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五,上午,夢幻竹樓
晴天亮麗,藍天白雲,天空空曠透澈。陽光柔綿,惠風和暢,大地草木擺搖。
碧波蕩漾的曲水河傍,徹心正優哉遊哉地坐在一個竹椅上,手裡懸著根翠竹魚竿,正愜意地垂釣。
這時候,後面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喊聲:“小心心,釣到魚了沒有?你釣魚技術爛大街,能釣到魚算我輸。”
這聲音清新優雅,情意綿綿,徹心不用聽都知道是誰。
徹心微笑著轉過頭來看了看,他立馬就看到茹夢一手拿著一酒壺,一手提著一隻烤熟的野雞,開心地走了過來。
茹夢走到徹心身旁,把酒壺遞給徹心,一邊徑自坐在了旁邊的綠草叢中,一邊笑著說道:“午飯時間,今天我們一起喝酒吃雞,一醉方休。”
徹心接著酒壺,立馬把壺嘴對準自己嘴巴,咕嚕咕嚕地喝了好幾口。他用衣袖一抹嘴角的殘酒,然後問道:“茹夢,你這野雞是哪裡抓來的?”
茹夢正掰出一隻雞腿遞給了徹心,同時自己也掰下另一隻雞腿開始啃起來。
聽到徹心問她,茹夢笑道:“這是你昨天用砍柴刀砸傷的野雞啊。”
徹心聽著有點納悶,他疑惑地問道:“那隻野雞不是飛到河對岸去了麽?”
茹夢一把奪過來徹心手裡的酒壺,然後也抬頭喝了好幾口,喝完她笑著回答道:“你不是撐著竹排把它撿回來了嘛。”
徹心聽罷感覺越來越有點不對勁,他分明是把這隻野雞埋掉了才對。
茹夢看著徹心邊吃雞腿邊一臉疑惑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道:“好啦,不管了啦。我就問你,這酒好不好喝?”
徹心馬上笑道:“好喝好喝。”
“那要不要再來幾口?”茹夢撒嬌般問道。
徹心不假思索地答道:“再來,再來。”
但就在這時,徹心突然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扇了一個耳光,他全身一震,立馬睜開眼睛,頓時發現自己正睡在自己竹樓裡的竹床上面。同時他聽到旁邊一個男人的聲音大笑道:“再來,再來你個頭,你特麽喝個酒把我妹妹都睡了。”
徹心瞬間清醒,這分明就是郭大寬的聲音。徹心立馬想起來他們昨晚好像跟豐河村的鄉親們在竹樓這邊吃了全牛宴,喝了白米燒酒。
徹心隨即就準備從竹床上爬起來,但是他瞬間發現有什麽東西壓在了自己的左邊大腿部位。
大腿不能動彈,徹心仰起腦袋來瞧了瞧。這一瞧,徹心瞬間驚呼道:“媽呀,郭大哥,你妹妹什麽時候爬到我身上來了!”
郭大寬拍了徹心一巴掌後,已經走到竹樓廚房一側在開始揉面烙餅了。聽到徹心的驚呼,他立馬笑著大聲回答道:“你睡了我妹妹,那她就是你的人了。以後,你就要叫我一聲小舅子。”
徹心一臉懵逼,茫茫然不知所措,他嘀咕了一句:“小舅子?”
背著身在揉面的郭大寬竟然聽到了徹心這一聲嘀咕,他立馬大聲應道:“誒!就你這認親的態度,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妹夫。”
徹心完全沒聽郭大寬在說什麽。
這時候郭大寬又大聲問道:“對了,妹夫,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徹心。”徹心條件反射般地回答了一句。然後他發現情況好似有點不對,於是又大聲說了一句:“我不是你妹夫。郭大哥,你看我要不要用另一隻腳,把你妹妹踹醒?她沒喝酒,怎也睡得跟豬一樣?”
“踹吧!”郭大寬把一塊面皮烙在了鍋邊上,
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徹心聽罷裡面收起右腳,瞄準郭妹妹的肩膀,同時他問了一句:“郭大哥,你妹妹叫什麽名字?”
郭大寬又把另一塊面皮烙在了鍋邊上,同時他回答道:“她叫郭大妞。”
徹心聽罷打了個哈欠,同時嘀咕了一句:“這名字真俗,果然人如其名。”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對不住了,大妞姐。”說罷,就一腳往郭大妞的肩膀上輕力踹了過去。
這一腳非常奏效,立馬就把郭大妞踹到了一邊,也把她給踹醒了。
郭大妞爬起來半個身子,揉揉眼睛說道:“我去,剛才夢到一頭老牛衝過來把我給撞了,把我給嚇的。”
烙著餅的郭大寬聽到妹妹醒來的聲音,他立馬大聲說道:“妹子,以後我這位徹心兄弟就是你丈夫了。他昨晚已經跟你睡過了,這就當是洞房花燭了。”
郭大妞聽罷一臉不情願地罵到:“大哥,你瞎說啥啊!先別說你這位蓬頭垢臉,頭髮又長又臭,骨瘦如柴,胡子拉碴的兄弟壓根不是我的菜,昨晚這床上你也在啊!這鬼地方就這一張破床,你能讓我睡哪!”說話同時橫了靠在一邊的徹心幾眼。
郭大寬聽罷哈哈一笑:“昨晚你們就當我是鬧洞房的唄。老妹,敢要你的男人不多,我這兄弟,換套衣服刮個胡子,也是個帥哥。”
徹心和郭大妞都沒有理郭大寬,各自整理了一下,都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時候郭大寬端了一大盤熱乎的烙餅過來,同時他喊道:“來來來,洞房花燭後,來吃點烙餅補補身子。”
徹心和郭大妞聽到郭大寬的叫喊,二人腦海裡同時飄過三個字:什麽鬼!
徹心這時隨口問了句:“難得這麽早吃早飯。”
郭大寬隨即抬頭看了徹心一眼,然後滿臉不屑道:“太陽都照屁股了,還早飯。”
一旁的郭大妞聽到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她問了一句:“大哥,你們昨晚討論的那個鄉村反盜牛聯盟,好像並沒有什麽用。你們喝醉後,鄉親們都走了。”
郭大寬邊吃烙餅邊笑著答道:“不用擔心,鄉親們都是這樣。你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會各自散去,你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一定都會不請自來。”
郭大妞聽罷不屑地笑了一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這時候一旁的徹心啃著烙餅也問了一句:“郭大哥,接下來我們怎麽辦?你們有這麽多鄉親幫忙的話,應該不會再需要我吧。我住在這個偏僻的竹樓,其實就是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安靜。”徹心其實有點不太想說後面這幾句, 再次摻和到江湖瑣事之中,並不是徹心願意做的事。但是礙於情面,徹心又好像很難拒絕。
為情所困,是每個人的宿命。
郭大寬很明顯聽出了徹心的意思,他緩緩地說道:“徹心老弟,你實話告訴我。你以前是不是混江湖的?你這竹樓前面一側的這個土墳,是不是埋葬著你至愛的人?”
徹心聽罷心裡一驚,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蒙混過關,讓郭大哥他們隻以為自己是個普通人。如今郭大哥問起來,徹心竟有些無言以對。
徹心從來不是一個善於撒謊的人。
徹心只能點點頭。
郭大妞見狀立馬笑道:“大哥,人家心裡有人。你老妹我的如意郎君,還有再等等。”
郭大寬聽到老妹說話立馬呼哧了一句:“再等你都要不孕不育了。”
徹心剛才還有點黯然神傷,聽到郭大哥這句瞬間沒憋住笑了起來。
這時候郭大寬又看著徹心說道:“徹心老弟,你已經是我們鄉親們眼裡的護牛英雄。我答應你,你可以不用動手抓盜牛賊。我們來動手。你只需要跟在我們一起,給鄉親們長長士氣。合情合理吧?”
徹心咬了咬牙,無話可說。
郭大寬接著說道:“那我們今天下午,就去放牛。”
“放牛?”徹心疑惑道。
郭大寬笑了笑說道:“我們鄉下人都懂的道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去放牛,混在牛群中。誰來盜牛,我們抓誰。合情合理吧?”
徹心依然咬了咬牙,還是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