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湛清小隊的眾人在蛟龍的血池裡歷練血脈。
因為野獸懼怕火焰,所以有豐富經驗的湛清小隊升起了篝火。結巴吃完蛟龍的內丹昏昏的睡去了,吃完內丹後結巴的臉色已經好轉了,身上也沒有寒霜覆蓋了。
因為白不凡是物靈出身,所以沒有必要歷練自身的血脈,物靈主要是靠著對法則的感悟鍛煉自身,歷練自身的血脈很有可能會影響自身的道境,所以他抱著餛飩在篝火旁邊坐著。
白不凡看著餛飩天使般恬適的睡臉,怎麽也想象不出白天那個惡魔一樣的餛飩。
但事實已經明了,餛飩的人格確實還沒有合並,餛飩的體內至少還有一個人格潛伏著,可能一旦遇見戰鬥餛飩體內邪惡的人格就會出現。
白不凡仰頭看天,一輪巨大的滿月出現在空中——妖界的月亮一直都是滿月。
黛姐姐,我來找你了,可是你現在在哪……你是不是和我一樣都在看著這輪月亮。
正當白不凡正想念著黛月兒時,血池裡猴棍出來了。
猴棍在白天的戰鬥中身受重傷,更讓他受傷的是如果沒有餛飩,他可能就要喪命蛟龍之口。
他在人間遇見過的戰鬥都是三下五除二就完勝了,但是今天他從頭到尾都拚盡全力,但也差點喪命,這讓他開始懷疑自身的實力。
也不怪猴棍會懷疑自身的實力,其一是因為在人間他遇見的戰鬥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小事,在妖界,所有妖精都是在用性命戰鬥,很有可能因為一點點的松懈就喪命了。
其二是因為猴棍的戰鬥經驗確實很少,根本比不上一隻修行了千年以上的蛟龍。
猴棍悶悶的坐在白不凡的對面,拄著棍子不說話,他的傷因為蛟龍的血液很快就愈合了。但是猴棍並不相信借助外物歷練的血脈,他只相信自身修煉加強的血脈。
而湛清小隊的其他人這時也都煉化的飽和了,還在蛟龍的血池中不肯離開,在蛟龍的血池裡面打鬧。
隊長這時也上岸了,走到白不凡的身邊坐下。
“白公子,你要趕路的話可能得等結巴醒過來,讓他告訴你連月樹的方向才行。”隊長對白不凡歉聲說到。
“嗯……”白不凡低著頭嗯了一聲。
他心中的不安雖然還是沒能消退,但是白不凡知道自己得冷靜下來,如果南轅北轍事情會變得更糟。
“狗鼻子,別鬧了,過來。”隊長叫狗鼻子也上岸。
狗鼻子這個時候容光煥發,蒜頭鼻都比平時看的順眼了,看樣子經過蛟龍血池的洗禮,整個人脫胎換骨了。
“怎麽了……”狗鼻子走過來問道。
“白公子,麻煩你把信物拿出來給狗鼻子聞一下吧。”
白不凡歎了一口氣,也明白了這幫人是鐵了心會跟自己一起走了。於是從千機錦囊內掏出黛月兒寫的那封信遞給狗鼻子。
狗鼻子仔細的打量著信件的模樣,又嗅了嗅,接著閉上眼睛。只見他狗鼻子的鼻子越張越大,接著深深的吸了很大的一口氣,風聲陣陣,坐在他身前的白不凡都感覺呼吸困難了。
過了一會狗鼻子睜開眼睛,把信件遞給白不凡說:“白公子,我的法術只能感應到方圓幾十千裡的氣機,只要這個人出現在我方圓幾十千裡,我就能感應到她的位置,但是現在沒有感應到,這人應該不在這個范圍內……”
“那為什麽那天我在湛清城呆了一天,你沒能第一時間感應到我?”
狗鼻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其實我不發功的時候鼻子也就比平常人靈敏一點,你別看它大,是功法把我鼻子變成這樣的……而且我不是嗅這個人的味道,是靠著空氣中這個人的氣機演化這個人在不在,如果這個人的氣機沒有在我演化的范圍內出現過,我是感應不到的。”
“哦……”
“其實說來也巧。”狗鼻子砸砸嘴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球球,球球上連著一根繩,他捏著繩子放在白不凡的眼前說,“其實他們都以為你死了——但是我總感覺你沒死,所以就一直留著這個。”
白不凡皺皺眉頭說:“這是什麽?為什麽說以為我死了?”
“這個是一個撥浪鼓上面的小球球,有你的氣息啊……”
狗鼻子一說撥浪鼓白不凡就想起來了。那日他遇見王若忻之前手裡是拿著一個撥浪鼓,其中一個小球被凌宇砍掉了,而狗鼻子手裡的這個小球球應該就是那日被砍掉的小球球。
“想起來了吧。”狗鼻子看白不凡的眼神由迷惘逐漸變的清醒,笑著說到,“我的鼻子怎麽可能會錯。”
“然後為什麽以為我死了?”
這時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高隊長說話了:“白公子,你記不記得那日有一場天劫發生?”
“天劫?”白不凡想到當時自己在叢林的焦木中醒過來,而自己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那個時候燭不凡就曾經出世了?然後引發了天劫?
高隊長見白不凡的臉色變顏變色的,沉聲說到:“白公子, 其實我跟你下妖界其實除了為了幫助你找人,還有一個原因。”
“什麽原因?”
“當年我十二三歲,還沒遇見咱們七個人的時候在街上打把勢——也就是賣藝。有一天收成不好,我一天的錢就只夠買一個饅頭的。”高隊長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懷念,“買了饅頭找一沒人的地方吃,這時路過一個巷口,裡面坐著一個老道。那老道對我說他很久沒吃過飯了,能不能讓我把饅頭讓給他。”
這時湛清小隊的人也都從血池中出來了,在篝火旁圍成一圈聽高隊長講故事。
“我當時也一天沒吃飯,打把勢嘛、靠的是力氣活,如果今天不吃點明天就沒力氣了。”高隊長頓了頓,“當時年紀小,就覺得自己才一天沒吃,加上明天的話,最多隻餓兩天。而且這一個饅頭我也吃不飽,加上這個老道說自己好幾天都沒吃了,就把饅頭給了老道。”
“然後呢?”眾人問道。
“老道把饅頭吃了啊。”高隊長攤攤手說。
其他人紛紛噓他。
“還沒完,還沒完呢。”高隊長伸手示意這幫人打住,“老道吃完饅頭叫我站到他身邊,把手遞給他。當時我以為他要給我什麽東西,心裡還很開心呢,沒想到這老道拽住我的手就打我頭——力氣是真他媽的大,但是我的手還攥在他手裡,躲不掉啊,打了我頭三下,我就暈過去了……”
“草,這老道不會對你做了什麽吧。”胖子很驚恐的看著高隊長。
高隊長看了胖子一眼說:“他肯定對我的身體做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