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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逆襲成王》第255章 卿不負我,我不負卿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莊府外鶯飛草長,蟲鳴鳥叫。

劉正沒有回答,望向西方不見夕陽但仍舊紅彤彤的遠山天際。

他突然有些理解蔡予的心境。

蔡予今年二十三歲,沒有如同後世史書記載的那般在幾年後出山,他現在還年輕,也沒有入仕,或者說,他根本還沒有準備好入仕。

他雖然美譽在身,並不自負到認為他自己能夠控制劉正。

而劉正今天透露的事情,想來對他也有不小的衝擊力。

現在想想,劉正也覺得自己的那些作為多少帶著傳奇色彩,而年齡相差無幾的蔡予會感覺駕馭不住,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是,“手中之刀”四個字,讓劉正感觸良多。

他沒忘了蔡予……也就是荀彧原本該有的經歷。

避難韓馥,冀州易主歸袁紹,隨後擇主投曹操。

這一走,就是將一輩子獻給了曹操。

舉薦名士,出謀劃策……

兗州叛亂,他穩住三城之一,保住曹操崛起的根本。

獻帝東進,他力排眾議,奉迎天子。

此後曹操每每出戰,他坐鎮中心,穩定朝堂,更是穩住遠在前線的曹操時不時退縮的戰意。

而這一穩,也讓曹操逐漸坐大,拜司空,做丞相,及至……封魏王。

隨後……

一架空食盒,幽幽漢心歸塵土,再難共事異姓王。

他與舊主分道揚鑣,服毒自盡。

“王佐之才”的美名,何嘗不是自食其果。

他任勞任怨地送曹操登上魏王,驀然回首,這大漢卻已然在他手中變得不是劉氏的大漢,他也只能帶著忠貞之誠魂歸黃泉……

手中之刀……

感受著一側蔡予的呼吸,這份真實感讓劉正在回想著對方的那些經歷時格外沉重,隨後他突然咬了一口大拇指,在下嘴唇一抹血液,正色道:“卿不負我,我不負卿。”

蔡予怔了怔,抬起右手望了望食指,遲疑了一下,見劉正笑起來,他也忍俊不禁,收手乾笑道:“這可不是為兄怯懦,你這一舉委實唐突,你我坦誠相見不過片刻,就如此作為,為兄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視野之中,張曼成與張軻望了過來,兩人的臉色明顯也在好奇劉正與他在說什麽,竟然還歃血為盟,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望向夕陽,心中卻也暖流湧動,“張縣令一走,我大哥暫時失蹤,簡憲和坐鎮南陽,為今之計,你眼前能用也能信的人只有我了。挑在此時跟我坦白,也好叫我徹底接手?”

“女荀倒是也能,就是……”

“那日若不是子乾公,她便失了名節,此時更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她。如今慈明叔父尚且在此,你再讓她拋頭露面,便是得寸進尺,惹人生厭了……總要有個能決策的人在前面,對吧?”

蔡予搖頭輕笑,想了想,“不過容彧先說一句,你那番讓張曼成心動的說辭,流於表面了,內裡哪裡有這麽簡單。想當然耳。”

劉正輕笑一聲,他也笑了笑,疑惑道:“只是我想不明白,你手中能用之人並不少。不說關張二人,盧氏人才輩出,蔡氏鮑氏也有可用之人,張仲景與你相熟,還有伯朗兄、公達、伯旗與你患難與共,此外,還有仲輔兄,李成兄的幾個兄弟中李立唐谘二人也頗有見地,為何這麽多人不選,非要將那些事務交托於我?”

這個問題給劉正的感覺就是在推拒,他想起一直耿耿於懷的念頭,歎氣道:“你果然要走了。”

“嗯?”

“我曾聽公達說過,令尊曾任濟南相,孟德兄如今也要繼任濟南相。

他頗有才能,也有容人之量,戲志才此番定然向你推舉,也好不埋沒你的才華。如今二位嫂夫人因我受罪,你在濟南國也有些人脈,甚至住了不少時日,倒不如前去尋得明公。”劉正望著遠山,頭也不回,微微失落道:“我說的沒錯吧?”

“呃……呵呵,哈哈哈……”

蔡予錯愕了一下,隨後忍俊不禁,大笑不止。

劉正一臉疑惑地望過去,就見蔡予哭笑不得,“看來你也不是什麽都未卜先知啊。”

他斂了斂容,微笑道:“這番推測倒也有理有據,只是你可知曉,當初是誰力排眾議將女荀帶來此處?我若一走了之,女荀斷然不走,難不成我綁她過去?以她的心性,難說路上會不會自掛東南枝啊……”

劉正一臉驚喜,“你是說……”

“叔父身處朝堂,我既然一失足慫恿女荀過來,總要保女荀安然在此度過三年。”

蔡予點點頭,莞爾道:“至於志才,我等妄議旁人是常有的事。不過此番便是說說彼此於洛陽、涿縣的見聞……哦,他還有些忐忑,才被仲輔兄推舉給曹孟德就深受器重,想來也有曹孟德對仲輔兄交好之意在其中,他怕丟了仲輔兄的臉,自縛雙手不敢進諫,我讓他隻管直言,若有不妥之處,讓曹孟德來尋你算帳。”

那目光望過來有些促狹,劉正也不知真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是我想多了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何偏偏挑中了我?”

“因為……王佐之才,天下隻你荀文若一人。”

天際黃黑交界之時,春風怡人,吹動衣袂,劉正彎腰拱手,擲地有聲,“正誠心誠意匡扶漢室,唯恐自亂陣腳,有你一人鎮守後方,剛烈直言,百年之內,正——在外無憂矣!”

蔡予怔住,身軀微微戰栗,半晌後托住劉正的手臂,乾笑道:“天下人傑英雄無數,你劉德然尚在其中,如此抬舉,彧受寵若驚。為兄可當不得如此殊榮,近來無事,綿薄之力還是能盡一些的。起來,快起來吧。”

劉正笑了笑,卻並沒有站直,轉瞬語調微澀道:“既然文若兄如此說了,正也有一問……我若弑兄……呃,便是族兄劉備劉玄……”

見蔡予瞬間斂容,神色嚴肅,劉正當即沒有任何遲疑地將與劉備之間的糾葛說了出來,到得說完李彥此行可能會有的遭遇後,他望了眼府門口,隨著天色漸黑,李彥一家人有些心急,已經又出現在府門口來回踱步等候。

劉正苦笑道:“當初就是一念之差。正內心憤恨兄長好吃懶做、坐享其成。此後便與他交惡,如今他到底是不是有謀逆之心,倒是純屬正捕風捉影……”

“你這是先禮後兵啊。”

蔡予歎氣一聲,無奈道:“所以守孝……也是因為心中於元起公有愧?”

“……正是。”

“為何對我直言不諱?女荀知曉嗎?你就不怕我告知慈明叔父……”

“怕,但總有瞞不住的時候……而且,卿不負我,我不負卿,總要守諾……”

“呵,我能收回方才的話,說我近來有事要回去嗎?”

劉正臉色一緊,蔡予扶起劉正,苦笑道:“戲言罷了。你能坦言相告,已然不易。”

他感慨一聲:“既然在我面前你自己都這樣的態度了,你心裡應該也明白孰是孰非。為兄勸你,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劉正一臉遲疑,“可……”

“豈不聞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你們如今便是缺一個敵人緩解彼此的仇怨,也好他日冰釋前嫌。”

蔡予頓了頓,“你可曾想過,劉玄德或許真是有心祭拜元起公?便是怕你派人不懷好意,此番才借著慈明叔父的庇護過來。”

見劉正有話說,他點點頭,“我知道。不過倘若他真是為了中興劍而來,那麽,這次就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待得他西行雒陽,只要得到重用,此事哪裡還是他能做主的?你便暗自提防,放心守孝。其余諸事,由我與張曼成來談。”

“那……此事還請兄長慎重……”

“你放心。為兄還能不管女荀不成?你這番話於我用處可能不大,於她而言,那便是知錯能改。她未必不會找尋理由替你辯解。何況你一首《孔雀東南飛》,我荀氏已經與你……呃,倒是不好這麽說,以防你恃寵而驕。”

蔡予笑了笑,“不過兵法一道,還是志才、公達來得精湛。此番劉備當真要奪取中興劍,為兄若一個不慎,還得你親自出馬,以力破巧了。”

“那是自然,兄長盡管放心。”

劉正點點頭,心中想著往後蔡予、荀攸共事左右的日子,也有些激動,“那事不宜遲……”

“不急,我還有一事。”

蔡予笑了笑,眼瞼微微低垂道:“女荀說你身懷奇術……此事……呵,你若不想說,我也不會怪你。只是若說了,彧或許也能如同張縣令那般幫些忙,便是策劃一番,也未嘗不可。”

“這……”

劉正遲疑了一下,“兄長知道多少?”

“你知無不言便好。”

“實不相瞞……若不是那夜暴病昏迷,此時正也不會歃血為盟,妄圖兄長助我……只是說來話長,還請兄長送走了叔父他們再說此事。”

微風中,劉正查看了一眼系統,望著系統提示中的“取消人物友好度查看功能!”,拱了拱手。

蔡予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沒過多久,兩人與張曼成張軻匯合。

此前劉正歃血為盟,就表示與蔡予在承諾什麽,張曼成自然打探了一番,從張軻口中知道蔡予對他們這趟過來的判斷後,張曼成也頗為驚異,誇讚幾句,倒也旁敲側擊地想要確認蔡予是不是荀家人,自然被蔡予以荀爽視而不見為由蒙混過去。

隨後不久,四人討論了一番關於劉備可能襲擊的問題,與那邊的李彥等人匯合,李彥雖然早已等不及,但知道趙雲等人失蹤,也不差這一兩個時辰,此後與知悉顏良北上的李立等人商議了一番,眾人便也各自散去。

及至深夜,劉正翹首以盼了許久,卻也沒等到李彥等人被襲的消息,他倒也覺得可能是張曼成與自己多疑了,隨後待得兩天后蔡予張曼成回來,眾人避開盧植後這才確認,劉備真的沒什麽異動。

之後劉正雖然疑惑劉備的來意,但也暗自戒備,可是直到公孫越成了親,全盤接過公孫瓚在此的家產,留在此處陪同盧植劉正成了一個富貴閑人,劉備竟然也沒有作為,而他那些原本被張曼成彭脫派人跟蹤的手下竟然也像是要在涿縣定居一般,直到劉備隨著公孫瓚、孫堅等人北上,都沒有任何異動。

而隨著公孫越與夏侯燕成婚,曹操等人告辭離去,荀爽在當主婚的讚之後也帶著劉范等人北上,彭脫被劉正張曼成授意守在了荀爽身邊當護衛,而張軻也在那天決定之後就收拾行李變賣家產,此後卸了縣令一職,隨同荀爽等人離去了。

他倒是留下了一個有了身孕的小妾,走之前的一夜從暗道秘密過來見了一面劉正,除了將小妾交托過劉正,關乎此行兩人雖然言辭鑿鑿,但事實上心中未嘗沒有緊張,張特還是頭一次這麽沒安全感,便也托付了後事,取好了可能出生的兒子女兒的姓名,男的就叫張特,女的就叫張瑛,隨後在劉正交托幾個益州可能存在的青年俊才的姓名後,便出發了。

此後幾天,張曼成將帶過來的手下都交給了卜己,在與蔡予商量一番後,離開前往青州。

而卜己則帶著這些手下,不斷暗自警惕著劉備留在此處的人。

直到兩個月後,對於劉備那些手下的蟄居已經沒了什麽警惕心的劉正、蔡予驟然發現,新任涿郡太守,赫然是劉備劉玄德。

而期間張軻折返回涿縣之後派人送過來的口信倒是令劉正的心情頗為複雜。

廢史立牧的事情定下來了,劉焉沒有上任太常,而是直接上任了益州牧,而張軻也如願以償地混到了劉焉的心腹,此次便是過來跟隨費氏一同前往益州的。

只是這個好消息畢竟不如劉備上任涿郡太守來得讓人忐忑,劉正想起那日廣宗大營與劉備的決裂,也只能期盼著盧植在,對方能手下留情。

隨後到得六月,劉備到任,第一件事情就是過來寒暄,祭拜劉始,一切像是和好如初,此後他也會時不時地過來與盧植、李氏等人嘮叨一陣,甚至與劉正、關羽三兄弟都能說笑幾句。

但只有劉正、蔡予、孫浩、卜己知道,此前劉備蟄居在涿縣的那些人一旦動起來有多瘋狂,蔡予也是才發現,這番兄弟鬩牆,竟然是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劉正在涿縣的名聲,幾乎都被劉備利用了起來,便是連農莊、作坊之內,也有不少人開始意圖將東家當成劉備來看待。

與此同時,關乎劉正隱藏在各家的不少暗子,近乎都被那些人發現清除,便是連幾條密道以及貯藏消息的密室,也在屢次被發現之下被蔡予下令清除。

劉正蔡予倒也知道定然出了內奸,但礙於不知道是誰,只能讓孫浩轉移重要的匠人北上隱蔽,隨後讓秦進一眾兄弟、手下或是退出涿郡,或是由暗轉明守護農莊、莊府,其中唯一算是可喜的消息是,秦進與蔡陽的妹妹蔡芬成了親,留在了蔡家幫襯。

七月的時候,簡雍帶著李立、黃忠父子與文聘過來了一趟,此前簡雍知道劉正被誣陷,因為了解雒陽的情況,便也沒有上來,只是書信來往了幾封,更關注於張燕與蔡怒等人的消息,但此後涿郡這邊的消息一斷,他發覺不對就過來了。

而李立隨同文醜南下之後,找到了找尋趙雲等人的顏良,反倒被顏良派著南下。

兩人此番前來,倒也帶來一個重大消息,趙雲、蔡怒此前因為被人伏擊,便隱姓埋名,沒有再過去徐州,實則回了童淵故裡荊州襄陽,童淵的屍首已被下葬,而李彥等人,其實也在久等不到童淵,被顏家屢次擠兌的情況下,帶著一行人朝著襄陽找尋,如今已經與顏氏姐妹還有李成唐谘等人留在了襄陽,有一部分也已經留在南陽做事。

其中蔡怒,也就是荀悅身受重傷,如今被張初、張機照顧,而隨同蔡怒一同被照顧的,其實還有張燕、楊鳳二人……

兩人當初東行不成,此後遭遇伏擊,被人追殺不止,一想北上最容易暴露,只能逃向南面,想起簡雍的存在,便朝著南陽過來投奔,而平漢帶著蔡怒前往南陽,與簡雍聯系上,簡雍便也派人暗地裡尋找張燕等人,此後憑著記號,還真找到了張燕楊鳳。

只是兩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手,此後便也暗自派人讓羅市繼續裝作找尋的模樣,留在了南陽養身。

這趟簡雍過來,倒也說起了趙雲守孝的事情,而中興劍因為事關重大,察覺到劉備的異動,簡雍也沒敢帶,只等他日劉正離開劉備的地盤再送上中興劍。

此後簡雍也沒敢多留,在與蔡予商量了一番之後,讓黃忠父子留了下來,隨後帶著卜己以及在涿縣養傷的趙弘回去了南陽。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劉正在涿縣的根基近乎全盤被摧毀,便是留下的,也都交托給了蔡氏與鮑儒打理,連蔡予蔡孰三家人也住進了莊府。

盧植倒也有心勸劉備,但劉備矢口否認,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而劉正只能忍……

這一忍,便是兩年多的時間。

到得中平四年五月二十八日,劉正焚香沐浴,正式出府。

而等待他的,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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