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拜月,魔信天。妖族的祭月與魔族的祭天都是兩界最殘忍的刑罰。
祭天是指將魔暴露在烈日之下,然後用一種特製的鏡子將陽光聚成一點。隨著太陽的東升西落,用一天的時間將一個魔的肉體整整的分成兩半。這種刑罰將會保證魔在一天內都不會死亡,只能慢慢的承受著烈日灼體,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分成兩半。
祭月也類似於祭天,不過祭月懲罰的不是妖的肉體,而是妖的靈魂。月光會慢慢侵蝕著妖的靈魂,而妖不到最後一刻都只能遭受著靈魂被灼燒的痛苦。
是夜,一輪血月懸在天空,血月之下是一個紅色的祭壇,祭壇之上一個白衣女子被布滿道文的鎖鏈牢牢捆住。
祭壇之下站滿著月兔族的妖。
祭壇之上黛月兒怔怔的看著妖群,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
血月逐漸升起,最後定在祭壇的上空。
“時辰已到,祭月——”若月鏡身旁的宮女宣道。
聽到時辰已到,祭壇之下的眾妖面色不一。
有的妖眼神中流露這不忍,扭頭看向旁邊。
有的妖本是看著祭壇之上的黛月兒,但是一旦看到黛月兒怔怔的目光,也心虛的低下頭不忍看。
而若月鏡則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嘴角微微上揚,眼睛緊緊的盯著黛月兒,等著黛月兒受刑。
三百多年了,今天晚上若月鏡三百多年的心結終於能夠了結了。
三百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她殺掉若月茗之後一劍刺向黛月兒,但是黛月兒被刺中之後就消失了。
三百多年了,每每想到黛月兒還有可能活著她都如鯁在喉,而一個多月前黛月兒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心裡先是不安,但隨後心中充滿著欣喜,欣喜自己終於能夠了解自己的心結了。
祭壇之上的劊子手聽到時辰已到,走到黛月兒的面前,問道:“小公主,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黛月兒先是搖頭,而後又微微的點點頭。
劊子手見黛月兒準備好了,轉身走到祭壇的機關處,伸手開啟機關。
一股精氣注入祭壇之中,一面鏡子漸漸在虛空之中浮出,微微的發著光,隨著劊子手源源不斷的注入精氣,鏡子的光芒也逐漸變的耀眼。
祭壇下的眾妖都不忍看著祭壇,閉著眼睛等著黛月兒的慘叫聲傳來。
但是等了很長時間黛月兒的慘叫聲也都沒有傳來。
有的妖抬起頭看向祭壇,只看到一個人影背對眾妖站在祭壇之上,怔怔的看著黛月兒。
“黛姐姐……”白不凡怔怔的看著黛月兒。
黛月兒也微笑著看著白不凡,她等的人終於來了。
有守衛在祭壇之下喝道:“何方宵小,膽敢阻止祭月。”
“三生山,白不凡!”白不凡看都沒看守衛一眼,左手高舉,口中喝了一聲:“天瓊!”
一道藍光從月兔族的皇宮之中迸發出來,瞬間飛至白不凡的手中。
白不凡仰頭看著破破爛爛的鐵棍,心中反推托棺人的封印手法。天瓊的身上出現了一抹紅光,紅光從白不凡的的手邊漸漸燃起,逐漸露出藍色的槍身。
一股強大的戰意從祭壇之上彌漫開來,白不凡這時才明白為什麽伽羅之心會叫天瓊。
天瓊這時已經顯露出真身。透明的藍色槍身跟天空的顏色無二,槍身上面布滿著紅色的道文。道文一閃而逝,化成細細的紅線纏繞著槍身,紅線晶瑩剔透如同天瓊的血脈。
血脈全都向著槍頭匯聚,逐漸凝聚成一個猩紅的槍頭,槍頭如同活物一般微微湧動。
白不凡左手輕揮,口中喃喃道:“不染天瓊。”
一道藍光從祭壇上迸發出來,用作行刑的鏡子應聲而碎。
鏡子的碎片漫天飛舞,白不凡轉身一槍刺向黛月兒身上的鐵鏈。
黛月兒從鐵鏈之中落下,白不凡右手輕輕接住,看著黛月兒說到:“黛姐姐,我來救你了。”
眾守衛見有人劫法場,紛紛衝上祭壇將白不凡團團圍住。
白不凡左手一揮,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說到:“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入圈著死!”
守衛沒有理會白不凡的話,一擁而上,各色法術擊向白不凡。
白不凡一招渡虛閃出人群,轉身就要逃走,而這時一隻手搭在了白不凡的肩膀上,白不凡反身一槍刺去。
那人硬生生的接住了白不凡這一槍,白不凡只聽得身後有人說:“你個小毛孩搗什麽亂!”
“不凡, 住手。”這時白不凡懷中的黛月兒也說話了。
黛月兒一說話,白不凡就驚詫黛月兒竟然能說話了,但這一松懈,就感覺手裡一輕,黛月兒被身後那人搶走了。白不凡隻覺得被身後那人輕輕一推,再次回到了祭壇上面。
眾侍衛見白不凡還敢回來,以為白不凡看不起他們。先是紛紛後撤了一步,然後怒吼著再次一擁而上。
“誤會,誤會。”白不凡連忙喊著誤會,接著再次施展渡虛離開。
但是剛渡虛結束,白不凡身前就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剛才給黛月兒行刑的劊子手。
“回去!”劊子手看了白不凡一眼,再次將其踹進守衛之中。
“又回來了!又回來了!”守衛一見白不凡又回來了,邊喊著邊衝向白不凡。
“操!”白不凡難得的罵了一聲,手握天瓊指著守衛說:“再過來我就動手了!”
守衛也不管白不凡說什麽再次一擁而上。眼前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們,說什麽他們也要殺了。
“國師,你讓不凡出來啊。”黛月兒站在靈月天身邊,焦急的說到,“他才心動期,他會被殺了的!”
此時靈月天已經變成了原本的模樣,但是身上還穿著劊子手的衣服,沒有被守衛團團圍住的白不凡,看著黛月兒說:“小公主,我就是要讓他死!”
此時坐在祭壇下面觀看的若月鏡站起身指著靈月天,眼神中流露出恐懼,顫抖的說到:“靈月天!”
“哎!”靈月天在天上應了一聲,緊緊的盯著若月鏡喊道:“賤貨,你還記得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