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仲走後,莫人傑孤零零留在貴賓席臉色有些呆滯。
“人呢?”莫人傑惱恨地問隨從。
“少爺,那趙姑娘有意甩開,我們,跟丟了!”隨從縮著腦袋稟報。
“跟丟了,怎麽會如此!”莫人傑懊喪地坐下。
他不是惱恨趙姑娘的離開,而是惱恨她是緊跟在嚴律後面。
“為什麽?”莫人傑自言自語。
他不明白為何趙姑娘會執著那糙漢子,論樣貌論家世,自己哪樣不是甩那姓嚴的幾條街。
看著自家少爺失魂落魄的樣子,隨從們都不敢上前安慰,免得觸怒自家主子。
“少爺,少爺,趙姑娘,趙姑娘~”有個下仆急急忙忙回來稟報。
聽到趙姑娘信息,莫人傑立即起身道:“快說,趙姑娘什麽?”
“哎呀,莫公子,抱歉,剛才走的急了些!”趙仲摸著腦袋,不好意思的樣子走了進來。
見趙姑娘又回來了,莫人傑又驚又喜,他眼神此時卻落在趙仲後頭。
旁邊的下仆知道自己少爺所想耳語道:“少爺,那姓嚴的不在!”
莫人傑眼中一喜,然後道:“不知趙姑娘剛才神色匆匆所為何事?”
“人有三急!”趙仲給了個解釋,他都這樣說了,莫人傑就問不下去了,總不能一個姑娘如廁也要追問。
“是我失禮了!”莫人傑還不好意思道。
“這個,其實,我本叨擾公子多時,不好意思再麻煩。可是此事有些急,所以還要勞煩公子幫下忙!”趙仲面色一清,做了個揖請求道。
莫人傑連忙上前趁機握住趙仲的手扶起趙仲:“趙姑娘不必如此,有何急事盡管吩咐,我定赴湯蹈火!”
趙仲回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心慕慕夫人已久,其事跡簡直是女子傳奇,故想讓公子幫我引薦一番,不知可否?”
在剛才慕夫人競價的時候,趙仲就隱約對慕夫人的聲音有些熟悉感,直到後來確定了木老等人身份才想起這女人不就是木老的大老婆嗎?
當年的慕夫人背叛木老時,趙仲早已離開賊窩,所以並不清楚此事。
不過他不知道慕夫人背叛,但看如今木老喬裝打扮坐在一邊,而慕夫人前呼後擁,聽人言語在這九江府地位甚高,趙仲就知道這大夫人怕是和木老鬧翻了。
木老曾說花姐是他最出色的一個徒弟,但這是少算了一人,此人就是大夫人!
大夫人才算木老最出色的弟子,其技藝之高即使花姐也比之不上,不過大夫人從不親自上陣做活。
要說這世上有誰能讓當初的木老倒台,趙仲認為非大夫人莫屬。
木老醉心研究技藝,和從不親自下場的大夫人不同,木老非常喜歡自己動手,所以木老雖是頭領,但賊窩裡的管理從人手調動到錢財分配都是大夫人打理,實質的權利都在大夫人手上捏著。
如果大夫人真是賊窩消失的原因,那木老肯定對她恨意入骨,而以大夫人的城府,不可能木老出現在她眼皮底下還無反應。
是故若是要問花姐的下落,大夫人是最有可能知道的。
至於到底是不是只要一問便知!
“不知公子可否幫忙?”趙仲眼含期盼。
莫人傑被心儀之人以這種眼神看著,骨頭都快化了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那還勞煩公子現在幫我引見一下吧!”趙仲立刻道,
“現在?”莫人傑訝異道。
這也太急了,他還想和趙姑娘單獨呆一會呢!
“怎麽不可以嗎?”趙仲十分失望的樣子。
“可以,可以,現在就去!”莫人傑忙道。
“那真是謝謝公子了!”趙仲驚喜道。
“哪裡,哪裡,舉手之勞!”莫人傑笑道。
隨後,莫人傑就帶著趙仲前往慕夫人所在。
慕夫人所在處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嚴密,外人不得進入,是以趙仲無法才又回過頭來去找莫人傑,再次利用了這大少爺一把。
佛像已送轉木老,慕夫人無心拍賣,於是封了簾子,退入內室坐於其中不知思考什麽。
“夫人,天麟莫公子求見!”下人向慕夫人稟報。
“莫人傑,他來做什麽?”慕夫人有些奇怪,她和這莫人傑素無交集,不知所為何事,不過天麟當鋪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於是讓人迎接。
“呵呵,莫少爺別來無恙!”慕夫人見莫人傑進來和顏悅色。
莫人傑施了一禮:“不敢,不敢。舅舅和夫人平輩論交,夫人直呼我名即可,小侄在這向夫人請安!”
“既是如此,我就直呼你人傑了!”慕夫人客套道,“不知人傑賢侄來訪所為何事?”
莫人傑向旁讓開一部顯露出身後的趙仲:“實不相瞞,是我這位朋友仰慕夫人事跡已久,故拜托小侄引見,還望夫人莫怪!”
“哦?”慕夫人聞言一望,卻見一個美人兒站在莫人傑後邊。
“好一個可人兒!”慕夫人對著趙仲讚道。
“當不得夫人稱讚!”趙仲施禮道。
“這莫不是人傑未婚妻不成?”慕夫人取笑莫人傑道。
莫人傑面色一窘,偷偷看了一眼趙仲見其面無他色,不免有些失望:“不,夫人誤會了。我和趙姑娘只是今日才相遇,一見如故罷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不知什麽時候,人傑你好了男風呢!”這時慕夫人卻是說出一句讓人心驚的話來。
莫人傑不知何意納悶道:“夫人何意?”
“這個還是我來解釋吧。”旁邊趙仲開口道。
只是他這一開口,卻是讓莫人傑失了顏色,因為趙仲發出的是渾厚的男聲!
“趙,趙,你!”莫人傑神情蒼白說不出話來。
“呵呵,你好大膽子,竟敢到此蒙騙!”慕夫人眼光毒辣,趙仲易容術不錯,可惜細節之上處理不夠,讓其看穿男兒身份。
加上莫人傑那副色與魂授的樣子,慕夫人還以為這人男扮女裝是為了騙財來的,騙了莫人傑還不算,還打算騙她,是故一語揭破趙仲真實。
“這可不敢!”趙仲絲毫沒有被揭破身份的惶恐,他看向莫人傑面帶歉意,“莫公子為人熱情,喜好結交朋友,之前也是看破了在下身份,卻依舊放在下進來,在下甚是感激!”
“哪裡,哪裡!”莫人傑咬牙切齒,趙仲自己承認不吝於在其臉上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好在趙仲言語中給其找了個台階,莫人傑原本惱羞成怒,隻得按住怒氣,順著接了話語,否則傳出去他莫人傑不是男女,一擲萬金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公子果真豪傑,在下之前心儀秘籍,可惜囊中羞澀,公子不計閑言拍與在下,以後若有機會定當償還。”趙仲再次說道,這也是暗暗點出,他其實什麽也沒要求,而且有機會自己是會還你這錢的。
“不必了!”莫人傑冷冷道。
“小侄還有急事,不便久留暫且告退,望夫人見諒!”莫人傑向慕夫人道了句,然後頭也不回立刻離開。
慕夫人知這莫公子窘迫,也無挽留。
室中僅剩趙仲和慕夫人了,不,還有在莫人傑走後,冒出的一大堆護衛。
“你使計讓莫家公子帶你入內,有何企圖?”慕夫人語氣平淡,若是無旁邊持刀劍之人,倒如話家常一般。
“大夫人見到熟人如此熱情,讓在下惶恐萬分啊!”趙仲既然揭穿了身份,擦掉著臉上的妝容,顯露出原本的男兒色。
“熟人?”慕夫人心中一動,趙仲喊她為大夫人而非慕夫人,這言語莫非!
“哼哼,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小賊!”
趙仲呵呵一笑:“好漢不提當年,而且我若是小賊,夫人也是賊頭子!”
“大膽,竟敢侮辱夫人!”旁邊的女侍怒喝道,“拿下他!””
周圍侍衛立刻便動手,此時就見趙仲微微一甩手,一條魚線急速飛出, 線末端纏有刀片。
“夫人小心!”慕夫人貼身侍女見狀,立刻擋在前面。
趙仲出手極快,一侍衛剛要動手卻見一刀片快速劃過,手上一疼,竟是瞬間失了兵器。
再一看,其手中之刀已到了趙仲手中,其余侍面色一變。
就在此時,慕夫人開口道:“慢著!”
看著趙仲手中的刀線,慕夫人已知來人:“果真是窩裡的小賊,以你的年齡和這手絕活,是小仲兒啊!”
“大夫人原來還記得我!”趙仲將刀扔回給那侍衛笑道。
慕夫人臉上難得顯現笑容:“怎麽不記得!你這小子可沒少給我添亂,要不是花寡婦管著你,早就鬧翻了天!”
“以前也多承大夫人照顧,小仲兒感激不盡!”趙仲抱拳謝道。
這卻是真話,大夫人為人精明出手狠辣,對賊窩管理從不留情,但對趙仲卻還是不錯的,這可能跟趙仲和他兒子同齡有關,愛屋及烏下對其多有照顧。
“好了,都收起刀劍來。”慕夫人吩咐道,只是她雖讓人收起兵器,卻並未讓人退下。
“小仲兒喬裝到此,不是為了和我這老婆子敘舊吧?”慕夫人笑道。
“夫人哪裡老,我看也不過是我姐姐年齡外表。”趙仲讚了一句,讓慕夫人笑意更濃。
慕夫人年歲不小可風韻猶存,聽見別人誇讚其姿色也是欣喜的。
“好了,有話直說。”慕夫人擺手道。
“姐姐說的是。”趙仲笑嘻嘻道,“實不相瞞,我來此是為了我另一位姐姐,不知夫人可知花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