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去樓下幹什麽,不是要在樓上探索一下嗎?”
兩人從那道搖晃的螺旋形樓梯上往下走的時候,奧布裡問道。
“我剛和埃德蒙前輩聊了一下,他說‘重寶’出現的區域,很可能是樓下。”伊澤回答。
奧布裡皺了皺眉,剛要問埃德蒙怎麽會知道和“重寶”有關的事,突然,樓梯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一層深藍色的巫力波動從腳下傳來,兩人一個不穩,差點摔下去。
“這樓梯好厲害。”伊澤不禁感歎道。如果圖書館的樓梯也和這裡的樓梯一樣的話,那估計剛入學的學徒們,都上不了樓了。
伊澤和奧布裡在壁畫中待了一段時間,但他們從壁畫中出來後,看了看戴著的巫力表,卻發現時間幾乎沒有流逝,看來壁畫世界中的時間相對於外部時間,幾乎是停滯的。
察覺到這一點後,伊澤很高興,這樣時間就不會被耽擱了。
兩人費了很大的精力,終於走下這道煩人的樓梯後,伊澤掏出地圖,將視線投向埃德蒙方才給他指過的地方。
他和奧布裡從樓梯正對面的小門走了出去,外面是一條十分寬敞的深紅色走廊,走廊兩側都貼著十分華麗的帶有美人像的深紅色壁布,其上懸掛著一個個骷髏頭,骷髏頭張大的嘴巴中,吞吐出幽暗的光色火焰,照亮了附近。
走廊的側面有四個出口。伊澤看向地圖,走廊的形狀和出口的數量、位置都完全吻合,他朝著最右側的出口走去,那裡能通向“重寶”所在的小路。
“走這條吧。”伊澤抬起地圖,當先向前走了過去。
“你知道‘重寶’在哪裡?”奧布裡奇怪地看著伊澤。緋紅畫卷並沒有發出感應,但伊澤似乎已經知道了“重寶”的大致位置一樣。
“大概知道。”伊澤點了點頭。
他知道奧布裡現在一定很疑惑,但是他也不能多說。“重寶”的位置和埃德蒙還有骷髏假面的秘密有關,這些說起來太複雜,而且也不能說出去。
奧布裡雖然感到疑惑,不過並沒有多問。他們走進最右側的小路後,進入了一個灰暗的、堆滿骷髏頭的房間,房間裡有兩個身穿灰袍、帶著灰色尖頂巫師帽的人蹲在角落裡,不知在乾些什麽。
他們回頭看了伊澤和奧布裡一眼,隔著那擋住半邊臉的森白色骷髏假面,伊澤看不到他們的目光,不過他莫名覺得感到有些寒冷,仿佛他們的視線是帶著冰的一樣。
伊澤和奧布裡感到有些不舒服,加快速度,匆匆穿過了這個房間。
他們一邊檢查地圖,一邊向前走,並小心翼翼地注意著不要碰到周圍的任何東西。
有一次,伊澤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小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睛突然施放出一道深紅色光線,向著伊澤打來,伊澤趕忙躲過,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光線打到了身後的牆壁上,瞬間在牆面上轟出來一個大洞。
“這個地方還真是危險。”從那個房間走出來後,伊澤笑著說道,“不一小心就會喪命。”
“對,”奧布裡點了點頭,“所以一定要多加——”
“小心”二字尚未說出口,突然,一道幽暗的紅色光線亮了起來,照亮了兩人的臉。伊澤和奧布裡連忙低頭看去,驚喜地發現發出暗紅色光線的,正是伊澤手中的緋紅畫卷。
“靠近‘重寶’區域了。”奧布裡說,“‘重寶’果真在這一層。”
“對。”伊澤點了點頭,緊盯著手中的緋紅畫卷,按照方才決定的路線,繼續向前走去。
得知選定的方向是正確的,伊澤和奧布裡瞬間有了乾勁,動作也不由得加快了。
似乎骷髏假面有意難為他們一樣,越是靠近“重寶”的中心區域,道路就越是難走,而且還多了一奇奇怪怪的東西跳出來擋路。有一次是一個巨大的骷髏手臂,有一次是一隻長著角的蜥蜴,還有一次是一株大型食人花。幸運的是,那些東西都對他們沒有什麽惡意。
“骷髏假面該不會是在進行某種實驗吧。”在一個深藍色的房間,繞過那株凶神惡煞的食人花後,伊澤說道。“那些東西不像是自然生長出的,更像是人為研發的。”
“很有可能。”奧布裡點了點頭。“我哥哥曾經說過,骷髏假面是個‘什麽都會接觸的組織’。”
奧布裡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剛要轉身問伊澤,接下來去哪條路,他卻突然頓住了身子,眉頭皺了皺。
“怎麽了?”伊澤好奇地問道。
奧布裡身子前傾了一下,凝神聽了兩秒鍾,直起身子,說道:
“前方有人在打架。”
“打架?”伊澤皺了皺眉,誰在打架,骷髏假面的內部人員嗎?
他走到了奧布裡的身邊,兩人同時踏出了門口。
門口外是一道水平方向的走廊,走廊右側散發出一大片暗紅色的光暈,一陣巫術爆裂聲和嘶喊嚎叫聲傳了過來,聲音像被壓抑著一樣,聽不太真切。
伊澤和奧布裡連忙向右側看去,看到那裡的場景時,他們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右側區域懸浮著一個緋紅色的光圈,光圈外部垂下來數道花瓣一樣的東西,但是比普通花瓣的體積都要大很多。光圈內部有一個圓形的透明罩子,巴倫、艾麗莎、格雷還有布拉德四人,此刻就困在那個罩子裡。他們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四肢撲騰扭曲著,面部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巴倫等人雙手胡亂地撲騰,施放出一道又一道巫術,但巫術剛一觸碰到罩子的邊緣,就被吸收進去了,連一點巫力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們大張著嘴巴嘶喊著,聲音似乎被光罩擋下了,所以聽起來才很小。
一個身材約莫三米高、身體塗滿殷紅色鮮血的骷髏骨架站在罩子的外面,兩隻乾枯的手臂輕輕挪動著,就像在操控罩子裡的艾麗莎等人一樣。
骷髏的手臂還在往下滴著鮮血,啪嗒啪嗒的,每滴鮮血滴到下面的時候,都變成了一道灼熱的白煙,瞬間蒸發了。
伊澤和奧布裡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