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就在他們剛踏上螺旋樓梯的台階時,佩斯洛已經找到巴倫了。
當她來到302宿舍,從弗雷迪那裡得知巴倫今早交了新女朋友後,感到非常氣憤。
經過了昨晚的事,她對巴倫已經沒有什麽愛意了。可是剛發生那種事,他竟然一點悔意和留戀都沒有,立刻找到了新歡——這讓佩斯洛覺得受到了侮辱。
而且,憑什麽在她忍受痛苦和煎熬、像是身陷地獄一樣無法自拔的時候,他卻在尋歡作樂?這不公平!不公平!
懷著滿腔的憤怒和憎恨,佩斯洛來到了頂樓。巴倫如果在圖書館裡談戀愛,一定會來頂樓的隔間,否則怎麽方便他做那種事?
然而等她上了頂樓之後,卻發現隔間並沒有變成心形的,也沒有粉紅色的泡泡冒出來。這裡只有清一色的漢堡型建築,有幾間還散發出了濃濃的香味,看來有人在這裡學做飯。
可能是巴倫帶著米拉來這裡的時候,發現隔間已經滿了,又去了別處。
那麽現在他們在哪裡呢?
在大多數時候,佩斯洛還算是個聰明的女生。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用心思考。
巴倫和米拉都報名加入了骷髏假面,如果他們來圖書館的話,一定要查閱黑巫術相關的資料,所以他們現在應該在——二樓!
想通這一點後,她跑下樓梯,奔向了二樓。
現在這個時間,正好是圖書館人滿為患的時候。她來到二樓右側的黑巫術區。這裡黑壓壓地坐滿了人,大多數都是歸燼之城的。還有幾個地底之城的抱著書,藏在書架裡偷偷的看,生怕被熟人看到。
她在一列列長桌只見來回逡巡著,找了一圈兒之後,目光鎖定在了最裡面的一張桌子上。
一個穿暗紅色長袍的高大男生,正緊挨著一個亞麻色長發的女生。兩人像被膠水粘住一樣,緊緊地貼在一起。如果這裡不是公共場合的話,估計就要親上去了。
佩斯洛咧了咧嘴角,大步地走了上去。
然後停在了最後那張長桌的側面,低頭看著這兩個人。
察覺到頭頂有陰影落下,正在研究黑巫術的巴倫和米拉,下意識地抬起頭。
見到佩斯洛,巴倫皺了皺眉,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麽?”
佩斯洛冷笑了一下,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憎恨。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她早就把巴倫殺死一萬次了。
“你說呢?”她壓抑著怒氣問道,“昨天的事不能就那麽算了。”
“她是誰?昨天發生了什麽事?”米拉挑了挑眉,向著巴倫問道。
她身材很高挑,再配上那頭亞麻色的大波浪長發,看上去十分惹眼。但單論長相,頂多只能算中上,不過配上氣質和實力的話,就變成巴倫眼中的理想女友了。
巴倫喜歡和漂亮、身材好的女孩子親昵,他有很多段露水姻緣,但如果要做女朋友,除了長相不差,還得有點兒腦子才行。
“她是我的前女友。”巴倫轉過頭,捏了捏米拉的臉蛋。
“我們早就分手了,但是她昨晚勾引我,當時又碰上我心情不好,所以發生了一些事……我對她已經沒有感情了,你不要生氣。”
巴倫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米拉的眼睛,表情十分專注,仿佛他說得都是真的一樣。
米拉笑了。讓她不要生氣嗎?她當然生氣了,不過在巴倫那樣深情的目光下,任哪個女孩子都會消氣的。
“你說什麽?”聽到這個,佩斯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巴倫。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剛剛說什麽?昨天晚上,是她勾引的他?
她前段時間到底是怎麽了,腦子被漿糊填滿了嗎,竟然會瘋狂的迷戀上這種人!
“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佩斯洛小姐。”巴倫冷冷地說,“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我愛上別人了,請你離開這裡。”
“你——”佩斯洛死死地捏住了拳頭,胸口快速地起伏著,感到肺都要氣炸了。
巴倫這是什麽意思?
把她塑造成了一個被拋棄後不死心,又死皮賴臉地找上門來的前女友?
巴倫的聲音並沒有很大,但是圖書館非常安靜,四周的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然後抬起頭,詫異地看著他們,其中有幾個是同年級的學徒。
佩斯洛察覺到那些目光——輕蔑的、不屑的、瞧不起的,全部像針一樣,扎在了她的身上,穿過皮膚,一直扎到了心臟。
她現在一定被認為是一個賤女人了。
說不清是極度憤怒還是極度傷心,她被這種極端情緒支配著,想都沒想的,揚起手臂,給了巴倫一巴掌。
“啪”地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一把手術刀,劃破了這裡的寂靜。
所有人——不管是剛剛有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 全部抬起了頭,向著他們看了過來。
佩斯洛下手很重,她用上了巫力。
巴倫的頭歪了過去,他的左臉出現了一個明顯的手掌印。
他感到臉火辣辣的疼,像塗上了一層辣椒一樣。皮膚一點一點的腫脹了起來,現在臉一定已經高出一塊了。他不敢看旁邊的米拉。
“佩斯洛!”巴倫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你——”
然而他話沒有說完,“啪”地一聲脆響,再次響了起來。身側的米拉突然站起來,狠狠地扇了佩斯洛一巴掌。
身為巫師學徒巔峰,米拉的力氣不是佩斯洛能比得了的。這個巴掌聲響很大,力度也很大。
佩斯洛往後踉蹌了幾步,撞在了身後的書架上,幾本大部頭的書嘩啦啦地掉了下來,砸落在了腳邊。
她嘴角噴出來幾道血絲,臉頰火辣辣的疼,昨晚被凌.虐過的身體,似乎更疼了。
幾乎整個二樓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裡,有些人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光是聽到兩聲巴掌聲,就大概清楚了。
佩斯洛的身體緊緊地貼在書架上,她努力支撐住身體,才沒倒下去。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米拉從座位上出來,繞過巴倫,停在了佩斯洛的面前。
她單手叉腰,甩了甩亞麻色的長發,倨傲地看著佩斯洛。
“身為一個女人,一定要活得這麽下.賤嗎?”她說,“人家已經不要你了,還死皮賴臉地跑過來,你就這麽不知羞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