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曾經的黃帝有多偉大,連城宇想要做的首事,都不是殺掉魔君,而是找回同伴。
借這個機會向神官打聽了大學府內的情況,得知確實曾有人到訪大學府,並其中有功力達到聖武之境的人,神官對他們以禮相待之後便送他們離開。
可是,他們並沒有走,武者的巔峰可以感知彼此的氣息,那些人離開大學府後不久,氣息就全然消失,再沒辦法感應,如果不是他們刻意隱藏,那就是遭遇不測,如果魔君真如連城宇所說的那樣厲害,很有可能,他們都被魔君囚禁了。
“神官大人,我求你,帶我去大學府找他們吧。”
拖著傷態的身體,連城宇試圖跪地乞求,雙腳未碰到地面,就受神官阻止。
神官知道連城宇不是壞人,但千夫所指,有口難辨,必須先證明他二人的清白,找到真凶,才能安心地做接下來的事。
“實不相瞞,在跳跳死的那晚,我見過她的靈神。”
“從何說起?”
在當下科技發達,迷信墮滅的時代,根本沒人會相信鬼神一說,可是神官卻不妨想要聽一聽他怎麽說。
起初,連城宇不太肯定那是跳跳的靈神,一直以為她只是平時的扮相,在公園裡惡作劇,但是跳跳的死,讓他明白一件事,就是自己真的可以看得見靈神。
跳跳的靈神雖然徘徊在公園,卻忘記了很多事,甚至連自己的名字,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這就像翠庭樓的亡魂,他們之所以一直留在翠庭樓,就是有某些事想要傳達給一些人,可是忘了那是什麽事,忘了要告訴誰,其實是在等待一個能夠替他們還願的人。
迷信界有一說,人死後如果有心願未還,靈神就會一直停留在死去的地方,如果一直無法還願,就將成為孤魂野鬼,無法投胎,無法重獲新生,所以古時候很多人會為死者請高僧道人作法還願,為的是讓逝者安息。
諦聽公園原本就是有神韻,有靈氣的地方,若跳跳真有事情相告,一定有辦法讓她想起來。
在遇到迷信的事情時,似乎只有迷信的方法解決,是最為妥當,眾多‘神書’對於還願都指向一種方法,找到靈神,以靈神生前最看重的東西召回靈神的生前記憶,便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
“跳跳最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連城宇陷入沉思,後又投眼神看向千裳“你們是好朋友,你知道嗎?”
“這個....”
千裳一時想到太多,跳跳生前有很多看重的東西,大到自家院子種的柿子樹,小到從上裡撿回來的石頭子兒,到底什麽才是她最看重的東西,還真是不知道,她也從來沒提及過。
“我好像直到了。”連城宇從千裳的話中,似乎猜到了什麽“我們先去找跳跳的靈神吧。”
回到諦聽公園已是夜晚,只是時間尚早,公園還遊蕩著許多老頭老太太,愜意悠閑,享受涼秋。
等待中,柳輝兄妹和月月也到了公園同他二人匯合,還帶了一些跳跳生前送過他們的禮物。
守了一夜,還真是遇上了跳跳的靈神,但也只有連城宇看得見。
跳跳一直在公園瞎轉,直到夜寂靜了,人都走了,連城宇終於上前同她說話。
“跳跳,你還好嗎?”
“你是誰啊?哦...是那個可以看得見我的人。”
“對,你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你掉東西了嗎?”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吧,我出不了這個公園。
” “你仔細想想,你丟了什麽?”
“丟了.....”
她想破了腦袋,也回憶不起來到底丟了什麽,眼睛卻不停地流淚,原來靈神也會哭泣?連城宇把千裳他們都叫到了跳跳的面前,他們雖然看不見跳跳,但知道她就在那裡。
連城宇說道:“你以為你丟了友情,是嗎?你生前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他們。”
呂跳可以為了青梅竹馬的呂偽變德冷酷無情,不惜傷人性命,但她的個記憶裡,都存在著她珍視的朋友,無論生前的東西有多麽美好,都只因為送東西的是誰,當時又和誰在一起,珍視友情的跳跳,最重要的,就是朋友。
“千裳,小輝,畫兒,月月....我...想起來了。”
在跳跳想起他們的那一刻,她的靈神突然出現在他們所有人的面前,得見最後一面,靈神還了願望,就會歸塵,跳跳的靈神也泛著白亮光芒,一點一點消散,她記住每一個她珍視的朋友,最後一刻的表情。
她是被人從後背偷襲,一招致死的,並沒有看清凶手是誰,只知道那人用劍氣衝散了她全身的脈絡。
分離並不可怕, 先走的那一個,才是最狡猾的。
跳跳的身體已經消失了一半,沒有別的事情可以轉達,有的只剩下嘲諷:“我要先去見呂偽啦,你們幾個多保重,我去了天上以後我可以看見你們但是你們卻看不見我,這次的捉迷藏,我穩贏。”
他們最後的道別時刻,連城宇並不在其中,人的一生總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有些事情到死的那一刻,真的會很想要去做嗎?
在跳跳的靈神徹底消失之前,連城宇背對著她,聽到了她說,謝謝你。
原本以為事情也就到此地步,既然跳跳沒有看到凶手的真面目,那麽隻好自己去尋找答案。
相傳諦聽能夠辨清時間萬物的真偽,可為什麽它沒有出來證明連城宇和季千裳的清白呢?
人們信奉的神,也不過如此,不是嗎?
跳跳也是元武境界的高手,到底什麽樣的劍氣能夠一招殺死她?
如果殺一個人不需要動機和理由,會做這種事的,就只有妖了。
如果是遠靈魔君所為,那他的目的就僅僅是嫁禍連城宇一個人,跳跳,季千裳,都是順帶的犧牲品。
可到底為什麽要設這樣的局?純粹只是在玩弄他嗎?
神官選擇相信連城宇和季千裳,他們最初本來不需要跑,只是被侯方擺了一道。
張貼出來的照片也只能證明他們兩個出線在公園,根本不是殺人罪證,而所謂的證人,其實根本就是收了錢的阿姨而已。
連城宇終於可以先回家,但是一到家門口,卻又停在樓下,不知該不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