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銘的眼神越過咖啡廳的玻璃,看向外面,他的瞳孔急速的收縮著。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子身上,這個男子正坐在公交站台等著車,手中的煙已經抽了一大半了,他的眼睛不時的朝著公交來的方向看去,像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金銘並不認識這個人,但本能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我前面說到哪了?”
林霖對金銘的跑神似乎有些不滿,道:“就是說我們的老板履歷很奇怪。”
“哦,對,他個人的資料在16歲之前幾乎是一片空白的,只有最基本的學校,畢業年份之類的東西。高中之後就輟學了,資料上並沒有顯示他讀過大學。這就很奇怪了,就我認識的陳愷心來說,談吐舉止都上上乘,絕對不是一個高中就輟學的人所能展現的。不光如此,他精通X國,D國等好幾個國家的語言,這樣的人才,在學校裡絕對應該是個風雲人物,可為何卻是絲毫沒有記錄。種種的疑點都把這個人渲染的更加神秘。我敢說,只要他不想,很少有人能把他的底挖出來。”
林霖本來就覺得陳愷心這個人很神秘,現在聽了金銘的話,覺得這個人更加神秘了。難怪之前他會說自己翻譯的材料他看過了,原來他本身就是會X語的。
“通過這些一鱗半爪的信息我確定,這個人的背景絕對不簡單。所以像我這種小老百姓最好不要自討沒趣的去對他的背景刨根問底,說不定那樣還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殺身之禍。所以至此之後我就再也沒調查過關於他的東西,只要我做的事情沒有違反各種法律,他付我工資,我就乾我的事。”
金銘的這種反應林霖倒也是不奇怪,的確,誰會沒事給自己找不自在呢。反正現在也商量不出個啥來,外面的天色也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林霖把自己杯子裡最後一點咖啡喝完,道:“學長,今天就這樣吧,謝謝你陪我談心,能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不如這樣吧,之前也是沒時間,今天我請你吃飯。”
“啊,啊,好呀,不對,還是我請吧。”金銘一下子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起來。“我知道附近有個吃這裡地方菜的,你來H市,還沒常過這裡的特色吧。”
林霖其實不太想欠這學長的人情,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了,她總覺得學長對她似乎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等會說什麽都不會讓金銘付錢的。
金銘離開咖啡廳的時候向著車站看去,這時的車站比之剛才人更多了幾分,現在正是下班高峰,附近的幾個辦公樓的上班族幾乎都在這個車站坐車。車站上早已沒有了剛才那個穿灰西裝的男子的身影,即便有或許也淹沒在了嘈雜的人群之中。金銘無奈一笑,或許只是自己多心了吧。
就在金銘和林霖轉身朝著遠處走去的時候,牆角處,一個穿著灰西裝的男子怔怔的點起一支煙來。近看的話可以看得出,這煙並非是外面市場上買的那種,而是自己用煙絲卷的那種自製煙。東南亞一帶的人都喜歡抽這種自己用煙絲卷的煙,那裡的人覺得買的那種卷煙不夠勁,味道太淡。
這個男得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隨後便朝著兩幢大樓間的縫隙深處走去。他拿出手機,查看了幾條消息,又飛快的回復了出去,轉眼,便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這個男的毫無疑問就是銀狼,他的任務就是跟蹤林霖,一來確保她的安全,二來也算是對她的監視。像他們這類人,從來不會輕易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金銘帶林霖去的這家飯店的確是不錯,全是本地的一些特色菜,雖然飯店的門面不大,但是在門外早早的就已經有很多人在排隊了。等到林霖他們進去吃飯的時候,兩人在外面已經是足足等了2個多小時。
金銘顯得有些尷尬,滿心想介紹個好點的吃飯的地方,卻是被等位給攪了興致。林霖倒是滿臉不在意,反而是一個勁的打量飯店的各種古樸的裝飾起來。
金銘沒在繼續那些沉重的話題,反而是聊起了很多大學時候的一些往事。最初的林霖還是一個只知道打工和學習的乖乖女,可能就是因為參加了司空明舉辦的幾次文藝活動之後,整個人才慢慢放開,成為了學校裡面的風雲人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氣氛倒也是漸漸的被金銘帶的緩和了許多,就連林霖自己也覺得沒有早上和下午那麽壓抑了。
最後林霖說什麽也不讓金銘付錢,那劍拔弩張的氣勢差點沒把服務員嚇壞,見到這般情況,金銘也只能繳槍投降,讓林霖付了飯錢。
“學長,你回去吧,這裡離我住的地方不遠,走走最多20分鍾就到家了。你回去晚了家裡人會擔心不是嗎。”
“我就是一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愁,沒事,送你到樓下我才安心。你住的那地方有條黑暗料理的小吃弄堂,那裡魚龍混雜,不安全,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就像金銘拗不過林霖要買單一樣,林霖最後也拗不過金銘送她回去。兩人並肩走著,在別人眼中似乎是一對剛剛接觸的羞澀戀人,但林霖的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她原本以為自己很堅強,足以適應在外面一個人生活。可事實上並非如此,生活會像一個榔頭一樣,把自己原本建立的信心完全擊碎。她不過是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一個星期的時間,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突然,自己年幼時的一個叔叔竟然是百強企業的老總,自己突然成了一個神秘人的秘書,自己一夜之間變成了泄露公司機密的嫌犯。她人就像是一隻被種種經歷不斷打氣的氣球,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支撐不住爆炸了。就在這時,有一個人的笑在她眼前閃過。她咬牙將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壓回心底最深處。毅然抬起頭,朝著前面加快了幾步。是的,她絕對不是一個人,她知道他一定會回來,她們一定會在一起,為了以後,她一定要努力。因為心情的轉變,她竟然回眸朝著金銘嫣然一笑。把金銘給看愣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