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現在在急救室,這邊做完緊急處理之後會直接轉去第一中心醫院,已經和那邊聯系好了。”老吳開口道。
老吳是這個看守所的負責人之一,還有一人名叫言畢,這兩人都是這裡的元老,沒過幾年便是能光榮卸任了。沒想到會出這樣大的事情。
“監控室的錄像呢,看了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柳志龍一早接到看守所打來的電話,說昨天抓到的疑犯突然出現咳血,抽搐等等的症狀,10分鍾不到就出現了休克。看守所的急救醫生立刻采取了行動,不過畢竟不是正規醫院,隻能簡單的操作。從出現問題,到柳志龍趕到,總共時間不到20分鍾。柳志龍來到急救室門口,裡面的醫生都在忙碌著。
一個醫生似乎是看到了柳志龍,跑了出來。柳志龍問道:“現在情況怎麽樣?”
“應該是中毒,不過毒素來源和成分現在還不清楚。我們已經對其進行了洗胃,不過毒素好像不是通過口腔進入的。很有可能是注射。現在我們準備將他轉移。”那醫生呼吸有點急促,顯然是過度緊張造成的。
就在兩人說話間,白色的病床被推了出來。眾人開始在同道內一陣小跑,目前的時間可謂是分秒必爭。病床被推出來的時候,急救中心的車子也是剛到。
15分鍾之後,包括柳志龍在內,看守所一共11人全部等在了醫院的一個特殊病房之中,將這裡設為了一個臨時的會議中心。
“老吳,我昨天不在你先把昨天事情的大概情況和你的看法講一下。”言畢說道。
“好的,根據記錄,疑犯被送來看守所的時間是昨天下午1點,是我親自辦理的登記手續,轉入特殊區一號看守室單人間。昨天中班和晚班的人員有4人,分別是中班的我,魏華,晚班的許青青,向榮。剛才我已經查看過了,許青青被打暈,向榮被人迷暈,早上7點醒來時打電話向我報告,並第一時間檢查監控和所有人員情況。發現除了昨天晚上的監控錄像被盜之外,所有收監人員全部安全。8點放餐的時候我已經趕到了看守所,並向上級匯報了情況。8點20分疑犯出現咳嗽,不適的症狀,開始用力拍打看守室的大門,口中發出嗚咽聲。8點25分疑犯開始出現抽搐,此時結合昨晚的情況,我已經將看守所的警戒狀態調整為二級警戒,並且通知了柳局。以上便是昨天事情發生的經過,接下來是我個人的分析。”
老吳頓了頓,朝門外看去,門外並沒有醫生來通知他們疑犯的情況,他繼續說道:“根據許青青的記憶,昨天夜裡2點左右,向榮去上廁所很久沒回來,她擔心有事便想前去查看,但又因男女有別,便在廁所附近猶豫了一會,就是這個時候後腦被襲擊,當場昏迷。一早向榮也是發現自己是昏倒在了廁所裡的,兩者並不矛盾。可以看出凶手應該是混進了看守所,在內部進行下手的,所以才有可能遺失昨晚所有的監控錄像。但是問題就在於昨天晚上10點我和魏華走後,許青青和向榮都不記得有可疑人物出現過,一切情況正常。凶手是怎麽辦到這些事情的呢?這是我們現在要抓住的一個問題。還有就是……”
“凶手有可能有我們警局看守所的門禁鑰匙。”老吳沒有說下去,不過言畢接著老吳的話說了出來。
柳志龍站在邊上一言不發,在他看來老吳和言畢都是乾刑偵出生的,由於年齡和身體的關系不能適應一線才退居看守所。他們的分析能力尚在,
而且基本情況也是他們說的這樣。 柳志龍的臉色現在難看到了極點,面沉似水。當言畢的話音落下之後,整個病房之中突然間雅雀無聲。現在他們能夠想到的最簡單的一個理由就是凶手要殺人滅口,而突破點就在於,疑犯不能死。
所有人都在靜靜的等待著,向榮的腦袋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不管自己是不是被迷暈,這疑犯出事責任最大的就是自己。
空氣被安靜的氣氛凝固,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突然,病房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帶著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柳志龍立刻上前道:“病人情況怎麽樣?”
醫生歎息一聲,說道:“病人情況很不好,我們通過很多方法都沒有找到這個毒素的真正組成。所以現在隻能勉強維持病人的生命體征,也就是類似植物人的狀態。想要病人蘇醒很可能必須找到毒藥的真正配比才有可以。”
醫生的這句話讓病房中的所有人心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雖然人沒死,可是一切線索都斷了。不僅如此,這人還隻是疑犯,如果拿不出什麽有效證據的話是要在72小時之後釋放的。
如果隻是個無名小卒那還能夠調劑,可他的身份是天冬集團保安隊長。不說別的,就在任務執行當天柳志龍就已經接到省廳的電話了。如今柳志龍肩頭的壓力可想而知。各個領導層換屆在即,所有人都明白,他們的柳局,恐怕今年會有不小的調動吧。
向榮站了出來說道:“柳局,這次事情我負主要責任,明天我會自己去申請處分。”
許青青也站了出來,不過她還沒開口就聽到柳志龍開口了。
“你也要申請處分是嗎?出了事情就想申請處分逃避責任?你們以為你們能抗下所有責任嗎?政委調查部門就不調查了?可笑!都給我打起精神,查案不是你們的責任。你們好好給我把看守所裡的人給我看牢了,我不想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以後隻要有在押人員,夜班值班人員增加到3人,好了,具體方案你們內部調節。現在全都回去工作,所以休假人員的假期延後。”
柳志龍的話語如同箏箏之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回蕩,沒有一個人流露出有異的神色,他們知道柳志龍說出這種話就意味著他將把責任都攬下來。
所有人都瞬間站直,異口同聲道:“是。”
柳志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緩緩閉上眼睛,腦袋靠在椅子上,如果不認識的人一定會覺得這局長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但真正認識的人才知道,這才是他大腦真正飛速運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