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成兩截的彎刀落在祭壇上,在彎月冽的屍體旁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似乎在嘲笑彎月冽的不自量力。
血月之下,一片寂靜。
這哪來的孩子?現學的月斬將月兔族的將軍硬生生砍成了兩半。
“無聊。”紫發餛飩在空中很乏味的樣子,將手中的彎刀扔了,一身鮮血慢悠悠的飛到白不凡面前。
“婆婆說了,你不能這個樣子……”白發餛飩看著滿身鮮血的紫發餛飩,站在白不凡的身邊怯生生的說到。
紫發餛飩癟癟嘴,說到,“他應該躲開的。”
“你故意的。”白發餛飩說到。
“就是故意的怎麽了!”紫發餛飩很生氣的樣子,抱著小胳膊慢悠悠的飛到白不凡的右肩上。
“不理你了。”白發餛飩也氣鼓鼓的落到白不凡的左肩上,背對著紫發餛飩。
白不凡不知道該說什麽,問道:“你們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婆婆說我們如果待在一個身體裡面就會死一個,就把我們分開了。”白發餛飩說到。
“什麽婆婆?”白不凡問道。
“連月樹婆婆。”紫發餛飩說到。
“那你們怎麽來這了。”
“婆婆說你有危險,我們不來你就會死,我們就來了。”白發餛飩撇著小嘴說,“爸爸騙人。”
“……”白不凡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計劃就是搶了黛月兒就走,但是沒想到黛月兒不願意走。
正當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音律響起。
兩個餛飩都是一個激靈,同一個方向看去。
“靈月天歌……”若月鏡也聽到了這種音律,口中喃喃道。
一輪皎月不知何時出現在血月的旁邊,盈盈的月光照射在眾人的肩膀之上。
只是月光撒在肩膀,影子特別長。
音律悠揚,寧靜祥和,如同嬰兒在母親的懷抱中安然入睡,亦仿佛一位高僧緩緩的從入定中蘇醒。
音律一轉,月光凌冽,如同冷血殺手從黑暗中走出,摘下自己的面具,向瀕死的獵物展示他的真容。
月光漸漸回收到天空之中,那輪皎月也漸漸變得單薄,最後逐漸消逝。
一個人影從天邊飛過來,手中拎著一匹狼的屍體,重重的將屍體仍在祭壇之上說:“本來談的好好的,沒想到是匹狼……”
若月鏡看著那具屍體,眼裡閃爍著淚光,不敢置信的指著靈月天說:“你……”
靈月天看著若月鏡的表情,淡淡的說到:“原來你的影子侍衛是隻狼……怪不得他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你膽敢殺朕的……朕的影子侍衛!”若月鏡咬牙切齒的說到。
靈月天沒有理會若月鏡,只是冷冷的對著眾臣說到:“我怎麽不知道咱們月兔族與血狼族的關系這麽好了,皇帝的貼身侍衛都是一匹血狼呢。”
眾臣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回話。
“原來你們都不知道?”靈月天指著若月鏡,冷聲對著眾臣說到,“你們現在還相信這個人嗎?我們月兔族與血狼族從來都是世仇,而皇帝的影子侍衛竟然是匹狼——這狼臨死前還念叨著你的名字,真是感人……”
若月鏡氣的手都不斷的發抖。
靈月天嘴角輕揚,“看樣子不是影子侍衛,而應該是‘貼身’侍衛呢。”
“住嘴!”若月鏡怒斥道。
逐月心這時突然說道:“靈月天,現在大臣們都在場,你完全可以告訴我們三百年前發生了什麽,先帝的怎麽駕崩的。”
“說與不說又有什麽關系呢。”一直沉默不語的黛月兒說話了,抬頭看向白不凡說,“不凡,我們走吧。”
黛月兒明白這已經不是她的家了,月兔族也不是以往與世無爭的月兔族了。
大臣分裂了皇帝的勢力,皇帝的位置只是一個空架子。若月鏡看似光鮮亮麗,其實只是一個傀儡罷了,大臣的意思已經決定了皇帝的去留。
白不凡默然,緩緩的飛到黛月兒的身邊,天瓊一閃,將黛月兒身上的鐵鏈盡數斬斷。
黛月兒輕輕的擁入白不凡的懷中,很疲憊的閉上眼睛。
白不凡心疼的看著黛月兒。
“你們要去哪裡!”若月鏡發出一聲嘶吼,一柄長劍憑空出現,瞬間扎進黛月兒的後背。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都覺得事情已經結束了。黛月兒離開月兔族,若月鏡仍舊當著自己的皇帝。
金色的念力在白不凡的眼中閃過,物行術施展。
黛月兒一臉茫然的伸手摸著自己的後背,剛才她感覺到一瞬疼痛,但這疼痛瞬間不見了。
而白不凡則失去了力氣一般, 黛月兒連忙抱住,回頭看向若月鏡,發現若月鏡被一柄長劍直直的插進丹田之中,眼神暗淡的沉沉的暈了過去。
“那是……”靈月天看到白不凡施展物行術,瞬間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曾經見到有人施展過這種功法。
此時遺忘谷的幻境中。
月亮蒼白的倒影仍舊懸浮在水面之上,片片櫻花仍舊無休止的落下,而每一片櫻花落下,都會有另外一朵櫻花綻放。
“你心中仍有不安嗎?”悠夢站在水面之上,看著虛無的夜空說到。
“已經沒了。”河畔的小屋內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因為已經結束了呢,正如你所說的,是零。”悠夢說完淺淺的歎了一口氣。
“但我為什麽會有不安呢?”
悠夢伸手接住一片櫻花,接著再將櫻花扔進湖水之中。
“誰接住了那片櫻花?”屋內的聲音問道。
悠夢怔怔的回到:“是那混沌獸。”
“為什麽它能改變天機?”
“因為它並非天機,它是天地所生。”
“如果沒有它,才會符合我心中的不安?”
悠夢笑了,漫天的落英黯然失色。
悠夢笑著說到:“你這麽執著於自身,你還是不願意脫離天機。”
“是啊……”
“那你現在願意是零嗎?”
“不願意。”房屋門打開,一個男子走了出來,“因為現在我不能是零。”
“為什麽?”悠夢看著書生問道。
“因為你……”書生看著悠夢,微微笑著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