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色的數字正在越跳越小,還有12秒,原來,炸彈在2樓的重症監護病房。不對,那炸彈上的引線一直穿透而上,這難道他準備……
司空明不敢想象,如果僅僅隻是2樓的炸彈,那就算威力大一點,2樓可能無人能幸免,但搶救及時,很可能還是有很多3,4,5樓的人能得救。可按照這個樣子,很顯然,這一連串的爆炸會毀掉樓房的支撐結構。爆炸後最多不會超過半分鍾,整棟樓就會因為支撐不了自重而整個的坍塌下來,其後果不可想象。
那人真是太瘋狂了,究竟是什麽人,會乾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司空明一眼望見樓道的盡頭,有兩個身穿警服的人還在轉移一個病人,這是他忽然想起來了早上自己的人向自己匯報的一件事,說好像是綁架案的嫌犯被人迫害入院。原本還不怎麽放在心上,此時結合現在的情況,看來對方是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毀屍滅跡啊,甚至不惜搭上上百條無辜受牽連的人。
司空明一咬牙,往著兩名警察的地方發足狂奔,心中暗自讀秒,4,3,2,1,……
就在他來到幾人面前的一刹那,砰的一聲巨響,聲音伴隨著巨大的熱量從後面席卷而來。而這時,所有還沒來得及撤離的,和已經撤出大樓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一連串的爆炸從大樓中傳出,轟鳴聲讓人覺得大地都在顫抖。周圍的人紛紛往外逃走。來不及走的,有些人甚至還被從天而降的磚石砸中,鮮血四濺。一時間,醫院住院部一號樓大樓外的廣場上場面一片混亂。
林霖此時站在較遠處的一棵大樹下,雙手掩住了嘴巴,想要嘶喊,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最後化作一聲淒厲的痛苦聲,伴隨著大樓上的火光,衝天而起。
司空明在最後一刻,一腳踢翻了那張病床,整個人貼著地,滑到了牆根處,而病床上的正好就是那個疑犯花豹,也是結結實實的摔在了他的身上。病床擋在了司空明的身前,瞬間就被巨大的火蛇吞沒。
他雖然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到了牆上,整個身體內一陣翻江倒海,但他沒有停留,甚至顧不上回頭看一眼整個面目前非的二樓。一樓並沒有傳來爆炸聲,他知道,自己想要出去的時間不多了。大樓坍塌的連鎖反應很可能幾秒後就會到來。
好在此時他已經在樓道另一邊的樓梯口,隻要從這裡下去,不出半分鍾就能離開。兩位警察此時已經被爆炸的余波砸暈了過去,一部被砸的有些斑斑駁駁的手上正好還有個電話打進來,可是瞬間就被落下的天花板給砸了個粉碎。
司空明一把將花豹抗在肩上,雙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手一個抓住兩個警察,猛的向後一拉,將兩人拉到了身邊。而這時,正巧他們頂上的巨大天花板轟然砸下。千鈞一發之際,兩個昏迷的警察,在黃泉路邊走了一遭。
司空明在兩個警察的臉上輕了幾下,其中一人帶著一陣眩暈,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眼前的一切真可謂是慘不忍睹,整個二樓都被大火所波及,四處可以見到沒有撤離的人員的身影。殘垣斷壁之下壓著的人早已是斷絕了生機,而苦苦支撐的一些人,也是在大火中發出淒厲的哀嚎。一片人間地獄的場景在那名警察眼中上演。
司空明啪的扇了那名警察一個耳光,這才把他從駭然中拉了回來,說道:“我是市委書記司空亮的兒子司空明,這應該是你們要保護的犯人,你帶著你的隊友,跟我一起衝出去。”
司空明知道,
此時唯有借一下自己父親的名頭一用,這才能更快的讓這個警察從震驚駭然中回轉過來,展開逃生。 的確如此,在如此電光火石間,正常人的大腦根本來不及處理太多的信息,而這警察的大腦現在也隻來得及處理兩個信息,那就是保護疑犯和市委書記的兒子,然後,逃出去。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那警察雖然身上也是留下了大量的傷痕,不過好在都是擦傷,隻有一處傷口比較深,汩汩的往外冒著鮮血。不過他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拽起還在昏迷中的另一個警察,朝著樓梯下飛快的跑去,跟在了司空明的身後。
爆炸雖然已經停止了,但大樓裡的坍塌聲一刻也沒停歇,時不時的會有磚石砸落下來。伴隨著沒有熄滅的火花和嗆鼻的濃煙,司空明覺得這一層樓變的好漫長。
就在穿過樓梯的瞬間,一個長條形的石塊從上面墜落下來,雖然沒有砸到司空明,可是瞬間的衝擊還是將他整個人撞飛了出去。肩膀上的花豹也是被摔飛到了地上。這時候他也顧不上別的,命令道:“快把人帶出去,大樓馬上要塌了。”
身後的警察本來還想要去將司空明扶起來,被那命令式的吼聲也是喊的差點愣神,不過很快就回轉過來,連拉帶拽的拖著兩個人死命的朝外走。
司空明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剛才摔到的時候似乎有什麽東西扎進了自己的小腿,剛才還沒感覺,但現在,在他想從地上起來的那一瞬間,一股鑽心的疼痛片刻就佔據了他的整個身體。
他看向自己的右腿,一根拇指粗細的鋼筋直接貫穿了他右邊的小腿,鋼筋的一端連接的是一塊巨大的水泥塊。司空明很清楚,此刻他必須要保持清醒,可劇烈的陣痛,讓他此時很難集中精神。
他死開殘破的褲腳,將傷口露了出來,然後把那布條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以免等會劇烈疼痛的時候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盡可能的冷靜。他仔細的看向小腿上的鋼筋,那是普通的螺紋鋼,鋼筋上螺旋形的紋路就好似倒刺一般卡住了他的小腿。如果直接拔出的話,司空明知道自己也一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死亡。而且,那些螺紋很有可能會破壞腳上的腿部動脈,造成更大的出血。
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鋼筋一起逃出去,然後進行手術,將鋼筋取出。可那鋼筋的一頭連接著一塊巨大的水泥板,此時,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砸開那塊連接這鋼筋的水泥板,然後帶著鋼筋逃出升天,一抹淡淡的絕望似乎開始籠罩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