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抬頭,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漸漸的,她沉浸到了這幾天來發生所有事情中去。她原以為自己被綁架一定是有人想以此來要挾司空明,司空明知道這件事後一定會全力想辦法營救自己。可事情好像並不像她開始想的那麽簡單。從司空明這裡她知道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收到任何電話和要挾。
一定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而這也是穿起整件事的關鍵所在。她也索性不在思考這些事了,既然死裡逃生回來,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就在她閉眼的瞬間,一個身影在她眼前一閃而逝,正是那個穿著破舊牛仔褲,身材挺拔,帶著一個黑色蒙面布,看上去有些呆呆笨笨的男子。
自己當時應該就是被他救了吧,林霖和警察交流的時候並沒有把這個人的細節做過多的描述,隻是簡單的說他當時出現攔住了黑熊的去路,大打出手,才導致自己被摔飛昏迷。至於平時喂食喂水的細節卻是隻字未提,只因為那一句簡單的話,“我是好人。”她怕自己的話給那人帶來麻煩,所以這樣也算是報他的救命之恩吧。
……
柳志龍的辦公室中此時隻有一個咆哮的聲音,“司空亮你真是好樣的,怪不得能坐上這個位置。”
咆哮的不是別人,正是現在正在自己辦公室對著空氣罵罵咧咧的柳志龍。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柳志龍的聲音略帶著余怒。
“柳局,這是林霖的口供,我們發現這起案件絕對不像表面上這麽簡單。恐怕……”
柳志龍擺了擺手,沒有讓王磊繼續說下去。說道:“我們可能是被人擋槍使了。”雖然這話裡多少還有些怒意,不過比起之前已經要小得多了。
王磊和郭明有些不解,他們兩個和柳志龍的關系其實並非上下級那麽簡單,幾人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雖然職位有高地之分,不過,沒人的情況下,柳志龍一向把他們當成兄弟,而非是下屬。
柳志龍自然明白兩人的疑惑,淡淡的說道:“在接到這個案子之後沒多久,我就接到了霍爺打來的電話,說市委書記很重視這個案子。”
王磊和郭明是聰明人,當然也是知道霍爺是誰的。霍爺這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市委書記的意思,怪不得那天柳志龍放下手頭所有事情,專心針對這個案件。
“當時我調查過,這個林霖雖然家庭背景十分普通,可他的男朋友竟然是司空明。發現這點的時候我也算是理解了霍爺打電話給我的意思。可我萬萬沒想到這司空亮竟然跟我玩這一手。就在你們回來的剛才,他打電話給我,說我動用大批警力,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圍攻了天冬集團的天冬碼頭倉庫,給其帶來了極其嚴重的負面影響。要求我們警方做出公開道歉,並且釋放他們的安保主管花豹。”
“老子費那麽大力氣居然還吃力不討好,現在想想,其實這件事情有些蹊蹺。霍爺可能直接授意不是市委書記,而是司空明。他不過是假傳了個無關痛癢的消息罷了,結果就把我當槍使了。退一萬步講,即便是這次的行動失敗,最後也扯不到他司空亮身上。嘖嘖嘖,果然是……”柳志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對於那些在政治場上摸爬滾打了那麽多年的老油子。自己著實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一些。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是警察,不是他們權利遊戲的籌碼。”
等到王磊和郭明走後,柳志龍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
他怎麽會看不出案件的蹊蹺。雖然失蹤的人是找回來了,但是這個案子的問題實在太多。歹徒的目的是什麽?和天冬集團的關系?救人的又是什麽人?人質口中的黑熊又去了哪裡?司空家在整個事件中又是扮演著怎樣的角色?種種的疑團如同一個碩大的迷霧,讓人看不清猜不透,根本無從下手。他隱隱覺得這是一盤很大的棋,自己很可能不知不覺中已經在這棋局之中了。 在離S市警察局不遠處的一個普通別墅小區之中,一個約莫50歲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一張雕花紅木椅子上,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銳利的鋒芒,注視著跪在地上的人。
“老霍,你真是糊塗啊, 簡直是胡鬧。”
跪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人稱霍爺的老者。他此時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為自己辯駁。
這是門外走進來一個年輕人,快步來到霍爺身邊,說道:“爸,事情是我安排的,你要罰就罰我好了。再說,霍爺電話裡所說的話對面我們來說並不會產生任何的負面影響,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市委書記!”
“閉嘴!”紅木椅上的中年人一拍桌子,怒吼道。
這中年人正是司空明的父親,司空亮,S市的市委書記。S市作為一個直轄市,經濟之都,在Z國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連帶著S市的市委書記身份也是水漲船高,在一些重要的地方會議上都很有話語權。
“以後不要和那個林霖再接觸了,對你好也是對她好。你是我兒子,這次的綁架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對方的意圖是什麽。如果你繼續和她在一起,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司空明知道自己父親的話不是危言聳聽,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敏感。他沒有說話,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跟你說話聽到沒有!”司空亮又提高了嗓音。
“哎吆,吼什麽吼。他是你兒子,也是我兒子,不是你在辦公室可以隨意訓斥的手下。”這時一個身上披著圍兜,身材曼妙的少婦從裡間的廚房走了出來說道。
這少婦臉上的肌膚瑩潤有光澤,身上穿著的短袖居家服中露出大半截藕白粉嫩的玉臂,乍一看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她就是司空亮的老婆司空明的母親,陳慕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