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的骨骼?”伊澤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是將別的人骨骼,植入到我的身體之中嗎?”
“對。”菲奧娜點了點頭。
“通俗來講,就是植骨。在植骨的時候,外來骨骼和你原本的斷骨處,要加一層生骨巫湯,所以這罐子巫湯還要留著。”
聽到這個,伊澤總算放心下來。剛剛他差點以為,自己的右手,從此就要廢了。
“那要去哪裡找骨頭呢?”伊澤問道。
植骨這種事,說起來簡單,但找骨頭是個問題。他們不可能隨便找個人,把人家的手剁下來,接到他的手上。但是去找死人的骨頭,又很那啥。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老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現在就去找。”
老骨的表情很嚴肅,看得出來,他很自責。
“還是我去吧。”菲奧娜說。
“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找到好的骨頭。”
“什麽地方?”伊澤和老骨一起問道。
菲奧娜笑了笑,說道:
“長矛幽谷。”
聽到這個,兩人愣了一下。
長矛幽谷?那可是學院,不是醫院或是墳地,怎麽會有骨頭呢?
“好了,別看我了,我現在就過去,你們先在這兒等著吧。”菲奧娜說,隨即掏出傳送石,轉身就不見了。
菲奧娜走後,老骨去找黑澤爾了,對他解釋了一下這邊發生的狀況,伊澤便繼續練習巫術了。
這兩天內,他一直在練習電光閃爍和風刃之術,雖然特殊能力還在不定期地發作,但經過密集的訓練,再加上老骨的指點,他的巫術水平總算是有所進步。
菲奧娜走後,整整一晚上都沒回來,伊澤剛要睡覺,突然傳來了一封紙訊。
是布瑞斯傳來的,他說明天上午,會和藍兒狼月山看他。
給布瑞斯回了個信兒,順便說了一下骨頭的事情,他便鑽回帳篷休息了。第二天一早,他就到了狼月山的外圍,一邊等著布瑞斯和藍兒,一邊練習巫術。
布瑞斯藍兒是在將近十點時到的。
“伊澤。”
兩人遠遠看到了他,衝他打招呼,伊澤連忙迎了上去。
“人體機械做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學院?”布瑞斯問道。
“你不在的這幾天,學院發生了很多事。”
“什麽事?”伊澤笑著問道,“又有人決鬥了嗎?”
“不是。”藍兒搖了搖頭,“是一場鬧劇。昨天上午,米拉的母親突然來學院了。”
米拉的母親?伊澤不由得挑了挑眉。
前幾****把米拉傷成那樣,還廢了她一條手臂,米拉的母親來學院,難不成是來找他的?
三人一起走回山谷的時候,藍兒對伊澤講了昨天發生的事情經過。
“米拉的母親是昨天上第一節課的時候來的。她來了之後,就在教室門口等著。下課後,大家一起走出教室,就看到了她。
“她是個長得很富態的女人,和米拉一樣,有一頭亞麻色的長發,如果不是妝畫得太濃,長得還算不錯。她見到大家蜂擁走出教室,就高聲問,哪個是伊澤瑞爾。
“聽到這個,大家都愣住了,那個女人的口氣很不善,一聽就是來找茬兒。
“我和布瑞斯便出來告訴他,你不在學院。她就拉住我們,問了一大堆問題,什麽你去哪裡了,去幹什麽了,什麽時候回來之類的。我們不肯告訴她,她看上去很不高興。”
“後來呢?”伊澤皺眉問道,“她沒為難你們吧?”
聽到這個,布瑞斯和藍兒突然露出了十分陰鬱的表情。
“她沒對我們做什麽。”布瑞斯說道,“但是她看到莉雅了。”
伊澤一下子頓住了腳步。
“她突然把莉雅揪出來,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布瑞斯說。
“她罵了莉雅很多難聽的話,什麽她是個敗類,和約德爾人私.通,把天空之城的臉面都丟光了之類的,把周圍人都嚇壞了。就是那時候,我們才聽出來她是米拉的母親。
“我、藍兒還有莉雅的舍友都很生氣,出來和貝芙妮——就是米拉的母親——吵了一架。
“但是沒想到,那個女人嘴很毒,將我們幾個都罵了回去,而且還是那種不帶髒字的罵,把我們氣得要命,要不是看她是長輩,就直接衝上去打她了。”
聽到這裡,伊澤不禁捏住了拳頭,露出同樣的憤慨的表情。
從某個角度來說,他是這件事的導火索。貝芙妮是因為他傷了米拉的事,才來學院的,不然她就不會到學院來,進而見到莉雅了。
“後來怎麽樣了?”伊澤陰鬱地問。
聽到這個,布瑞斯和藍兒突然笑了。
“接下來的事就很有趣了。”藍兒笑著說道。
“就在我們氣得不行時,一個人突然跳了出來,把貝芙妮大罵了一頓,順帶著連米拉也罵了一頓,罵的非常難聽。你猜那個人是誰?”
伊澤挑了挑眉,敢於替莉雅挺身而出,並且能當眾破口大罵的,難道是……
“希爾頓?”他不確定地問道。
之所以說不確定,是因為希爾頓又不是長矛幽谷的人,應該不會經常來學院吧。
“就是他。”布瑞斯點了點頭。
“他是應他父親的命令,來給巴倫送東西的。結果他剛從二班出來,就聽到了咱們班這裡傳來的吵鬧聲。
“你也知道,希爾頓脾氣相當暴躁,而且他可不管對方是不是長輩,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並威脅了貝芙妮一頓。如果不是看到莉雅害怕的表情,估計希爾頓會直接上手打的。”
伊澤點了點頭,上次莉雅救了希爾頓的命,而且他們幾人,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好歹也算一同出生入死過了,希爾頓應該把這些都記在心裡了。
“後來怎麽樣了呢?”伊澤問道。“貝芙妮走了嗎?”
“當然沒有了。”布瑞斯說。“從她來學院找你這件事,就看出這個胖女人有多難纏了。”
“見希爾頓——一個歸燼之城人——跳出來為莉雅出頭,這下子可給那個胖女人抓到把柄了。她說莉雅怎麽如此不知羞恥,又是和約德爾人,又是和歸燼人什麽的。”
伊澤臉色倏地沉下來了,對一個女孩子說這種話,簡直比之前罵她的那些還要難聽。
“聽到這個,我們徹底急了。”布瑞斯繼續說道。
“就在我們幾人要衝上去,狠狠教訓一下那個胖女人時,又有一個人站出來了。”
“誰?”伊澤下意識地問。
“佩斯洛。”布瑞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