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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的退隱生活》第14章 挑擔上山
  五年前,秋日,早晨,正陽城

  這早晨的天氣有點陰冷,涼風拂面,樹葉飄飛,讓人感覺秋意漸濃。

  徹心正站在矮峰上山石道的入口邊等著茹夢。

  矮峰石道是經由絆山天梯上到正陽城的必經之路。

  在昨晚獲得茹夢答應徹心可以和她一起上山後,徹心、求道、忘情和飄搖四人深夜裡商量了許久。他們要確保能借這次上山送糧食果蔬的機會,把這一路上敵人的情況盡量摸清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徹心沒有攜帶任何兵刃。

  終於,徹心看見了不遠處走近來的送糧隊伍。

  送糧隊伍由八個人組成。前面的是五個挑著擔子的男人,後面是三個提著籃子的女人。

  三個女人之中,最前面的就是茹夢。五個男人之中,有一個明顯年老許多的。

  看見茹夢後,徹心開心地招了招手,接著就往隊伍這走來。茹夢看見徹心招手,隻是淡淡的笑了笑。也許現在這身邊熟人太多,茹夢不免有些害羞。

  年老許多的男子看著徹心走過來,立馬轉頭看著茹夢,冷冷的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茹夢點點頭。

  徹心是個聰明人,他看見這個大叔的反應,立馬明白他就是茹夢的父親。他隨即轉到大叔面前,伸手就去接擔子,口中微笑這說道:“大叔,我來幫您吧。”

  大叔也不推辭,徑直把擔子讓給了徹心來挑。

  這擔子還真是不輕。兩邊的簍子裡面裝著灰白的布袋,布袋鼓鼓的,裡面可能是大米或者麵粉這些。

  大叔上下打量了幾遍徹心,然後平淡的說了一句:“走吧。”

  這時送糧隊伍最前面一位領頭的大哥,就繼續走起來了。徹心就跟著他後面,挑著擔子,一起走著。

  還沒走兩步,徹心就回頭看了一眼茹夢。

  茹夢低著頭,沒有看見徹心看她。

  倒是茹夢旁邊的另外兩個女人,看著徹心回頭,樂呵呵地笑個不停。

  徹心迅速把頭轉了回去,跟著前面的大哥,就往矮峰上山石道入口的方向走來。

  一群人剛到上山石道的地方,旁邊就過來了一個穿正陽城服裝的壯漢。壯漢好似跟茹夢父親認識,遠遠的就喊著:“丁老頭,來了啊。”

  丁大叔連忙笑著點點頭。

  壯漢走近了,說道:“喲,今天怎麽多了個人啊,這年輕小夥子是誰啊?長得還挺英俊。丁老頭,你知道咱是有規矩的,送糧隊伍不能隨便換人。”

  徹心頓時感覺手心捏了把汗。

  茹夢看上去也有點緊張的神情。

  沒想到丁大叔很快就回答道:“哦,對對對,這個小夥子是我女婿。之前一直在外面做事,這兩天剛回來。老朽歲數大,挑擔上山吃力。我女婿說一定要來幫我。”

  壯漢聽罷笑了笑,徑直走到徹心面前,說道:“你把擔子先放下來。”

  徹心隻能放下擔子。

  壯漢二話不說,伸手就往徹心身上摸。

  徹心頓覺尷尬異常,但隻能咬牙強忍著。

  壯漢把徹心上下都摸了一遍後,轉過頭看著茹夢,笑道:“他真是你丈夫?我在青峰鎮這麽多年,可從來沒聽說過你有丈夫啊。”

  茹夢靜靜的回答道:“高大哥,你之前也沒問過我啊。”

  “哈哈哈。”壯漢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接著又說道:“丁老頭,既然你女婿來替代你了,那你就回去吧。”

  丁大叔聽罷一愣,

嘀咕道:“這。。。”  壯漢擺了擺手:“回去吧,回去吧,”

  丁大叔看著茹夢,兩人臉上都露出舉棋不定的神情。

  這時候徹心突然說道:“爹,你就放心回去吧。沒事的,我會跟著這幾位大哥把糧食果蔬送上去的。”

  丁大叔隻能點點頭說道:“那你們路上小心,照顧好茹夢。”說罷轉身往回走去。

  徹心一行人,就開始登上石道,往這矮峰上走去。

  一路山林樹木雖是幽靜,但奈何天氣略顯陰沉,始終讓人有一種陰鬱沉悶的感覺。

  送糧隊伍一行人就這樣邊走邊歇,大約走了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了矮峰峰頂。

  只見這矮峰峰頂已經被磨平了一大塊,其中鋪上了整齊的石頭地磚,恍如一個街頭廣場般開闊。

  沿石道上來對面的那頭,就是絆山天梯。

  天梯入口處的旁邊,是一處不大的角房。

  這峰頂其他的邊角,都是山石樹木野草。

  徹心遠望這對面的奇絕峰,果然是壁立千仞,陡峭如立,就如同一根擎天巨柱,扶搖直上,在其上層,是雲霧縹緲,若虛若幻。

  而這絆山天梯從矮峰峰頂延伸出去,跨越大約五十丈的兩山間隙,然後附在奇絕峰的崖壁上。

  遠看這天梯就如同一條參天銀蛇,尾巴搭在矮峰峰頂,身體沿著奇絕峰峭壁,蜿蜒而上,繞峰數圈,盡頭處湮沒於山雲水霧之中。

  徹心暗歎:此真乃天險,再奇險的山峰,也不比此處。

  接著徹心便開始觀察這峰頂的敵人情況,徹心看見隻有角房的前面,站立著五個跟山下入口處同樣製服的人,手上都拿著不同的兵刃。但這角房裡面有沒有人,就不得而知了。

  隨後送糧隊伍領頭的大哥,把他們一行人,慢慢帶至絆山天梯的入口處。

  這時候角房前面的五人,立馬有三人靠了過來,招手示意他們放下東西。

  徹心一行人隻能照做。

  三人過來後,把擔子和籃子裡面的糧食果蔬一一檢查了一遍。然後招招手讓他們上去。

  徹心一行人立馬重新挑起擔子挎起籃子,開始走上這逶迤壯觀的絆山天梯。

  徹心走近發現跨山的這一段天梯,是由左右兩條以及腳底兩條一共四條巨大的鐵鏈承重。腳下鋪設木板,用麻繩穿孔捆綁在鐵鏈上。兩邊是繩網搭在左右的鐵鏈上組成護欄。

  剛走出沒多遠,徹心頓時就發現自己仿佛是站在秋千上行走一般,左右搖晃,肩上還挑著重擔,跟著前面的大哥,亦步亦趨,簡直要命。

  一行人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終於來到了奇絕峰的這端。

  這附在奇絕峰峭壁上的天梯跟前面的懸空天梯,又略有不同。附在峭壁上的天梯是使用手腕粗的鐵柱打入石壁,然後上鋪木板,木板之間也是用麻繩連接。在靠近萬丈懸崖的這邊每隔一丈左右有豎著一根鐵柱。這豎著的鐵柱與腳底的鐵柱焊接在一起形成一個直角。有兩根鐵索把豎著的鐵柱連接起來,是為護欄。峭壁天梯上的木板約有五尺寬,護欄約為三尺高。木板比懸空部分的天梯要窄不少,護欄也簡陋了很多。

  徹心挑擔站立上面,都必須要側身通過。雖然峭壁天梯沒有懸空天梯那般搖晃,但是令人感覺搖搖欲墜,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若稍不小心望一眼護欄下的萬丈深淵,那瞬間可讓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徹心前後看了看其他一起走著的人,也許茹夢他們經常上下,倒是熟能生巧,淡定自若。唯一徹心這第一次的菜鳥,幾乎嚇的屁滾尿流。

  送糧隊伍一行人在這絆山天梯上緩步前行,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徹心看到對面走來了三個凶神惡煞般的壯漢,都拿著重型兵器。徹心屏住呼吸,盡量不去正眼打量他們。

  沒想到三個看似凶猛的壯漢,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從他們身邊斜著身體走了過去,就好像他們這一行人,早就是司空見慣了。

  徹心不由得為自己捏了把冷汗。

  一行人又往前邊走邊歇走了約麽一個時辰,這時徹心發現他們這次竟然追上了另外三個人。

  這三個人的背影形銷骨立,枯瘦不堪,仿佛常年營養不良。也許是聽到了徹心一行人從後面傳來的聲音,三個人都轉過頭來看了一下。這一下不打緊,三個人面目猙獰,尖嘴猴腮,把徹心硬是嚇的一愣。但是馬上這三個人居然也是主動斜開身體,讓他們一一通過。

  徹心實在太慶幸自己是送糧隊伍的一員。

  一行人大約又走了一個時辰。徹心往邊上的護欄外望了望,只看見之前在矮峰看到奇絕峰山頂淡淡的雲霧,現在居然已經縹緲在自己腳下,這雲霧把下面的一切都遮了個精光,仿佛一片虛無,只看見這深不見底的崖壁。

  終於前面領頭的大哥說了聲:“到了。”

  徹心抬眼望去,果然天梯的盡頭,顯露出來一座城門的模樣。城門兩側,城牆高壘。城門後面,隱約可見刨山而建的城樓輪廓。

  徹心走到這天梯盡頭,踏上了石板地面,終於舒了口長氣。

  這時他發現這城門口,戒備極其森嚴。他認真默數了一下,一共有十五人。其中城牆上站了五人,仿佛手握弓箭。城門邊有兩隊分別為五人,都提著腰刀。但城牆內和城門裡面的人,也還是不得而知。

  這時候城門處的一隊人看到徹心他們,立馬就走了過來。領頭大哥示意大家放下籃子擔子。 過來的人中有一個看上去的年紀大一點的,他提著一個白色布袋給了徹心這邊的領頭大哥。然後他又摸出了幾錠銀子,也一並交給了領頭大哥。

  這時候另外的四個人,就開始把裝糧食果蔬的布袋和籃子,一一提進去了城門裡面。

  領頭大哥走近大家身邊,從白色布袋裡面掏出了一個又一個大白饅頭,分給了徹心和茹夢他們吃。

  分完之後,領頭大哥說了句:“大家下山吧,東西已經送到了。”

  徹心聽罷心裡一驚,連城門都沒進,城內的人員和建築布局幾乎一無所知,這可如何是好。

  徹心心裡雖然還在琢磨,但是大家邊吃饅頭,邊開始走下山去。徹心暗想:看樣子隻能到這了。

  下山路上,徹心慢慢借機靠近了茹夢,然後他低聲問道:“這正陽城的城門城牆如此高聳壯觀,城門裡面的正陽城,應該是住了不少人吧?”

  茹夢聽罷笑了笑說道:“我聽說裡面隻住了趙老爺子一家人和一些服侍的傭人以及這些你路上看到的穿同樣衣服的家兵。”

  “那你知道他一共有多少家兵嗎?”徹心現在非常希望能掌握更多情報。

  茹夢愣了一下,搖搖頭說道:“可能也就幾十號人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哦。下山後,你可以去問問我父親。他應該知道一些。對了,你問這些做什麽?”

  徹心笑了笑說道:“我就是好奇,以前沒見過這麽驚奇險峻的絆山天梯,也沒見過這麽霸氣的山頂城池。”

  茹夢聽罷,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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