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斯，你的懲罰，就要來了。”黑袍人的這句話在心裡緩緩回響。麥克斯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這位一向以冷酷和果敢著稱的情報專員，此刻竟然露出了呆滯的表情，聲音聽上去也有些發顫。

　“懲罰……現在嗎?”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麥克斯有些無法接受。

　她原本以為，至少要等到黑澤爾的事情結束後，一切安定下來，黑袍人才會懲罰她。現在好多事還沒解決，哪有時間去管她?更何況麥克斯自認為還是很有用處的，在即將到來的事情上，能派上很大的用場。

　這樣的話，正常情況不應該是至少等到明天，回了骷髏秘境，再談懲罰她的事嗎?為什麽現在就要來?

　“對。”黑袍人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就是現在。”

　黑袍人的眼睛隱藏在森白假面之後，麥克斯看不到，但她確信，黑袍人正在看著她，因為她突然感覺渾身發冷，好像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一樣。

　聽到黑袍人的話，麥克斯全身都冷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吧，卻沒說出話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她一時間無法接受。

　“你不需要太擔心。”見到麥克斯的樣子，黑袍人冷笑了一聲。

　“你知道鳳凰嗎?”黑袍人突然問道。

　“鳳凰?”麥克斯怔了一下，不明白黑袍人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鳳凰是傳說中的神獸，據說比龍還要古老和稀有。”

　這是沒錯的，論戰鬥力，鳳凰肯定比不上龍，但論古老程度和稀有程度，龍就遠遠比不上鳳凰了。現今這個時代，龍的數量很少，但大陸上還是有幾條的，鳳凰是真的一條都沒有了。

　黑袍人點了點頭，又問道:“你知道什麽叫做浴火重生嗎?”

　“知道。”麥克斯說。“在古老的神話中，鳳凰是一種永遠也不會死的靈獸。據說鳳凰也會老，但是當它們老到一定程度後，就會用鳳凰之火來焚燒自己，這就叫浴火重生，也叫鳳凰涅槃。”

　聽到這個，黑袍人突然笑了一下，笑聲很冷，宛如深冬的寒冰一樣。

　“那些都是後人傳出來的錯誤言論。”他說，“真正的鳳凰既不會老，也不會死。鳳凰是一種為人間播撒幸福、替世人吸收痛苦的靈獸。每隔幾百年，鳳凰為人類吸收的痛苦都會達到極限，那時鳳凰就會承載著世人的痛苦，回到它們的故鄉，投身於熊熊烈焰之中，將那些痛苦和不幸都焚燒掉，同時也讓自己獲得重生。浴火的鳳凰**和精神都會受到極為殘酷的折磨，但是它們心甘情願，它們希望用自己的痛苦，還換取世間的寧靜和祥和。”

　麥克斯皺了皺眉，關於鳳凰的傳說有很多種，黑袍人說的，只不過是其中的一種罷了。她十分不理解，黑袍人為什麽要突然和她討論神話故事。她想開口問問，但是又不敢。

　黑袍人話音落下後，便沒有說話。他望著平靜湖面上那一團熊熊燃燒的黑色烈焰，不知在想些什麽。

　良久，黑袍人轉過身來，看向麥克斯，說道:

　“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呃?”麥克斯怔了一下。

　“我要你成為鳳凰。”他說，“我要你去體驗一把強烈的痛苦，然後浴火重生。不是為那愚蠢的世人浴火重生，而是為了骷髏假面重生。”

　黑袍人的語氣十分肯定，仔細聽的話，會發現其間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你懂了嗎?”他又問了一遍。

　麥克斯瞪大了眼睛，看著黑袍人，身體有些顫抖。她好像是懂了，但又好像沒懂。

　看到麥克斯似懂非懂的目光，黑袍人不禁覺得有些失望。

　“罷了，罷了。”他說，“你現在不懂，但終有一天會理解的。以後總有一天你回想起現在的自己時，會覺得現在的自己愚蠢又幼稚，而且還是那麽的目光短淺，就如井底之蛙一樣。”

　麥克斯眨了眨眼睛，愈發不明白黑袍人了。他方才說要懲罰自己，又討論了一番鳳凰，還讓自己浴火重生什麽的，他到底是要幹什麽?

　“大人……”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我的懲罰，什麽時候會開始?”

　她才不關心什麽鳳凰，什麽浴火重生了。她隻關心那些和自己有關的、當下的問題，她究竟什麽時候會接受黑袍人的懲罰?那些懲罰又是什麽?

　“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懲罰就是現在。”黑袍人話音冰冷，語氣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他不喜歡別人提問他重複過的問題。

　麥克斯身子一顫，立刻低下了頭。今天的黑袍人有些奇怪，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聽從命令，不要說話好了。

　黑袍人似乎也覺得話說的夠多了，他走到麥克斯帶來的那具黑色棺材前，手指彈出一縷藍灰色的巫力流光，巫力流光鑽入棺材邊沿，厚重的棺蓋自動打開了。

　麥克斯低頭看去，棺材裡面躺著一具森白色的骷髏骨架，應該是一具骷髏兵。詭異的是，骷髏兵那雙黑洞洞的眼睛上，竟然縫著一雙黑色的紐扣眼睛。

　那紐扣眼睛中，蘊藏著一團黑色流光，在裡面忽閃忽閃的。無論你站在那裡， 都會覺得那雙眼睛在看著你，即使是大白天，都讓人感到詭異又可怖。

　“這……”麥克斯有些驚訝。

　“這是假面的骷髏兵嗎?”

　“以前是。”黑袍人說，“但馬上就不是了。”

　“這是什麽意思?”麥克斯怔了一下，難不成要把這具骷髏兵毀掉，或是送到其他地方去了嗎?

　黑袍人今天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她感到難以理解。

　黑袍人陰冷地笑了一聲，說道:

　“這就是你的懲罰，亦或是你的浴火重生。我要將你做成一個傀儡妖，和這具骷髏兵結合在一起。我會將你的靈魂、血液、骨骼和**都拆分開，將你重新組裝成一個全新的個體。你會變得很強，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強。你會給骷髏假面帶來好運的，能為骷髏假面做出貢獻，是你無上的榮耀。”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