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的時間是上班高峰,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從郊區的方向往市區的方向走著,所以像陳愷心這種往郊區方向走的車反而並沒有太過擁堵。
路上的車流就像是粘稠的血液一般,緩緩的流動著,終於,陳愷心的車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面前停了下來。
這個小區從外面看實在是有些掉了這城市的價,因為建造年代的關系,雖然不是以前那種煤衛合用的房間,但卻還是最早期的鋼筋混凝土結構的房子,由於時間的關系,建造的風格顯然已經和這社會有些脫節了。小區算是直進直出的那種建造風格,樓與樓之間的距離也是十分接近,雖然空間被最大話的利用了起來,但卻顯得有些壓抑,而由於幾乎所有的面積都用來建造樓房,所以整個小區幾乎沒有小區的綠化,只有樓宇的兩側有著零星的一條花壇帶,顯得十分突兀。
陳愷心在來之前已經提前通知了紅葉,他來到房門前咚咚咚的敲了幾下。門哢嗒一聲被打開了。紅葉身穿一襲淡粉色的睡衣,睡衣上面還有可愛的小兔子圖案,可愛的模樣倒是和平時冷豔有著些許反差,看的陳愷心都有些心猿意馬。
不得不說紅葉的身材和皮膚還是保持的相當好的,一點都看不出她已經快40歲的樣子。平時除了沒有少女的天真爛漫,或許不說話真有不少人會把她當成20多歲的冰山美女。
紅葉見門外的兩人都直愣愣的站著,乾咳一聲,道:“你們該不會是還要我作揖請安吧。”
蕭成虎和陳愷心尷尬一笑,走進了房間。蕭成虎第一次來紅葉的家,和他想象中不同,紅葉的這間房子不光是外面老舊,就連房間裡面竟然都沒什麽裝修,整個房間的風格還是20年前那種樣子。水門汀地面的廚房,老式的實木地板被擦拭的一塵不染。總共兩個房間通過一個過道連接在一起,其中一個房間的門上面有一個插銷,上面掛著一把大大牛頭鎖。這個鎖的鎖芯有著斑斑駁駁的鏽跡,顯然這房間鎖上已經有些年頭了。
陳愷心兩人自然不會去多問,誰都有自己的隱私。穿過一段走廊,裡面是一個大的客廳,客廳的中間擺放著一張八仙桌。這張桌子的腿腳已是殘破不堪,一個桌腿下面還墊著紙。靠著陽台的一側放著一張略顯呆板的老式皮沙發,而另一側則是放著一張木板床。床上零散的堆放著一些她的衣服,還有一些早已失去了光彩的布娃娃,大大小小足有十多個。
進入紅葉的家,頓時有種時光倒流20年的感覺,紅葉也沒有和兩人客氣的意思示意兩人直接來到了陽台上。
陽台的一側放著一個20年前的單筒洗衣機和一個冰箱,另一側則是放著一個寫字台,桌子上放了兩台電腦,在椅子邊上還有一台還在運行數據的筆記本。
紅葉從邊上拿過兩個小板凳,放到了空的地方讓兩人坐下,陳愷心還好,蕭成虎尷尬一笑道:“我就站站吧。”他發現自己的個頭坐下來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還是選擇站站吧。
紅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晚上查閱了林霖小時候所有的醫院記錄,最早的記錄是1歲多的時候一次發燒,而我之前沒查到林霖的出生記錄中前後間隔大概最長有2年。所以我可以猜測,林霖的真實年齡可能也是有出入的。隨後我比對了當時的一些報紙,發現就在林霖出生前1年老黑石永勝從軍隊退伍,理由是身體原因。石永勝當年退伍之後最先去的地方是,
S市。” 陳愷心突然眼前一亮,道:“按照你的猜測,林霖很有可能是石永勝的親生女兒咯?但有一點說不通啊?他為什麽不把女兒帶在身邊呢?而且,出生記錄發生遺失是林霖出生2年後,我姑且這麽說吧,而石永勝來S市的時間是這之前的三年。不可否認當時他的確處在事業的上升期,但僅僅三年時間他就有能力辦到這種銷毀醫院記錄的程度了嗎?我覺得不盡然。我一直懷疑在石永勝背後還有更大的一個勢力,這個勢力可能因為種種原因不能放到明年上來,所以需要有一個明面上的代言人。而無疑,石永勝就是這樣一個代言人。”
“那如果是石永勝通過他背後的勢力來抹除林霖原來的身份呢?他擔心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對他女兒造成影響, 想讓他女兒平平淡淡成長呢?”紅葉追問道。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我覺得事情並非如此,石永勝這人別看是軍隊出生,手段狠絕,但其實這人出色的並非只是他的手腕,他的才智也絕非等閑之輩。當時的他根基未穩,他背後的勢力絕對不會為他做風險如此之大的事。所以在我看來,林霖應該不是石永勝的女兒,更有可能是石永勝背後勢力的某個大人物的女兒。當時或許因為什麽原因不得不放棄這個女兒來保全自己,這樣一來,被他親手推到台面上的石永勝就是他和他女兒的第一重保護傘了。”
紅葉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眼睛瞪大,嘴唇都有些顫抖的開口道:“你是懷疑林霖可能是軍方某個大佬的女兒?”
此言一出,就連站在一旁的蕭成虎也是驚出一聲冷汗。
陳愷心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三人都同時沉默了,“我們既然已經卷進這個暗流之中,那就沒辦法隻做座上客。我們現在可以猜到的是,綁架林霖的人或許做出了和我們剛才說的相同的推測,甚至手上可能還有著我們不知道的證據。那就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如果做出的猜測或者間接的證據指向得到的是紅葉最初的猜測,那這個綁架者一定就是莫雄。這個情況我們可以稍微觀望,不用著急,甚至可以坐山觀虎鬥。但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對方和我一樣,做出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這樣的話……我們可能要提前行動起來了。”陳愷心在沉默之後擲地有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