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八哥和出租車司機上門的時間,武館師傅與張武閑聊起來。
當得知他是一州盟主的弟子時,更恭敬了,再曉得他師傅叫南凡生時,竟站起來行了個彎腰禮,讓門徒去備好酒好菜,招待貴客。
江湖人仰慕義氣之士,是真正的江湖人才有義氣,像張武這樣有真功夫,有師承,有根底的人,才能算江湖人,一些雞鳴狗盜,沒功夫還開武館騙人的,那是狗屁。
西州以一己之力平邪教叛亂,拯救數州百姓,受天子賞賜,其功全靠武林盟主南凡生,更把屁功勞都沒有的太守捧上九卿之位,這事兒在江湖中早就傳開了。
南大師現在也是有名望之人,其徒弟當然得江湖人尊重。
大家講著講著,自然就談到功夫上來,武館師傅是教詠春拳的,瞅著張武這幅樣貌,眼饞得很,再給他自己二百年時間也練不成這個皮包骨頭的樣子,這才是真正的內家拳高人。
心癢之下,當然想討教功夫,搭搭手,從張武身上尋點東西,取長補短嘛。
張武卻不願意露技,他受魔鬼訓練,最近又打黑拳連劈51人,殺生太多,有點摟不住自己。
別看當下談笑風生,其實心裡並不是這個樣子,平靜得很,只要一動手,冷酷勁兒上來,就是朝著殺人去的,要麽不動,動就殺人!
但這話不能向武館師傅講,人家好心招待你,還幫忙給你尋東西,有恩於你,怎麽能當面懟人家呢。
講話可是技術活,張武這嘴皮子還是可以的。
苦笑一聲說道:“功夫是個沒停的玩意兒,在家還好,能摟得住,但出門我就提醒自己要放松,不然正跟人講話呢,功夫那股勁兒一下子感覺上來,我自己不覺,但講話的神情就不對了,會被人看成怪獸,麻煩得很!”
與此同時,張武不再收斂自己,那股勁兒跟著話音變換,外在氣度一下子由麻杆變成巨人,駭得武館師傅“當啷”從椅子上摔落,再不敢提功夫的事情。
他是練武較技的,和張武這種殺生如剪草之人討教,嫌命長吧!
武功不講了,二人繼續談天說地,結果好酒好菜吃半餉,八哥沒上門啊!
武館師傅臉色有些難看,又告罪一聲,去後院掏出電話就打。
“八小子,你怎麽回事?要是壞了規矩,讓人家尋見你,丟了小命不要怪我!”武館師傅沉聲詢問道。
“柳館主,我也想退票{還東西}啊,但昨天晚上把現金都還賭債了,現在身上一毛錢都沒,我怎滴退人家東西?”此刻八哥在張武所住的福隆酒店下邊晃蕩,還有二蛋也一起,打的什麽鬼主意,可想而之。
他們曉得張武在武館裡,肯定不會帶女眷,那個如花似玉的女神就在酒店裡,見色起意,享受一把,順便威脅張武,把偷盜之事了結,打的一把好算盤。
不過他倆要是這麽做,絕對壞了江湖規矩,黑白兩道都會通緝。
這倆人也寡,大不了我離開夏州,有這一手開鎖的絕技,到哪都餓不死,色心上來哪管那麽多,先爽過再說,要不是顧忌張武是內家拳高手,他倆早上樓尋小曦去了。
“你拿了人家多少錢?”柳館主哪曉得八哥的想法,自從張武漏出殺人氣鎮住他之後,明白這家夥絕對不好惹,趕緊了事,求個心寬。
“六萬現金,兩部手機,還有兩張銀行卡,其它東西原封不動!”八哥眼睛一亮,尋思柳館主是不是要借他錢,能不生是非,不壞規矩,當然好。
“你也知道,我開這武館養家糊口,恪守祖上的規矩,不亂收徒弟,掙不下幾個錢,所有家底就三萬塊錢,你先拿去用,再和其他人借一點,先把人打發走再說,人家是有名的人物,別說你我,咱盟主見了人家也得給面子!”
柳館主足夠仗義,苦口婆心相勸,又講張武勢大,咱惹不起,你趕緊過來把事情了結。
“三萬夠啥,我知道柳館主你講義氣,我要是能借上錢早見人家去了,這二年輸了不少錢,能借的人都借遍了,實在不行我就想我的辦法!”八哥說著,往樓上看了一眼。
旁邊猥瑣的二蛋正指手畫腳,描述小曦漂亮動人,女神在世如何如何,如果能睡一晚,死掉也值,給八哥洗腦。
而這個時候,張武久久不歸,都到中午了還沒回來,手機又被偷,沒法聯系,小曦只能乾著急,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張武則看到柳館主打十分鍾電話還不出來,都中午時分了八哥還沒上門,曉得柳館主指定鎮不住八哥,這事要黃,也是心生退意。
本想尋個地頭蛇,安安穩穩把銀行卡和手機要回來就算了,那幾萬現金張武就沒打算要,對他來講九牛一毛,51連決打完,他都不曉得自己卡裡有多少錢。
但你要走總得和主家告別吧,人家精心招待你,禮數得盡到。
氣沉丹田,爽朗的笑了一聲,行抱拳禮,向後院喊道:“柳館主,時間不早了,多謝您的款待,家中還有女眷等候,小子改天再來拜訪您!”
正在勸解八哥的柳館主聽完這話,趕緊從後院出來,臉色有些難堪,人家求上門,自己卻辦事不力,臉皮被抽,面子被下,也急了。
對著電話吼道:“八哥,你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對你夠仁至義盡了,趕緊滾過來!”
結果電話裡邊的八哥一聽這話,直接開罵:“你算個毛,老子給你面子叫你一聲柳館主,不給面子你就是個屁,做完這一票,老子離開夏州,換個地方照樣活!”
說完之後“啪”一下子把電話掛掉,招呼二蛋就往酒店裡去,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你再牛能怎滴,勞資照樣睡你的女人!
張武看著氣衝衝的柳館主,也是一聲歎息,江湖底層人,有底層人的臉面,面子是互相給的,終究還是柳館主的功夫不到家,沒有名聲,錢也不衝,權勢不夠大。
如果換了武林盟主來試試?
讓你滾過來,你就得滾過來,你想離開夏州還得看我願不願意讓你走,在我地盤上犯了事,拿捏你跟玩兒一樣!
向柳館主道了一聲歉,畢竟把人家弄得如此不愉快,然後就此告別,離開武館,回酒店去。
戀愛中的男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越來越不安的小曦胡思亂想,瞅著房門希望張武回來,卻鬼使神差的把房門鎖上。
她剛鎖上,就聽鎖子傳來“哢哢”的撬門聲,嚇得小曦心驚膽戰,但主持過黑拳就是不一樣,血腥場面天天見,心智強大,遇事不失分寸,反應遠比普通人快,撈起酒店的內置電話撥向前台:“503房,救命啊!”
剛喊完門就開了,專業盜匪的開鎖技巧真不是吹,八哥和二蛋一起衝進來,面容猥瑣至極,眼神發亮,口水直流,向著小曦撲過去。
小曦當然奮力掙扎,大聲喊叫,但怎麽能是兩個壯漢的對手。
酒店保安的速度也不慢,每一層樓都有人巡邏,不過幾秒就衝進來,操起電棍就捅。
但八哥也是練過的,身手遠比普通人敏捷,拿起凳子直接把保安砸倒在地,眼看事情敗露,事不可為,趕緊拉起色字熏心的二蛋就要跑,卻被一眾保安把門堵住,隻得挾持小曦當人質!
當張武回到酒店之時,大廳裡堆滿了客人,各個如臨大敵,緊張氛圍,使他心裡咯噔一下。
而前台小姐看到他,立馬喊道:“你女朋友被綁了, 趕緊上去看看吧!”
話音還沒落下,這裡已經失去張武的身影,隻留一個人影於原地站立,栩栩如生,唬得客人們驚慌失措,尖叫聲四起,以為其鬼神!
房中,小曦的脖子被掐出淤痕,這個堅強的姑娘並沒有哭,只是緊咬著嘴唇。
二蛋手持水果刀比劃,威脅房外的眾人讓他們散開,卻見一陣風吹來,堵在門口的十多位保安人仰馬翻。
再看時,“砰”一聲,二蛋整個人成了無頭屍體,血如泉湧,腦袋炸成爛西瓜,脖子處往外噴血,場面慘烈無比!
而八哥被張武捏住脖子提起來,一百多斤重的體量在他手中如同稻草,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讓你這麽輕易的死,算你有福分!”撇了一眼橫死的二蛋,張武眼眶布滿血絲,面帶邪笑,怒到極致本該失去理智,但他內心卻冰冷到人性消失,經過極端訓練,越是怒頭腦越清醒,手段越歹毒,人味越淡。
看著被捏在手中的八哥,竟然嘿嘿嘿笑了,使人毛骨悚然!
“小武哥”小曦看到主心骨回來,撲到張武懷裡哭出來,緊抱住他的胸膛,這樣才能有安全感。
捕快很快上門,看到這樣慘烈的場面也是一愣,這手段太凶殘了,把人腦袋打爆,這得多大的仇恨。
但看到地上那個苟活的人是八哥時,這些捕快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做個筆錄,當事人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殺人,張武師承是誰。
當說完南凡生大名的時候,捕快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筆錄都不做了,這事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