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二,下午,夢幻竹樓
徹心坐在竹樓門內的竹椅上,優哉遊哉地扇著他自己自製的棕樹蒲扇。
他看了看腳旁木桶裡面三條上午釣來的魚。這些魚遊在木桶水裡,看上去倒也好像跟徹心一樣悠然自在。
經過了這三四天的河邊垂釣,徹心感覺自己基本上掌握了釣魚的技巧。雖然遇到過諸如脫鉤跑魚,魚鉤掛底,魚鉤掛樹,魚鉤糊臉等一系列問題,但是好在基本上都在可控范圍內。
於是乎他決定今天下午不去釣魚了。連續釣了三四天,他實在是有點厭煩了。無論站著,蹲著還是坐著,若等久了一點,他都感覺自己快要抓狂。漫長等待魚兒上鉤的過程簡直是枯燥無味,河水波浪滾滾更是令人頭昏目眩。他真感覺這釣魚就是在修行,就如同打坐參禪一般。
在這一點上他實在是有點佩服自己的大哥求道了。徹心想著求道大哥之前就是個和尚,他肯定經常打坐參禪。一想到光頭求道打坐參禪的樣子,徹心忍不住自我哈哈大笑了起來。
但是笑著笑著徹心神情又變得凝重起來。如今自己已在這荒山野嶺生活了二十來天,也不知道求道大哥,幽靈劍莊現在過的怎麽樣的。不知道求道大哥他們,會不會派人來找自己。
徹心摸了摸自己唏噓的胡子渣,眼神也變得有點憂鬱。他想起自己之前說的碧崖峰,曲水河,都是杜撰出來的名字,就算求道大哥派人來找自己,他們還真未必能找的到。然而如果萬一求道他們還真找過來了,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何去何從?徹心想想,感覺真是傷透腦筋。
人類一思考,佛祖就發笑。算了,還是不要去想那麽多。
徹心從竹椅上站了起來,把蒲扇放在了一旁,他決定再去竹樓後面看看前些天自己一顆一顆種下的種子。
徹心感覺這些種下的種子似乎變成自己的小孩,他非常樂意看著它們一步步成長。從無到有,從開花到結果,徹心預見自己肯定會樂在其中。
徹心來到竹樓後面的菜地裡,他驚奇的發現種子居然零星的發芽了。在這黃土堆中伸出了一抹抹綠色,玲瓏小巧,生機盎然。徹心認真地看著,數著,開心地笑了起來。
看完這些小菜苗後,徹心又抬起頭來看了看不遠處竹棚裡的馬不理。
馬不理看上去似乎消瘦了不少,徹心感覺也許自己後續要多拿出一點時間來陪陪馬不理了。
有了馬不理,有了釣魚,又有了小菜苗,徹心發現自己的野外生活,開始變得越來越有規律了。
早上放馬,上午釣魚,下午看看種子,然後去樹林裡兜幾圈,有時候能遇到野味蟲蛇,當然爬樹掏鳥蛋這種事前幾天他也乾過。白天似乎要輕松很多,晚上反倒是非常難熬。晚上蚊子太多,裹的太嚴實又太熱。有幾次晚上睡不著覺,徹心都要爬起來跑到曲水河裡面去泡個澡。雖然他不會游泳,但是下水還是敢的。
看了幾圈後,徹心又變得百無聊賴,他準備繼續回竹樓裡坐會。反正晚餐還有三條魚,他也算有恃無恐。
正當他往草地邊緣走回去的時候,他驀然發現前面有個什麽東西在地上走動。這些天的叢林生活練就了他的敏感度,他立馬躬下身體,緩步上前觀望。靠近一點後,他頓然發現,前面居然有一隻長尾野雞。
徹心暗想:這野雞不會是想來光顧我的小菜苗的吧?那必須得把它趕走。
正當他準備起身的時候,
他又蹲回來轉念一想:野雞貌似是道非常不錯的美味。如果能弄到手,也許就不用天天吃魚了。 徹心打定主意,必須想辦法抓住這隻野雞。他想如果直接撲過去,野雞肯定要飛走。如果抄個石頭扔過去,不一定能命中,就算命中也不一定能造成致命傷。那麽辦法來了,拿砍柴刀來扔。
下決定後徹心立馬低調猥瑣著迂回到了竹樓裡面,然後拿上萬能的砍柴刀,又迂回回了剛才的位置。
只見徹心到達位置後,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然後他揚起砍柴刀,眼睛緊緊瞅著前面三丈遠的野雞,緊接著突然就大吼了一聲:“走你。”瞬間,徹心就把砍柴刀朝野雞身上扔了過去。
這野雞一聽到旁邊有人吼,立馬往前衝了幾步,張開翅膀就飛了起來。
這時候砍柴刀還在空中旋轉翻飛。
但是這隻野雞仿佛身體比較肥,雖然使勁扇著翅膀呼呼作響,但依然費了好大的勁才飛起來一丟丟。
就在這一丟丟的時候,砍柴刀已經飛到,噗的一聲它就正好砸在了這野雞身上。
野雞中刀踉蹌倒地,徹心見狀大喜,拔腿就往前奔,想過來抓雞。
這野雞聽著自己身後又有大動靜,頭一扭,腿一抬,奮力把自己撐起來就往遠處跑。這跑的一路上還撒了不少雞血,肯定是中了刀傷。
徹心跑過來看著地上的砍柴刀,不由自主的說了句:“乾的漂亮。”隨即他就跟在野雞後面追。
這野雞看上去似乎沒有受致命傷,跑起來還是賊雞快。
很快徹心就追著野雞到了曲水河的河岸旁。
野雞到達河岸後一臉茫然,徹心在後面歎道:“看你丫還往哪跑。 ”
不過這野雞也是倔,它突然又扇動起來翅膀,掙扎著飛了起來,雞肚皮幾乎是貼著這曲水河的河水在飛。片刻之間,還真艱難地飛到了河對岸。
剛飛到對岸後,野雞立馬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隨即雙腳一撐,全身抖了幾下,便一動不動了。
看上去這一飛幾乎耗費了它全部的氣力,它就像一隻無腳鳥,現在已經落地了。
徹心站在對面岸上,一臉懵逼。
這曲水河幾乎有五丈寬,水浪並不大,但是不知道深淺如何。徹心不會游泳,平時泡澡也只能在岸邊浪蕩浪蕩,要渡過去河對岸撿野雞,他感覺有點壓力山大。
但徹心從來不是個慫包,只見他幾乎毫不猶豫,瞬間就脫掉了衣服褲子,然後下水就準備渡河。
徹心料定這河中間的水應該也不會很深,起碼有機會不會沒過他的頭。前面的野雞在那靜靜地躺著,徹心覺得自己值得一戰。
他果斷走下水來,慢慢抬腳往前移動。一開始水沒過了他膝蓋,然後是肚臍,然後到胸部。水沒到胸部的時候徹心頓時感覺胸腔有股壓力,呼吸變得有點艱難。但是徹心還是努力抬起了腳,不過再往前挪一步時,他頓時發現自己的腳板似乎夠不著河底。哪怕他已經就差把鼻子沒下水了,依然夠不著河底。
徹心承認光屁股渡河不是個好主意,他又小心翼翼地從水中挪回到了起點,把之前脫下的衣服也一件件穿了回去。
穿完後抬頭看著對岸的野雞,徹心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