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翊道場內,呼延烈和一個青衣女子坐在池塘上面的小亭子裡面你儂我儂,兩個人的身影越靠越近眼看就要碰在一起了。
“咳咳……”白不凡咳嗦兩聲打斷了甜蜜中的兩個人。
“白不凡!你還敢來!”呼延烈指著看見白不凡,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咳咳……想必這位就是芯子語姐姐吧,早聽著呼延大哥天天念叨,今天可算是見到了。”白不凡沒有理會呼延烈,轉而向芯子語問好。
“這就是不凡弟弟啊,烈說過你的事情了,不過你可把他氣壞了……坐好。”芯子語捂嘴嬌笑著說完,拍了拍身邊的呼延烈,叫他坐好。
白不凡把玩著手中的拂塵說:“呼延大哥別生氣啊,一切為了學員,為了學員的一切,我也是為了教學嘛……”
“有你這麽教學的嘛!”呼延烈情緒很激動。呼延烈的性子本來大大咧咧的,白不凡在他牆上寫字他沒覺得多生氣。吼兩嗓子只是想嚇唬嚇唬白不凡,心裡還覺得蠻好笑的,在學員面前出出醜也沒覺得什麽,但不巧的是芯子語來了,在愛人面前出了醜他就暴走了。
“我叫你坐好!你跟一個弟弟叫什麽真!”芯子語訓斥著呼延烈,“不凡弟弟賜的字我沒覺著有什麽不妥,下次我來的時候若是沒看見你牆壁上的字有你好看的。”說完芯子語的眼中有電光一閃而過。
呼延烈看芯子語這樣,也變得老實了。
芯子語面露微笑:“不凡弟弟,到我身邊來……”
白不凡也被芯子語剛才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剛才一閃而過的分明是一個女魔頭模樣啊,他明白為什麽呼延烈一個兩米高的大漢會被一個一米六的女子訓斥的妥妥帖帖。
白不凡懷著愧疚的心態在芯子語身邊坐好,感歎怎麽會這麽不巧,寫的字被芯子語看到了。
“你今天怎麽穿的這麽正式?”呼延烈很驚訝的看著白不凡問道。
白不凡此時已然沐浴更衣完畢,身著清翊的道冠道袍,手持一把拂塵,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
“我今天是有事兒來……呼延大哥你覺得這法術怎麽樣?”白不凡說完,瞬間出現在呼延烈的身邊。
“空間法術!”呼延烈被白不凡嚇了一跳。
“沒錯!這就是我師父——清翊道祖的秘術!”白不凡正色凌然,拂塵一甩,頗有仙人風范。
“哦呦!很帥,再甩一個!”呼延烈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邊鼓掌邊喊道。
“……”白不凡感覺呼延烈的注意力沒有放在空間法術上,而是他甩拂塵的模樣。
渡虛術施展,白不凡在呼延烈面前身形不斷閃爍:“我說的是這個,這個渡虛術!”
呼延烈和芯子語探著頭齊聲道:“很厲害啊!”
白不凡更喪氣了……耷拉著拂塵默默的走開了……
“他平日裡都是這樣的嗎?”芯子語小聲的問向呼延烈道。
“沒啊,平日裡感覺挺穩重的一孩子……”
“那今天是怎麽了……”
“吃到髒東西了吧……”
白不凡不死心的回頭說:“你們就不想學嗎?”
呼延烈和芯子語愣住了,然後齊聲說:“當然想啊,可是你會教嗎?”
“為什麽不能教!”白不凡拂塵一甩大喊道。
“不凡,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身為你的長兄,我必須要告訴你,通常秘術的傳授必須經過師父的同意,而且如果傳授外人是萬萬不可的!”呼延烈難得露出認真的臉說到。
“不凡弟弟,你這樣傳授秘術外人肯定是會學的,但是那絕對是害你的。我和烈都把你當弟弟所以才會勸你,但是姐姐奉勸你,千萬不要將你的秘術傳授外人,千萬要記著!”芯子語殷殷切切的囑咐道。
白不凡也明白了兩個人的好心了。清翊老祖的秘術!空間法術!豈能說想教別人都敢學的!
他想教,眼前這兩位攔著他不讓他教。
“那我自己領悟的法術可以不可教?”白不凡突然又問道。
“自己領悟的法術?”呼延烈不可置信的看著白不凡,他在同輩中屬於佼佼者,勉強混合著家族秘術用了十年才悟出一套《奪山拳》。白不凡十八歲,心動期入門,只能說是平庸,而他在十八歲的時候都已經摸著金丹期的門檻了。所以呼延烈深知創立一門法術是很難的,他活了將近四十年才勉強拚湊出一套法術,白不凡資質平庸十八歲說自己領悟了法術,呼延烈是很難相信的。
呼延烈剛想說什麽,只見得眼前的白不凡身影漸漸變淡,直到完全在他的眼前消失,更讓他驚訝的是他竟然鎖定不了白不凡的氣機。
白不凡不是無端悟出這個法術的。在三生山的時候,因為道境難以得到提高,所以他無聊的時候只能參研五渡訣,五渡訣後兩章他一直不能領悟,所以又只能參悟天道規則。所以參研兩者之中他已經隱隱摸著了這門法術的門檻,最明顯的特點就是他氣質變得空靈,不容易被人察覺;然後道身碎裂,心中又有了感悟,雖然他的身體殘缺不堪,但是仍能感覺缺失的地方似乎是有軀體存在的;最後重塑肉身,道境突飛猛進,這門功法似乎就一直在他嘴邊,但是他就一直缺少契機說出來。
道法自然,隨心而動。白不凡覺得迷迷糊糊的就悟出了一門法術,然後就很自覺的施展出來。
“如果再配合五渡訣……”白不凡心中又有感悟,走到芯子語面前說聲,“冒犯了。”上前握住了芯子語的手,芯子語的身影也變得如同白不凡一般單薄,接著也慢慢變得透明。
呼延烈看著兩個人消失的地方長大了嘴。他完全鎖定不了面前兩人的氣機,如果不是因為聽到了白不凡的說話聲,呼延烈甚至覺得白不凡使用渡虛術走了,而且內心仿佛也在告訴自己面前根本不存在兩個人。
“厲害啊不凡!”呼延烈像的突然睡醒一樣高聲喊道。
芯子語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很驚訝的說:“不凡,你果然不凡呢……”
白不凡撤去法術,拂塵一揮,微微鞠躬道:“承讓承讓。”
“好小子!”呼延烈重重的一掌拍在白不凡的身上,白不凡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呼延烈趕緊扶住說,“哎呦呦不好意思白老師,這真的是你領悟的?”
“那不然呢?”白不凡揉著呼延烈扇過的肩膀。
“可是你今天怎了,為啥一心想要教我們法術啊?”呼延烈一臉迷惘,這個小弟弟平時不顯山不顯水的,今天不僅大展神通,而且還一心想要傳授他們兩個身法。
白不凡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我不是要教你們兩個人這法術——而是要教給清翊道場的所有人!”
下午,清翊道場最大的論道廣場人山人海,白不凡坐在最高的論道壇上莊嚴肅穆。
白不凡端坐在蓮花道座之中, 手持拂塵閉目等待所有人坐定,仿佛一位得道仙人。其實眼力好的人都能看到白不凡額頭那細細密密的汗珠,此時的白不凡內心緊張的要死。他沒想到清翊道場有這麽多的人,密密麻麻的人頭讓他感覺壓力山大,剛才微微睜眼就看見無數明亮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他。
玩大了玩大了,白不凡腦袋裡面充斥著這三個字,這次他講道不僅有學員,很多院內老師和長老也都來了,想要一同聆聽白不凡的空間法術。
白不凡說空間法術只是一個噱頭,他上午已經跟呼延烈和芯子語敲定了要講的內容:隻傳授他領悟的法術,不得傳授五渡訣的任何內容。但是白不凡一直倔強的要求呼延烈要說他傳授的法術是空間法術,呼延烈拗不過也就只能答應,因為白不凡領悟的法術確實與空間法術擦邊。
但是白不凡確實沒想到有這麽多人來啊。因為修道之人通常有所感悟都會閉關,所以有很多學員平日裡都是在閉關的。
白不凡沒想到的是空間法術的吸引力是很大的,因為是身法,所以不論主修的是功法還是心法的學員全來了。有很多學員聽聞有老師傳授空間法術,這老師還是清翊道祖的親傳弟子,連忙把閉關的學員都拉出來了。所以清翊道場有九百多名學員,而整個道場九百九十九個座位全坐滿了——還有不少老師見縫插針,站在角落裡等待白不凡講道。
待所有人坐定,白不凡睜開眼睛掃視了一圈突然笑了:果不其然,皇甫嬌玉昨晚使用了一晚上的法術,現在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