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抱著孩子,行了幾余裡路,回到了盤陽鎮。當他一踏入盤陽鎮,鎮裡人見他抱著的孩子,不是張家張老爺的娃嗎?紛紛議論道:
“那不是張老爺家的小兒子嗎?聽說前幾天被妖抓去了,怎麽會在這個年輕人手裡?”
“莫不是被救出來的?這小子又如何鬥得過那妖?”
許多路過人瞧見葉凡,又是疑惑又是驚歎。葉凡不顧這些,抱著孩子,往先前的酒館去了。
一進酒館裡,葉凡見張老爺還在候著,喊道:“張老爺,你孩子我給你抱回來了。”
張老爺見了,長松一口老氣,涕零滿面,趕忙上前去接過小兒,哭聲道:“我兒啊,你終於回來了啊!”將小兒的臉揉進懷裡,自己的臉也是跟著緊靠在一起,父愛流露,久久不可松開。
苦哭了一會兒,張老爺將小兒松開了些,問道:“我小兒他沒事吧,氣息如何有這麽微弱?”
葉凡道:“不必擔心,你小兒隻是暫時昏睡了過去,把他帶回去調養調養,明天應該就能醒了。”
張老爺深有感激,道:“哎,還是葉兄弟親自出手,才救回來我小兒。葉兄弟救兒之恩,在下感激不盡,請受我一拜!”對葉凡拜下去。
葉凡道:“張老爺別這麽客氣,我們獵妖師,見妖做亂,必當出手,除妖救人,本是職責。”
張老爺道:“既然如此,在下有一事相求,葉兄弟以後就莫再老爺老爺的叫我了,客氣。如果葉兄弟不介意,在下姓張名萬山,可直呼在下名字。”張萬山也是講禮數的人,既然欠了別人大恩,再讓別人呼做自己“張老爺”,那還不顯自己尊貴,成什麽體統?
葉凡還禮,道:“怎敢。”
張萬山又道:“葉兄弟,那妖可是極為凶悍,五個獵妖師皆敵不過他,你又是如何製服它的?”
葉凡笑道:“沒怎麽跟他鬥,讓它吃了個毒果,便一命嗚呼了。”
張萬山疑惑道:“葉兄又是如何讓他吃下的毒果?聽說那妖妖智頗高,能識別什麽是毒果,什麽是好果,葉兄弟是如何做到的?”
葉凡道:“這裡不方便說,還有,你小兒現在氣息薄弱,應趕快抱回家去安頓好,有時間,再跟張老爺來酒館裡飲上幾杯,順便談話幾番。”
張萬山道:“怪在下疏忽,忘了小兒安危。不如葉兄弟隨在下一同去我府裡,我定會大擺宴席款待葉兄弟,以抱葉兄弟救兒之恩。”
葉凡敬張萬山一禮,道:“多謝!”
張萬山結了酒館裡的酒錢,隨後喊來自家的馬車,跟葉凡一起上了馬車,叫車夫趕馬,往張府悠悠地去了。路上,張萬山請葉凡說說他鬥妖的經過,葉凡也依依跟他講了。張萬山聽了,直覺得一個聰明,讚道:“葉兄弟有膽有謀,能想出這麽個好計策來,實屬讓在下佩服!佩服!”
葉凡道:“張老爺過獎了。其實,妖本就是個貪婪之物,無論其妖智高低如何,往往貪戀更好的東西,會被迷惑雙眼,然後燒殺搶掠,做盡壞事,最後不管如何死了,也都是死有余辜。妖的身形雖大多近似於人,有的也能說些人言,但本心跟人大為不同,妖沒有同情之心,而我們人有,這便是人跟妖的本質之分。”
張萬山聽了,又是讚道:“好!”
一路上,張萬山又與葉凡再談上幾句,便來到了張府門前,張萬山和葉凡紛紛下了馬車。張萬山喚來侍女,將小兒帶去私房安頓好,便請葉凡到府裡坐,
葉凡禮讓一下,與張萬山一同進張府裡去了。 葉凡進府裡一看,這裡面裝弄得真是不錯。方石板鋪路,朱木作屋,富貴大氣。有梅蘭竹菊,不失淡雅;有瀑布假山,不失情趣。想必,張萬山在這盤陽鎮中,絕對是有錢有財的富貴人家。
張萬山將葉凡引到廳室裡去,喚人擺來些酒食,小飲一番,屆時又吩咐了食堂的主管,下去安排宴席,待跟葉凡邊飲邊談之後,請對方做客宴席。
“來,乾!”張萬山道。
張萬山與葉凡人手一杯酌滿清酒的杯子,相碰一下,一口飲掉。
張萬山樂道:“能跟葉兄弟一齊飲酒談話,實在爽快!”
葉凡應道:“小弟同是,不盛榮幸!”
張萬山道:“葉兄弟哪裡話,你救我兒於危難之中,此恩難以報答,能於你在此飲上一杯,應是在下的榮幸。”
張萬山又道:“來,再酌上幾杯。”先給葉凡酌上酒,再給自己酌上酒。
張萬山兩手端起酒杯來, 置於胸前,對葉凡鄭重道:“實不相瞞,能結交到葉兄弟,在下甚是高興。若葉兄弟不嫌棄,在下希望能與你結為兄弟,今後以兄弟相稱,定不負葉兄弟的恩情!”
葉凡一樂,笑道:“張老爺……不,哥哥如此厚愛,葉凡不知如何相謝。”家師楊起囑咐過他,多結交些朋友,是再好不過的,如今,張萬山主動請他與之結兄成弟,又大為熱情,他怎可不接?
張萬山道:“需要什麽相謝,你救了我兒,應該是我謝你才對哩。來,你我同飲三杯,兄弟之名,便這樣定下吧,還望弟弟莫要見怪,這般草率。”
葉凡道:“怎麽會,哥哥請。”說罷,抬起酒杯,向張萬山敬去。
兩人相敬一下,同飲酒進肚中,又飲了兩杯下去,便成兄弟,乃張萬山為兄,葉凡為弟。兩人甚是歡喜,笑談幾時,小酒共飲,一同說些奇聞異事,談些雅俗之風,不亦樂乎。
直到晚上些時候,宴席也是做好了。擺上張府大院來,十數桌,大魚大肉,清湯美酒,以及各種水煮肉食,美味大塊。起初,張萬山隻是叫做一做宴席便罷,但又因葉凡隨後答應了成他義弟,心中大喜,又喚人加辦了十幾桌,準備號召個鎮裡百十人,來府裡吃宴,見識見識葉凡。葉凡知道了張萬山本意,大為感激。
晚上的張府裡,挑燈點火,照了個燈火通明,紅光璀璨。這時,府中大院的宴桌,已是坐滿了人。來者,有文人武士,僧侶道人,也有一些平民百姓,都是平日跟張萬山較有來往的人。眾人同坐於此,笑談不止,那個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