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決鬥?”伊澤皺了皺眉,“是可以在決鬥中將人殺死的嗎?”
菲奧娜搖了搖頭。
“準確的說法是,生死決鬥是必須要進行到一方死亡為止的決鬥,這是一種很殘酷的決鬥方式。
“兩個人中必須要有一個死,或是兩個一起死,要不然就算決鬥進行了十天十夜,都不能停止。除非有什麽深仇大恨,沒人會這麽做的。”
“可我們不算是有深仇大恨啊。”伊澤思索著說,“我們矛盾的根源是布瑞斯,難道亞爾林對布瑞斯已經仇恨到了這種地步了?”
“應該不會,這其中必有什麽貓膩。”菲奧娜沉思著說道。
“況且想要這麽做的不是亞爾林,而是阿奇爾。威德爾告訴我,是阿奇爾強烈要求的。”
說到這裡,她突然死死地捏住了拳頭,看上去十分生氣。
“因為這個,我還和威德爾吵了一架。”
“你和他吵沒有用,威德爾肯定也是迫不得已的。”老骨沉著臉說道。“伊澤和亞爾林都是出色的學生,他身為一個校長,肯定不希望有哪一個犧牲掉。”
菲奧娜點了點頭,其實她不是不懂道理。威德爾雖然出身於古板的地底之城,但他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也是一個負責任的校長。不過校長的權力也是有限的,這屬於學徒之間的私事,他不得插手干涉。
見菲奧娜和老骨都這麽沉重,伊澤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
“阿奇爾這樣做合理嗎?體術約戰是我們雙方的事,他沒資格單方面改變約戰的性質吧。”
“如果你沒簽署那份《約戰協議》的話,他們就沒資格這樣做。”菲奧娜抿了抿嘴唇,說道。
“那時威德爾也想到這一點了,但是沒想到阿奇爾突然拿出了那份《約戰協議》。上面竟然有一個條款寫著,提出協議方有資格對約戰進行升級或降級,無論如何,被約戰者都不得反對。”
伊澤驚訝地張大嘴巴,恨不得狠狠地拍一下腦門。自己當初怎麽就那麽蠢,竟然那麽容易就簽下了那份協議。
他逐漸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那時亞爾林拿出一張密密麻麻的紙,說是怕他反悔,才讓他簽協議。他正在氣頭上,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侮辱,連看都沒看就簽下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老骨和菲奧娜的臉色,很感激他們沒有質問他,為什麽做出這麽沒腦子的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菲奧娜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不要自責了。”她盡量讓口氣平和下來,“但是切記,以後千萬不要乾這種蠢事了,你是個聰明孩子,但就是不夠細心。”
伊澤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不是不夠細心的問題,還是自己當時太衝動,沒腦子了。
“既然這樣,那就更要保證你一定要取得勝利了。”菲奧娜嚴肅地說道,隨即將頭轉向老骨。
“你們最近修煉的怎麽樣了?”
“還可以。”老骨說道,將最近的情況都說了一下。
聽完後,菲奧娜點了點頭,思索了一下,說:
“我找莉莉絲問了一下情況,她說亞爾林最近好像也在接受某種秘密訓練,雖然沒有正式考驗過他,但他好像變得很厲害了。”
伊澤皺了皺眉,這樣看來,情況就沒有之前那麽樂觀了,不過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放棄的,永遠都會保持著百分百的信心。
“我有一個想法。”菲奧娜對老骨說道,“提前將黑切流派教給他,怎麽樣?”
聽到這個,伊澤愣了一下,露出了十分驚訝的目光,老骨則是摸著下巴沉思了起來,隨即點了點頭。
“可以,他已經將全套控影技巧掌握的差不多了,還有三分之一的控影能量沒有吸收,用個兩三天就能吸收完了。剩下的時間可以學習黑切,但是只能教給他第四式。”
“第四式,狂斬嗎?”菲奧娜怔了一下。
“這一式難度很大,而且還涉及到了幽冥疾步,他能迅速掌握嗎?”
老骨看了一眼,篤定地點了點頭。
“這孩子在體術方面的天賦很高,我相信他能做到的。而且更重要的是,狂斬的速成效果很高,身為黑切流派的創始人,你應該對這一點很有體會吧。”
菲奧娜笑了笑:“那就這樣吧。”
她輕輕碰了碰黑框眼鏡,一本磚頭一樣厚重的深藍色封皮的大書出現在了手上。
“這就是黑切流派,裡面蘊含著極為豐富的黑切能量。你一邊學習狂斬,一邊吸收能量,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但是要在將控影能量全部吸收完畢之後,才能吸收黑切能量吧?”伊澤問道。
“對, 所以你最好在這兩天就能控影能量吸收完,這期間可以先了解一下和狂斬有關的內容,順便將控影流派再練習一下。”
“好的。”伊澤點點頭,將那本厚重的深藍色大書接了過來。
憑直覺感到,黑切能量的總量似乎比控影能量的總量要多得多,這應該就是兩套體術之間存在差異的原因之一吧。
“黑切流派是不是比控影流派更厲害呢?”他抬頭問道。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老骨回答道,“論攻擊力和爆發力,肯定是黑切最強,但是綜合來看的,控影流派也有它的優點,比如控影流派就能彌補黑切在防禦性和輔助性上的不足。”
伊澤點了點頭,她記得菲奧娜有句名言,叫“當你的攻擊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不需要防禦和輔助了”。想必她就是根據這個理念創立的黑切流派吧,不過自己現在太嫩了,自然跟她比不了。
“那就這樣吧,你在這裡教他狂斬,我繼續回去處理長矛幽谷的事情。”菲奧娜對老骨說,隨即拍了拍伊澤的肩膀,走出了泡沫空間。
“她最近怎麽沒喝酒呢?”伊澤看著菲奧娜的背影,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道,“她以前不是一天到晚都是醉醺醺的嗎?”
老骨翻了個白眼。
“也喝,但由於不想讓某人對她產生一個不好的印象,現在喝的很少了。”
伊澤愣了一下:“什麽人?”
“沒什麽,沒什麽。”老骨訕訕笑了笑,隨即說道,“不說了,你快吸收控影能量吧,過兩天就要進行黑切流派的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