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峰中,有一處極美的景色,名為飛月瀑布。
那飛月瀑布何其巨大壯麗,終日傾瀉而下,不論春夏秋冬,從未停息過。這一日,巨大的瀑布下,水潭邊,站著一個瘦瘦的身影。
李金蟬站在瀑布下,望著那巨大如海嘯泄地的瀑布,眼睛瞪得賊大。
“這飛月瀑布,高達千丈,如天河傾瀉而下,別說萬鈞之力了,十萬恐怕也是少說了。”
由於修煉造化元靈決入門的生骨期,需要萬鈞之力衝擊體魄,他跑遍整個望月峰,就這裡最是適合練功。又是水之力,正是功法記載的,最適合生骨期入門的地方。
可現在李金蟬心裡害怕的緊,那瀑布下衝擊力之大無法想象,就那堅硬無比的大青石都被衝擊成了大坑,“這要是肉身站在下面,還不得被衝死?”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點困難就退縮了,還談何修煉成仙?回家種地抱孩子,都……沒有回家的路。”
李金蟬咬緊牙關,瞪大眼睛,對修仙的渴望,讓他義無反顧,慘叫一聲,就衝了進去。
他也不是蒙頭瞎衝進去,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打算先從邊緣的地方開始,邊緣衝擊力就小許多,逐漸向中間移動。
“啊啊啊啊~。”
李金蟬不能運用真元力護體,他剛站到瀑布邊緣,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衝擊了出去。那瀑布千丈宣泄而下,衝擊力何其強勁。他隻感到萬箭穿心一般的劇痛,慘叫聲不絕。
少頃,他從水潭中爬上了岸,已成落湯雞。剛才也只是站了一瞬,但渾身的皮肉都已經發紅泛青。
李金蟬隻感到渾身已經虛脫了,這只是站了一瞬,“真的會死的。”他仰望瀑布,露出驚恐。
“這造化元靈決遠非一般功法可比,因此才這般艱難。別人都無法練成,我才要堅持下去,才能比其他人強。這樣堅持下去,我才能夠修煉成仙。”
修煉成仙的渴望,讓他刻苦修行的執著,遠超普通人,簡直到達了令人發指的恐怖。
於是,李金蟬帶著堅決,再次衝進了瀑布下。
“呃呃呃~!”
“啊啊啊~!”
每一次被衝走,他就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來,衝進去。
從無法站立,到了能夠堅持一秒。
那巨大的痛苦,讓他發出非人的慘叫。
那慘叫聲,不斷在望月峰回蕩。
“我……要……堅持……。”李金蟬的意志力真的太頑強了,若是其他人這般修行,早就昏死過去了。但到了現在,他的身體真是堅持不住了。身體的保護機制開啟,要強行讓他暈過去。
突然。
一股清涼的氣息出現,流淌在身體的每一處地方。已經枯竭的身體,久旱逢甘霖一般,大口大口吸收著這清涼的氣息。
李金蟬愣住了,他分明能夠感受身體到達了極限。但此刻,身體正在快速的恢復,身體的力量正在恢復,並且,還有所增長。
“咦?這神秘的能量從何而來?”李金蟬開始仔細的探察。
終於,在自己的靈海中,他找到了神秘能量的來源,是那團紫氣。那團紫氣如今就在他的靈海中央的位置,成漩渦狀旋轉,周圍的真元力全部圍繞著紫氣團旋轉。
而現在那團紫氣,正在散發出大量清涼的能量,經過全身的經脈,融入到他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我就說這紫氣一定不簡單!”
平日修煉的時候,
這乾坤紫氣就會散發出一些能量,讓他的修為更加順暢。沒想到在危急時刻,散發出了更多的神奇能量幫助他恢復。 李金蟬狂喜,就在剛才,他還在琢磨著,身體垮成這樣,需要休息幾天?這些天一定無法修煉了。
“賺了!我就說這造化元靈決別人都練不成,那就是給我量身定製的。”
少頃,李金蟬眼睛裡閃爍著光芒,精神抖擻的又衝入到了瀑布下。
那修煉的痛苦,其實沒有少半分。反而因為身體的快速恢復,需要承受更多次的磨難。
“嗷嗷嗷~呃呃呃~。我要成仙!”
慘叫聲,始終回蕩在望月峰中。
來觀景的修士們都毛骨悚然起來。
一對準道侶來到飛月瀑布,本要做那幽會之事,可還沒等男修士找到適合坐下的草地,女修士就被嚇到了。
“有妖獸!”女修士花容失色。
“別怕,我保護你!”男修士急忙彰顯他的男子氣概,那背後的飛劍自動出鞘,還扔出了一件防禦法寶,靈光頓時將他二人籠罩。
然而隱川宗駐地只有馴化的靈獸,怎麽可能有妖獸?
女修士心細,一番尋找,就看到了瀑布下練功的李金蟬,她頓時羞的滿臉通紅,“這人真是無禮,竟然隻穿了一個褲頭。”
其實李金蟬並沒有主動這般無禮,實在是那瀑布的衝擊力太大,他的衣物已經化為布片隨水飄走了。由於褲頭在隱秘地帶,因此得以保存。
一時間,瀑布兩岸驚呼聲不斷。
“這人瘋了乎!”
人們看到李金蟬不斷被瀑布衝擊走,又不斷爬起來,繼續接受衝擊,幾乎一分鍾就是一個循環。
“那瀑布衝擊力何其強大,這個人是來送死的不成?”
而李金蟬卻是咬緊牙關,雖然不能久停瀑布下。但他抓緊每一秒,修煉造化元靈決。
他以口訣運功,調動靈氣溫養自己的骨骼。而每當身體到達極限的時候,那團紫氣就會發散出清涼的能量融入全身,讓他疲憊不堪已經到達極限的身體快速回復。
隨著不斷突破極限,李金蟬的修行開始突飛猛進。
隨著他不斷運功,骨骼生出奇癢和劇痛的互換,雖然劇痛難耐,但反而能夠在瀑布下停留越來越長的時間。雖然這時間的增加以微秒來計算,但只要繼續堅持下去,早晚有一天能夠在瀑布下巍峨不動。
“可惜,還是無法主動控制乾坤紫氣。”乾坤紫氣一直都是被動散發能量,李金蟬一直嘗試主動讓它散發能量,但都無功而返。
但只要遇到危機,紫氣定然會散發出能量。於是他瘋狂修行著,比以前更加瘋狂,而他的骨質,正在逐漸發生著改變。
然而聽聲趕來的修士們和雜役們不知底細,認為李金蟬完全是來這裡自殘、送死的。
修士們原本隻以為宗門出現了妖獸,都來除妖伏魔。但看到竟然是一個人,他們又都是震驚了。
便是一般的修士,都無法在瀑布下堅持,人們更是認為李金蟬瘋了。
“這人瘋了,來這裡送死。但卻大呼小叫,打擾我等靜修。”
“快去找執法堂的弟子來管教此人。”
少頃,執法堂的人來了。
由於此事蹊蹺,還是一位執事親自來到了這裡。
這執事已經有結丹期中期的修為,隱隱要突破進入結丹期後期。他修為已頗為不凡,但看到李金蟬瘋狂的行為,也是暗暗心驚。
這事情他不能不管,立刻呵斥道:“你,那個人,快停下!”
這一聲大喝,飽含著結丹期高手的威壓,在山間回蕩,一些引氣期弟子,被震的七葷八素。
李金蟬正說這一次是站的時間最長的,被這一喝,也是頭腦發懵,撲通就掉水裡了。
他被衝的七葷八素,上岸後也是沒好氣,更大的吼回去,“我練功,你瞎叫喚什麽!”
李金蟬直言練功,到時候人盡皆知,對於自己能夠修煉了,更好婉轉。畢竟乾坤紫氣的事情他現在絕對不能說出去,說出去寶貝就被搶。“一定會被搶的,若是我,我就搶。”李金蟬以己度人,便感到一定要好好隱藏寶貝的事情。
因此剛才的大呼小叫一方面真是頂不住勁,一方面也是有意引起人們的注意,現在果然受到了關注。看周圍密密麻麻都是人觀看,怕是望月峰的修士們都到了。
他還故意說道:“這飛月瀑布的水脈靈氣逼人,據說在這下面練功,說不定我將來能夠修行了。”
“什麽?”修士們再一次被李金蟬的言論給震驚了,對於他們來說,李金蟬說的這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若是在這下面練功能夠修行,早就排滿了人,也輪不到他李金蟬了。
這時候人們才發現,瀑布下的瘋子竟然是李金蟬。
“你萬差無一的根骨,被水衝一衝就能修煉了?”有修士嘲諷道。
“萬事皆有第一個,你又沒有試過,你怎麽知道不行?”李金蟬反唇相譏,還撓了撓褲頭,引來女修士陣陣驚呼。
修士們大怒。
執法堂執事訓斥道:“你是李金蟬?”
“正是在下,不知這位師兄有何賜教?
“這練的是什麽功?也許是此人妄想修仙成瘋, 才做出這等癲狂的事情來。看他現如今的樣子已經瘋狂,再沒有說出訓誡時的心性和悟性。”執事對李金蟬一陣惋惜,修真是艱難,因無力突破而心性失守的修士不在少數。
執事有鑒於掌座多次提到過這個李金蟬,猶豫了一番,道:“你切不可在這裡練功。”
李金蟬對門規了然於心,道:“門規也沒有規定不能在這裡練功。”
門規的確沒有這個規定,這是因為,根本不會有人在這裡以這種方式練功,誰知今日出現了異類。
“你不穿衣服,傷風敗俗,還毫無悔改之意,真是禽獸也。”英俊的男修士們紛紛護著花容失色的女修士怒斥。
李金蟬不以為意,這飛月瀑布是最好的練功場所,他絕不會放棄這裡。
執事想了一下,道:“那你多少穿件衣服,畢竟還有女弟子會從這裡經過。”
李金蟬也是第一次沒經驗,“哦,來日我多準備幾件衣服便是了。”
他並沒有違反門規,死賴在了這個地方,看樣子已經瘋癲。修士們是什麽樣的人,豈能降下身份和一個瘋子一般見識,於是拿李金蟬沒有辦法。
於是乎,往日裡道侶幽會的好地方,成了野獸盤踞的地盤。
那嗷嗷嗷,啊啊啊的慘叫聲不斷傳來。
修士們見那慘狀又是得意,“掌座多次讚賞這李金蟬的悟性,可惜他的根骨萬差無一,如今竟然被逼成了這樣,好在我們有天資修行。”
執事不放心,禦劍直奔峰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