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明星稀。
萬家客棧中熟睡的樂陽秋突然睜開眼,看著走廊外斑駁的人影,樂陽秋伸手握住了長生劍。
幾名黑衣人在門口對視了幾眼,互相點了點頭,悄悄地推開了客房的門,伴隨著‘嘎吱’一聲,幾人魚貫而入,看著床上隆起的被子,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準備掀開被子,不曾想就在那一瞬間,一柄劍已經抹過了他的脖子。
卻是樂陽秋知曉有人半夜潛入他的房間想要一擊得手,樂陽秋便躲在一邊,伺機殺了一名黑衣人,自從辛家大院後,樂陽秋下手越來越毒辣。
其余幾名黑衣人瞬間將樂陽秋圍在了中間,樂陽秋在幾人圍攻中仍然遊刃有余,細雨劍法令幾人無法近得樂陽秋的身,幾人越打越靠窗。
尋得一個機會,樂陽秋伸手抓住一名黑衣人的手腕,頓時房內氣溫仿佛降低了許多,被抓住的黑衣人全身一哆嗦,隨後便僵硬如鐵,卻是樂陽秋特殊的內力玄冰陰氣將其五髒六腑一並凍住了。這內功雖說異常霸道,倒也是正宗的太初心法,若是對方內力旗鼓相當,則會延緩對方的速度,若是完全不敵,則寒氣入體,一會兒五髒六腑俱化為冰塊,人也就會死去。
樂陽秋順勢將凍住的黑衣人推向其他人,尋得了一個當口從窗戶翻身而下,向城外奔去。
來到城牆處,正準備順牆而走的樂陽秋突然腳下一轉向後躍出,卻是躲開了一把從上而下的刀,樂陽秋暗道好險。
樂陽秋看到四面而來的黑衣人,卻也不急著逃,提劍做了個起手式,便等著刀客出刀。
樂陽秋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氣騰騰的刀氣,一個側身便躲開了,長生劍卻以一種詭異的方向刺向刀客的右臂,一擊得手後,便仗著步法,從對方揮來的刀下滑過,起身瞬間,一腳踢在刀客下巴,將刀客踢入了人群,撲倒了幾個黑衣人。
樂陽秋迎著這群黑衣人,每劍都離不開對方的致命之處,倒下的黑衣人無不是咽喉一條血線,足以見得樂陽秋細雨劍法已然大成。
眼看黑衣人並沒有減少,樂陽秋也不打算多做停留,一腳踏上城牆,幾個回落之間已經翻過了城牆。眾黑衣人想追卻來不及了。
城中一處高樓中,袁飛英放下酒杯道:“卻不曾想江湖又多了一名高手,而且從未見過。”
下屬說道:“此人叫樂陽秋,江湖傳言辛家乃是其所殺。”
袁飛英嗤笑一聲道:“隻是那季正信亂說而已,這等風姿,不得了,季正信在他手裡十招都走不過。雖然很厲害,不過本座還不放在眼裡。”
下屬道:“那之前……”
袁飛英看向一邊道:“若不是那人也在,早就出手了。走吧,這次沒希望了。”
順著袁飛英看去的方向,卻是一處客棧,二樓的房間打開了一扇窗,一名中年人臉色比較凝重,一名弟子看到自家掌門這般嚴肅,說道:“掌門,咱們九宮派不去幫忙麽?”
原來九宮派掌門曹奇水也來到了這裡,他聽完弟子的話並沒有說什麽,隻不過心裡想著,長生劍?那不是師兄的佩劍麽?
隨後道:“無妨,那少年武功之高,令人驚歎。好在今夜十絕門那邊並未出手,我們一直在追查十絕門的事,為掌門師兄報仇,未曾想到那青無常竟沉得下心?你們只需要查的十絕門人所在就可。至於萬裡海圖,師尊說過,一切皆是虛妄,不必理會。”
弟子道:“是,掌門。”
……
來到城外的樂陽秋正想喘口氣,
卻沒想到迎面又來了一個手拿判官筆的年輕人,只見他微笑著看著樂陽秋。 樂陽秋警惕道:“閣下是?”
年輕人道:“天啟陸三全。”
樂陽秋道:“天啟六魔?”
年輕人道:“非也,三長老之一。”
樂陽秋道:“為萬裡海圖?”
陸三全道:“聰明,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樂陽秋道:“休想。”
陸三全道:“那隻有我自己來取了。”
話一說完,陸三全已經欺身來到樂陽秋面前,手中判官筆點向樂陽秋的手腕,樂陽秋不敢硬接,退後兩步,卻沒想到,陸三全的判官筆始終不離樂陽秋身,一不小心就要被點到周身穴位。
樂陽秋也不托大,細雨劍法已無施展的空間,隻能使用窄小空間中隨意變化的香薇劍法,一劍一式如落花般在風中隨意的變換著劍招,也是能抵擋陸三全咄咄逼人的判官筆法。
雖然已經能夠抵擋那招招攻向要害的判官筆,但是樂陽秋之前已經經歷過大戰,如今也失去了先手,眼看氣力不支,快要抵擋不住。
一杆長槍斜地裡刺出,正好擋住將要點到樂陽秋胸口的判官筆,樂陽秋細看,卻是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李梓桑,陸三全顯然沒想到還有這般變化,但是也隻能盡力和李梓桑的長槍周旋。
李梓桑的踏雪槍法本就是大開大合的霸道槍法,而陸三全的判官筆卻不走正常判官筆的路線,走起來變幻無常的路子,一時間竟然被李梓桑壓製住了。
但是樂陽秋知道李梓桑的實力,若這般下去,陸三全會慢慢佔據上風,待陸三全取得較好的距離,則她的長槍就施展不開了。
樂陽秋笑了笑便加入了戰團,獨戰兩人的陸三全依然顯得遊刃有余,但是個中滋味隻有他自己知道,有了先手的樂陽秋使出的也是大開大合的一劍踏雪,判官筆本就需要最好的距離才能發揮百分百的威力。如今距離不及李梓桑手中的踏雪槍,若要欺身而進,一邊卻又有看起來大開大合實則陰險刁鑽的一劍踏雪。
陸三全心裡想著,這次回到總舵要重新評估樂陽秋的武功了,看起來並不是一般所謂江湖人稱少俠那般,已經有了頂尖高手的趨勢了。
陸三全用力一筆點在踏雪槍上,李梓桑一個不穩,長槍竟然脫手掉落,趁著這點時間,陸三全已經離開了樂陽秋的劍勢所在,而樂陽秋也擔心李梓桑受傷,也不追趕。 三人之間的戰鬥就這般結束。
趁著樂陽秋回身查看李梓桑是否受傷時,陸三全手中光芒一閃,李梓桑大喊:“小心!”
樂陽秋想躲卻也來不及了。就在這一瞬間,李梓桑猛的推開了樂陽秋,一枚飛刀就這麽插在李梓桑的胸口。樂陽秋回頭髮現陸三全已經沒了蹤影。
樂陽秋趕緊抱住李梓桑叫到:“你怎麽這麽傻!讓你走不走,還自作主張擋什麽暗器。”
李梓桑在樂陽秋懷裡笑了,嘴角卻流出了黑色的血,李梓桑說道:“小妹知道……陽秋哥哥是故意支我走的…不想…連累我。但是…我怎麽會……讓…”
樂陽秋眼裡泛著淚水,一邊擦著李梓桑嘴角的血一邊說道:“快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李梓桑伸手替樂陽秋擦了擦淚水虛弱的說:“不用哭,能死在陽秋哥哥懷裡,小妹…很…高興。”
樂陽秋抱起李梓桑道:“不會有事的,不會的,堅持一會兒,我們去找大夫,對,找大夫。”說完,便抱著李梓桑向城內奔去。
李梓桑想睜著眼看著樂陽秋的臉,卻隻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發現情況的樂陽秋再也支撐不住,跪在地上抱著李梓桑,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看著李梓桑的面龐,樂陽秋充滿了悔恨,他隻怪自己。
夜晚的西北風使得一切都顯得有些寂寥。
樂陽秋擦了擦眼淚,抱起李梓桑笑著說:“梓桑,我們先回客棧,看你這臉上,回去幫你清理下。”
一步步都是那樣的沉重,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