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蟬得到了審判,卻是末日審判。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他忽然來到這個什麽地界大陸,這簡直就是一件倒霉的事情。而修仙是他唯一的轉機,會讓這件倒霉的事情變成一個好事情。現在看來,只是一件倒霉的事情引發到了透頂的地步,絲毫沒有轉機。
現在的李金蟬,可說是身心備受打擊,但卻激出他內心的倔強。
王長老親眼看著李金蟬從消沉萎靡到振作,那眼神漸漸變化滿是執著。王長老歎了口氣,“修仙之路,艱險萬分,越是到後來,心性反而比資質更加重要。此子心性堅毅,遠超常人。就憑這份心性,便是根骨一般,將來也一定會有所成就,可惜……。”
“可惜……。”望月峰上,劉雲寒歎了口氣。
其他峰中,也傳來的歎息聲。原來李金蟬已經得到了宗門前輩的關注。但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原來不是天賜靈脈,而是靈脈之體完全的對立面。
考核處,未考核的應考者,對於李金蟬佔用了大量時間,已經十分不滿。
有人喊道:“喂,前面那個,既然你是那萬差無一,就趕緊走開,別擋著我們的路。”
李金蟬勉強打起精神,修仙也許是回家的唯一希望,他絕不會輕言放棄,“長老,既然我是那萬差無一……但怎麽說也是萬中無一,不如收入師門,將來弟子一定刻苦修行,變廢為寶,您老也有面子。”
李金蟬話音未落,隱川宗各峰上,多位宗門前輩一陣悸動。便感到此子看起來的確是心性堅毅,但肚子裡的花花腸子也不少,面皮也是厚實。
王長老沒想到聽到的是這樣一番話,這需要多大的肺腑,才能夠說出來。他元神一陣動搖,若是其他人這麽說,早就被轟出山門去了,但他有感於李金蟬對修仙的執著,道:“這不是刻苦修行的問題,是根本無法修行的問題。”
王禹辰面帶喜色,對於他來說,真是絕境逢生,既然李金蟬無法修仙,那就沒有什麽可顧及的了。
辛婉兒滿是惋惜。
李金蟬蔫頭耷腦,卻是說道:“長老,要不,咱們再考核一次試試……。”
王長老擺了擺手,宗門內多以結丹期的一代弟子為執事,而考核處卻從來都是由元嬰期長老坐鎮,就是要確保萬無一失。他修仙以千年計算,考核的弟子無數,李金蟬這種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不過卻是第一次見天生禁錮中這麽差的,差到測試的靈氣都完全消散了,分明就是完全沒有修仙的根骨。
王長老最終示意李金蟬趕緊離開。
李金蟬分明從王長老的眼神裡看出若是再不走,人家就動手了。他歎了口氣,本以為修仙在望,不但能成傳說中的神仙,或許還能找到回家的路,也是衣錦還鄉,沒想到……。
李金蟬落魄的轉身,在一片幸災樂禍的眼神中,向外走去。此刻的他,幾乎行屍走肉一般。但他又轉過身來,對辛婉兒道:“這一段時間裡,多謝婉兒妹妹的照顧,本以為能夠同入宗門,現在看來……,就此別過。”
李金蟬來到這個世界,眼前的辛婉兒,是他唯一的朋友。因此,他才回頭說了這番話。
辛婉兒頓時一陣心酸,她雖然貴為城主之女,但李金蟬卻是她唯一的朋友。那些苦悶的日子裡,總是他來為自己解悶。若有可能,她願意將自己的資質,分給李金蟬。此刻焦急的眼圈泛紅,出來求道:“長老,
李金蟬不似其他拜師者,他是個可憐人,早以無家可歸,上天有好生之德,求王長老能夠收留他。” 王禹辰原本正在暗喜,見到辛婉兒為李金蟬求情,便感到李金蟬的威脅太大,必須要盡快處理掉。
他眼珠一轉,也是走出來求情,道:“長老,這李金蟬雖然是萬差無一,但就如他所說,畢竟也是萬中無一。留下來也是一個榜樣,激勵我等刻苦修行,不負上天給於的機會。”
李金蟬眉毛一陣亂跳,這求情的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別扭?他沒想到王禹辰也給自己求情,心生感激。可看到王禹辰眼中的戲謔,頓時心生警惕。
王長老再次審視起這件事情,琢磨一番後,有所決斷,道:“你二人說得不無道理。 也罷,李金蟬,既然有兩位門中弟子舉薦你,你就為我隱川宗門下雜役吧。”
隱川宗弟子數千,日常起居是需要人侍奉的,龐大的山脈也是需要人照顧的。因此,隱川宗的雜役數萬。而一些有關修真垃圾的清理工作,一般雜役是沒有資格打理的,因此就有了‘門下’。
這門下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一個美差,有道是城主萬千,不如門下一人。作為門下雜役,可以結識許多上仙,那一天伺候上仙高興了,上仙隨手賞賜一下,那就不得了了。
“長老,為什麽李金蟬就能成為門下雜役,我等卻無那機緣!”
“我們也要當門下。”
“長老開恩!”
殿外圍觀的落選者沒想到李金蟬有如此好的結果,紛紛不滿,也要成為門下。
王長老冷哼一聲,元嬰期修為的威壓下,叫嚷者全都毛骨悚然不出聲了,許多人更是被直接壓的癱倒在地。
王長老道:“成為我隱川宗門下也是有規矩的,需要有兩位弟子的舉薦,你等若有人舉薦,也可為門下。”
眾人更加不出聲了,別說兩位上仙舉薦了,一位他們都找不到。眾人開始羨慕李金蟬,這根骨都是萬差無一了,還好命能成門下。還是辛婉兒這樣資質上佳的弟子舉薦。
這辛婉兒根骨上佳,將來成就肯定不可限量,這窮小子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未來做個雜役管事執事什麽的不在話下。出了山門,便是達官顯貴也要禮讓三分。
成為隱川宗門下,定然有機會接觸到修仙,對於李金蟬來說,卻是一絲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