在天鶴拿著先天丹逃掉後,趙仲先是搜了一遍,沒有搜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還以為能找到不少好東西的趙仲失望了,天鶴將所有財力,精力都投入了先天丹中,自然什麽都沒有。
“仲大哥,我撿到了個東西!”相對一無所獲的趙仲,阿莎運氣好了不少,她在地上撿到一塊玉佩。
這玉佩拿在手中就有一股清涼之氣鑽入經脈,讓人精神一震,思維都覺得清晰了不少。
“這莫非就是紅夫人想要的清心冰玉佩?”趙仲將這玉佩拿在手中翻看了兩下就還給阿莎,“這是個寶物,你要收好它!”
紅夫人習練的邪功威力不俗,可是極易滋生心魔,是故需要這清心佩,此玉佩天鶴原本隨身攜帶,可能是剛才爭鬥不小心掉了。
阿莎也很喜歡這玉佩就收了起來心裡想道:“這可是他第一次送我東西!”
天鶴逃走,定是去匯合青面鬼。
聽阿莎所言,青面鬼在霧區設下了埋伏,但遲遲未至,看來是還沒拿下大管家等人。
我不能讓天鶴得逞,看來還得降水攪渾些!”
趙仲思量天鶴可能的做法,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決定去霧區破壞天鶴計劃。
“阿莎,馬上帶我去你來時路過的那片霧區!”趙仲說道。
對於趙仲的要求,阿莎自然不會拒絕。
天鶴在先,趙仲和阿莎在後都到了大管家等人陷入的濃霧之地。
只是兩者方向有些不同,天鶴先找到了青面鬼,但是天鶴沒有上去和青面鬼夾攻大管家,而是躲藏起來,開始布置天青仙雲。
趙仲和阿莎則是聽到一陣打鬥聲和嘰嘰喳喳的鳥鳴,那鳥鳴趙仲並不陌生,正是啄死兩隻仙鶴的那群胡不拉。
聽到打鬥,趙仲和阿莎就謹慎接近,迷霧中趙仲勉強辨析到一男一女正在被一群人圍攻,看身形招數,認出是鐵山神和紅夫人。
此時鐵山神和紅夫人處於下風,迷霧遮掩他們不敢隨意走動,即使想要追擊也會被凶鳥群所阻,情況十分不妙!
沒有看見大管家,趙仲猜測青面鬼應是親自去對付了,不知青面鬼還有多少手段,趙仲決定先幫鐵山神和紅夫人解圍。
他沒有直接跳出去砍殺,而是躲在後頭,趁那些圍攻者不注意暗殺了他們幾個,這些青面鬼手下訓練有素,很快察覺隊伍後面有異常。
可是趙仲早有準備,他得手幾次後就躲起來,阿莎在這種環境下更是厲害,蠱蟲飛出幾乎沒有動靜,這些殺手雖是瞎子聽覺靈敏,但一隻小蟲的振動他們並未放在心上,如此卻是倒了大霉!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看見趙仲出手殺了幾個,阿莎手下更不留情,放出的蠱蟲都是劇毒之物,這些殺手大意下轉眼間就被毒倒了小半。
殺手人數銳減,圍攻之勢立刻破除,讓鐵山神和紅夫人抓出了破綻,不過這些殺手也是一群死士,竟是沒有一個逃跑的,讓兩人多費了了手腳。
見二人解圍,趙仲和阿莎就隱藏了起來。
隨後鐵山神和紅夫人就援助大管家去了。
趙仲和阿莎也吊在後面尋找機會,想趁兩方鬥個兩敗俱傷時,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趙仲沒想到的是,天鶴並未直接出手,而是放出了天青仙雲。他和阿莎藏的位置正在仙雲籠罩范圍之內。
看見這青灰之霧,趙仲也知道肯定不是好東西,不過仗著有玉碧蠱,阿莎也是個百毒不侵的主,
便沒放在心上。 可是趙仲想錯了,玉碧蠱的確能解百毒,剛開始這天青仙雲的確沒影響到他,可是這仙雲無孔不入,范圍又廣,玉碧蠱吸著吸著就撐了!
玉碧蠱並未萬能,達到了上限後,就不再吸收,沒了玉碧蠱抵擋,趙仲立即陷入了幻覺,做起了縱橫江湖的美夢。
至於阿莎還算好些,她體質特異,對各種毒和藥的抗性都很強,饒是如此天青仙雲也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這時阿莎身上的清心冰玉佩發出一絲清涼之氣,那點眩暈之感頓時消失無蹤。
阿莎清醒過來,卻發現趙仲呆在一邊臉上滿是滿足,還不時的呵呵的傻笑,叫也沒反應,哪還不知趙仲中招了,擔憂下阿莎就拖著趙仲離開霧區。
接下來就是其余人都中了招,天鶴將他們都當成了爐鼎,先天丹的肥料。
先天丹成功煉成,光是逸散的丹氣就讓人垂涎不已,天鶴滿意的將其收入玉盒。
“娘親,這先天丹好厲害啊!你現在不服用嗎?”青面鬼吸了口逸散的丹氣,感覺就是這麽一口氣息自己的內力好像就增長了一絲。
這當然是種錯覺,先天丹主要作用不是增長功力,而是改造體質。
就是一個普通人吞下也能改造成先天之體,成為千年不遇的練武奇才,在天人至境前幾無瓶頸之說,增長功力突破先天境界只是先天丹的附帶功用。
“不急,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天鶴擔心跑掉的冷刀和苗女。
先天丹已成,天鶴也著急突破,不想走太遠夜長夢多,這附近她非常熟悉,哪裡有隱蔽之處知道的一清二楚。
天鶴走在前面帶路,渾然沒有發覺自己兒子眼中閃過的貪婪。
“到了!”天鶴停了下來。
青面鬼看著周圍都是峭壁,哪有藏身之所,面現疑惑。
“不用擔心,看見前面那片藤蔓沒有?”天鶴笑著指著不遠處一片茂密的藤蔓,“那藤蔓後面有個山洞,我們先藏在那裡,等我服用先天丹後,我們再離開。”
青面鬼了然,這裡就是天鶴最終的隱藏處了,應該十分安全。
“不好,有人!”青面鬼突然朝一邊看去,怒喝一聲。
天鶴不疑有他朝那方向看去,青面鬼眼中殺機畢露,一根哭喪棒毫不留情一棒打在天鶴背脊。
“噗——”天鶴哪知自己兒子竟然會對自己動手,毫無防范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癱軟在地,掙扎了幾下都沒站起來。
天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滿是不信與疑問。
“娘,我身為你唯一的兒子,先天丹難道不應該給我才對嗎?”青面鬼獰笑著走了過來,從天鶴身上搜出裝著先天丹的玉盒。
是了,是為了先天丹!
這顆能讓人登頂極位的丹藥確實有無比的吸引力,只是天鶴沒想到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能幸免!
天鶴沒有說一句話,兒子的背叛對她的打擊太大,而且現在就算自己說什麽也無用了。
沒有管自己母親如何哀傷,青面鬼現在一顆心全系在了先天丹上。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玉盒,先天丹的丹氣立刻散發出來,深深的吸了一口,隻感覺渾身舒暢,全身都激動的抖了起來。
吃了它,吃了它!
強烈的欲念出現在青面鬼的腦海中,青面鬼也順從著自己的心意一口把先天丹吞了下去。
“不要!”天鶴見青面鬼迫不及待的服下了先天丹激動起來,十分驚慌。
青面鬼以為自己母親還不舍得:“放心,您畢竟是我母親,我不會殺你!等我消化完了藥力成為先天之體,以後突破至境您也可以好好享福了,哈哈——”
“不,你不明白!先天丹不能直接服用,快吐出來!”天鶴表情十分急切。
“什麽不能直接服用,你還想唬我?”青面鬼不信道,吃下去的丹藥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完了,完了!”天鶴面若死灰,悲哀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還想騙——,唔!”
青面鬼突然面目猙獰,十分痛苦,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他感覺到身體似乎燒著了,全身真氣也瘋狂的運轉,遠遠超出了經脈承受的極限,如此瘋狂運轉下,他的經脈毫不意外的寸寸斷裂。
“怎麽會這樣!”青面鬼扒開自己的衣服,只見衣服下面的皮膚紅的透頂,就想煮熟了一樣,他想要站起來,可是經脈已經盡斷的他根本使不出力氣。
“娘,救我!”青面鬼掙扎著向自己母親伸出手。
可是天鶴也沒有絲毫辦法,只能忍住悲傷閉上眼睛,不去看青面鬼的慘狀。
“呃~~”在掙扎了一會後,青面鬼渾身抖動起來,肚子脹的如同十月懷胎,然後一聲“啪”炸響,他的肚子爆裂開來,一個赤紅的丹藥在一堆血肉中滾了出來。
先天丹功效非凡,藥力也十分霸道,直接服用根本無人受。
要使用此丹只能徐徐圖之,開始只能含在口中,然後運功打坐,而後口舌生津混合丹藥之力化為玉液。
此液又名神仙酒,蘊含先天藥力,吞服此酒就可增長功力改善體質,如此反覆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完全吸收先天丹力,人體也循序漸進變換為純淨的先天之體。
青面鬼不明此道,又誤解其母之意,在先天丹霸道無比的藥力下,隻得渾身經脈盡斷而亡了!
在青面鬼死後,天鶴才睜開了眼睛,她現在也恢復了幾分力氣,又調息了一會終於站起身來,將滾落在地的先天丹撿起。
這顆丹藥藥力還在,甚至更強了幾分,這就是先天丹的邪異處——若是無法及時化解丹力,那吞服者一身修為精血都會被先天丹吸收。
天鶴滿臉悲哀之色,看著手中的先天丹,揚起手想要毀掉,但猶豫了一會,又放棄了。
她現在只有這顆丹藥,若是毀掉那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天鶴挪動著重傷之軀,往山洞移去。
剛撥開遮蔽洞口的藤蔓,一把鉤刃卻從中遞了出來,在天鶴驚訝又絕望的目光中,阿莎用銀鉤頂著她的咽喉從內走出。
“解藥拿來,否則殺了你!”阿莎威脅道。
阿莎出現在這也是巧合,之前趙仲陷入幻覺之中,阿莎便帶著趙仲先撤離,途中看見一隻野兔竄入這藤蔓之中消失不見,阿莎便覺得有蹊蹺,一探果然後面有個隱蔽的山洞。
山洞隱蔽正是絕佳的藏身處,於是阿莎便抱著趙仲躲了進來。
原本阿莎是要解開趙仲所中之毒,可是無論吞下什麽解毒藥,都是無用,如何拍打喊叫,趙仲就是不醒。
試遍了手段也無用,阿莎就想著解鈴還須系鈴人,正想出山洞去找天鶴,哪知就看到天鶴拖著重傷之軀自己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