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嘶~~”
添足蛇發出了熟悉的叫聲。
成年添足蛇是五級妖獸,智慧和人類差不多,但是它們是少數不會使用人類語言的高級妖獸。平日裡,添足蛇和黑澤爾都是用語氣、目光和感覺來交流。
添足蛇的叫聲很沉穩,目光很平和,像是對黑澤爾說,它來了,讓黑澤爾不要擔心一樣。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黑澤爾驚訝地問道。
雖然添足蛇不會說人類語言,但它聽得懂人話。它發出幾聲“嘶嘶”,似乎是在用蛇語回答。
黑澤爾皺了皺眉,表示聽不懂。它和添足蛇的交流,不總是那麽順利。事實上,大多數時候,它都聽不懂添足蛇的話。
見到添足蛇出現,布瑞斯幾人都嚇了一跳。
方才添足蛇突然出現在幽藍鬼橋上方,將整個鬼橋震了一下。布瑞斯幾人的身子被拋上半空,差點掉進謎鏡深淵。還好他們反應及時,連忙調整身體的位置,才穩穩地落在了鬼橋上。
站定身子後,布瑞斯走上前去,看了添足蛇,思忖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你怎麽成功召喚出添足蛇的了!”他叫道。
“怎麽召喚出的?”黑澤爾問。
前兩次他去幽藍鬼淵時,試了很多次,都沒能召喚出添足蛇來。又試著召喚了一下其他的機械獸,也都沒有成功,難道說謎鏡鬼淵和幽藍鬼淵不一樣嗎?
不。他搖了搖頭。他記得,那時伊澤試圖召喚過人體機械,但是沒有成功。那麽,他的添足蛇到底是怎麽召喚出來的呢?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謎鏡之宮時,我們進入了一面鏡子房間,遇到了一條小型添足蛇?”布瑞斯問道。
“當時你想要那條小型添足蛇,就召喚出了你的成年添足蛇,將那條小型添足蛇,吞入腹中了。”
聽到這個,黑澤爾恍然。
他的添足蛇將那條小型添足蛇吞進了蛇腹內的鋼鐵隧道,所以從某個角度上來說,兩條添足蛇是一體的。
那條小型添足蛇原本屬於謎鏡之宮,所以幫巨型添足蛇打破了禁止召喚的禁製,來到了這裡。
黑澤爾突然想起,當初在亡靈幻境時,伊澤的人體機械也吸收了屬於謎鏡之宮的東西,就是馬倫戈的亡靈,但是人體機械為什麽沒有召喚成功呢?
隨即,他反應過來,可能因為馬倫戈的亡靈已經快要消逝了,不能幫助大伊澤突破禁製。而小型添足蛇已經活蹦亂跳的,才能幫助巨型添足蛇召喚成功吧。
他看向前方巨大的三角形蛇頭,添足蛇細長的眼睛看著他,發出了肯定的“嘶嘶”聲,似乎是在對布瑞斯的話表示肯定。
黑澤爾咧嘴笑了。
別管添足蛇是怎麽出現的,只要它來了,他就有把握了。
魔鬼龐大的身軀從添足蛇後方飛了過來,停在蛇身的上空,驚疑不定地看著黑澤爾幾人。
這是怎麽回事,這個龐大的妖獸,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
“嘿嘿,你的好運就要到頭了。”黑澤爾看著魔鬼,陰冷地笑道。
五級妖獸的實力,相當於普通的六級巫師。有了添足蛇在,他幾乎勝券在握。
“別把大話放的太早了。”魔鬼陰沉沉地說。
自從見到黑澤爾幾人後,他原本想著,餓了好幾天,終於能飽餐一頓了,但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添足蛇,而且還是成年期的添足蛇。
“同樣的話,回敬給你。”黑澤爾冷冷地說。
同時,他對布瑞斯幾人分別進行了巫靈傳音。
“看到添足蛇上的腳了嗎?待會兒我會先牽製住魔鬼,你們盡量爬到添足蛇上的腳上去,然後進入操控室,一起操控添足蛇,離開這座幽藍鬼橋。
“如果成功的話,你們就可以保住小命。不幸失敗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黑澤爾想要幫他們幾人一把,並不是因為他突發好心,也不是看在伊澤的面子上。他只是不想讓這幾個孩子死,那樣的話,待會兒他就不用自己去面對幽寐宮主了。
上次見幽寐宮主後,他觸怒了幽寐宮主,想必幽寐宮主還記得他。這次多幾人同去,也好分散幽寐宮主的注意力。
“好的。”布瑞斯幾人快速地回答道。
黑澤爾看向半空中的魔鬼。他注意到,魔鬼那對深紫色的角,突然變長了一些,角的頭部散發出一些青色的痕跡。魔鬼的眼睛也變了,深綠色的眼珠,變成了猩紅色的。
“幾個不自量力的,讓你們嘗嘗我的厲害吧!寂滅之火!”
話音落下後,魔鬼縱身一撲,一大片黑色與橙色相互交織的火焰,出現在了半空中,像是一大片灼熱的火海一樣,熊熊燃燒著,向著幾人襲了過來。
雖然是同樣的巫術,但是寂滅之火的威力明顯變大了,可能是和魔鬼角和眼睛的變化有關。
“快點行動!”黑澤爾大喊一聲,縱身撲了上去。
“冰霜屏障!”他大吼道。
瞬間,一道巨大的結著霜花的冰壁,出現在了半空中,迎接著那片熊熊燃燒的寂滅之火。
與此同時,黑澤爾張大嘴巴, 那個散發著黑暗與壓抑氣息的小圓球飛了出來,停在了半空中。
小圓球沒有像上次那樣,演變出一道淺黑色的光柱,而是在空中倏地變大,施放出一個半圓形的淺黑色罩子,擋在了他的前面。
他知道,一道冰霜屏障擋不住魔鬼的,必須得再來一個巫術才行。
果真,只聽“哢嚓”一聲響,寂滅之火撞碎了冰霜屏障,繼續向前攻擊。
布瑞斯幾人見狀,連忙縱身一躍,上了幽藍鬼橋,爬上了添足蛇的蛇腹。
他們在蛇腹上快速移動著,分別選了距離最近的幾隻蛇腳,緊緊抱住,身子一蕩,像蕩秋千那樣,甩到了操控室的門口。
身邊灼熱的氣息轉來,那是寂滅之火的余燼。即使是余燼,都散發著逼人的熱氣。
見狀,他們連忙打開操控室的大門,連滾帶爬地撞了進去,然後連續對自己施放了幾個水龍環繞,以此減輕余燼的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