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連續畫了好幾個小時,伊澤渾然不覺時間飛速地流逝,直到菲奧娜提了一兜熱騰騰的肉餡小籠包過來,伊澤才察覺到自己肚子餓了。
他三下兩下的吃完包子,用紙巾將嘴巴上的肉汁擦乾淨,興奮地說道:
“我可以嘗試一下一手畫方一手畫圓了。”
“是嗎?”菲奧娜挑了挑眉,一邊收拾地上的紙巾和塑料袋,一邊說道,“試試。”
伊澤拿過放在旁邊的兩根樹枝,尋了一塊平整而松軟的土地,將鋪在上面的枯黃落葉清理乾淨,畫了起來。
經過了好幾個小時的訓練,他現在畫圓的時候,已經不需要費太多的精力,自然而然就能畫出來了,就像是慣性動作一樣。
他將注意力全部都用在右手的方塊上。
兩秒鍾後,伊澤抬起身子。
一個完美的圓形,和一個稍微欠些火候的方塊,在松軟的土地上呈現開來。
“怎麽樣?”伊澤笑嘻嘻地問道。
“好厲害。”菲奧娜眨了眨眼睛,發自內心地讚歎道。
伊澤的進步,實在是超出她的預料太多。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雖然能夠通過大量練習,將圓形畫的極為熟練,甚至在練習到後期,會產生一種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畫出來的感覺。但是真正開始一手畫方一手畫圓的時候,還是會因為無法真正地一心二用,而稍有阻塞。
對於這些人來說,看上去圓和方是同時畫出來的,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畫圓的過程中,手有多次細小的停頓,只是不太明顯而已。
但是伊澤方才的動作,真的堪稱完美,就像是能夠天生一手畫方一手畫圓一樣。
這是什麽原理呢,他的協調能力好?他的領悟力比常人高?
這些現在都不用想,重要的是,伊澤做到了,他用多半天的時間,就完成了菲奧娜預料兩三天才能完成的任務。
“很好。”菲奧娜又讚歎了一句。“不過方形還有些欠缺,你再練習一會兒,我去和老骨說些事,然後過來指導你修煉巫力漩渦。”
“好的。”聽到巫力漩渦,伊澤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想到終於能真正地研發巫術,伊澤立刻有了動力,開始了一手畫圓一手畫方的過程。
半個時辰後,菲奧娜回來了。
“失敗了。”菲奧娜苦笑道,“老骨沒能將亞索帶回來,他們學院這兩天出事了。”
“亞索?”伊澤怔了一下。“亞索斯夫威特,那個疾風之刃的校長嗎?”
“對。”菲奧娜點了點頭。
“你看沒看過他寫的那本《黑巫術製造篇之疾風之刃》,他可是研究巫力漩渦的大行家,我本想請他過來,指導一下你的。”
聽到這個,伊澤不禁扯了扯嘴角。這就是人脈的力量,說請個校長就能請過來。的確,師資力量也是修煉資源中的一部分,和其他的資源同樣重要,不難理解那些大家族因為這些原因,相互鬥爭的頭破血流了。
“疾風之刃出了什麽事?”伊澤好奇地問道。
“說是有個學生,和放逐之刃的學生打了起來,然後由單挑變成了群毆,最後還有高年級的巫師摻和進來,發生了大量傷亡事故。”菲奧娜說。
“最初挑事的學生好像叫斯維尼和薩米,是不是和你一起去骨架山脈的那兩個?我記得在獵風小隊上看到過他們的名字。”
“斯維尼和薩米?”聽到這個,伊澤愣了一下。
“就是他們倆。當初在巫力船上,這兩人關系就很緊張,後來他倆還說要等回學院後比試一下來著。發生什麽了,怎麽把事鬧得那麽大?”
“這就不清楚了。”菲奧娜搖了搖頭。
“其實兩個學院大范圍比試,造成大面積傷亡的並不在少數,以前長矛幽谷也發生過這種情況。”
“是嗎?”伊澤驚奇地問道。“長矛幽谷和哪所學院發生過矛盾?”
“芬裡爾巫師學院。”菲奧娜說。“名字取得挺響亮,但是沒什麽名氣,是一所生源水平和教學質量都相當普通的學院。”
“這所學院的人都沒什麽腦子,前些年的時候,居然人手拿著一本《長矛幽谷巫師聖地還是垃圾製造廠?》,來長矛幽谷挑釁。結局不用多說了,他們的人不是死就是傷,最後院長還帶著一大批教師來學院裡鬧了一通。”
說到這裡,菲奧娜不禁笑了起來,看來那是一段很有趣的經歷。
“好了,不說這些了。”菲奧娜拍了拍他的肩膀。“忙正事要緊,趕快開始巫力漩渦的修煉吧。”
菲奧娜對巫力漩渦的理解,比亞索稍微差一些,但她的總體實力比亞索要高,所以由她來教導伊澤,也沒什麽問題。
“做這件事的時候,你一定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就像當初練習控影流派的時候。”菲奧娜說道。
“那具體要怎麽操作?”伊澤問。“我要像一手畫方一手畫圓時那樣,先大量練習一個巫力漩渦,將之培養成慣性動作,然後再嘗試同時形成兩個巫力漩渦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菲奧娜說。
“還記得你去幽藍漩渦之前,我對你進行的魔鬼訓練嗎?”菲奧娜突然問道。
“記得啊。”伊澤說。那連續不斷的十萬次黑炎風暴,足以讓他永生難忘。
看著菲奧娜笑而不語的樣子,伊澤突然想起什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你是說,經過了那十萬次巫力漩渦的形成,我現在對形成一個巫力漩渦,已經能達到慣性的水準了嗎?”
“差不多了。”菲奧娜點了點頭。
“密集訓練對人的影響很大,如果你是用了十年的時間,斷斷續續完成了十萬次巫力漩渦的形成,那你可能在這麽長時間內,對巫力漩渦的感悟增多,但是不會形成慣性。當你使用大量時間,連續不停地做一件事後,你就對它形成條件反射了。”
伊澤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既然我對巫力漩渦已經形成慣性了,那之前一手畫方一手畫圓的練習,還有什麽意義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菲奧娜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