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峽市,被稱為夜晚最長的城市,每一個城區都建滿酒吧,KTV,遊戲廳等夜場,並且營業到臨晨甚至天亮,燈火一直開到第二天,所以沒有夜晚,而這個地方隱藏著很多本不是秘密的秘密,因為這裡就是黃帝和蚩尤最終一戰的地方。
連城宇在黑峽市生存了三個月,混成了乞丐,面黃肌瘦,頭髮蓬亂,衣衫破爛,有上頓沒下頓,走到哪裡都遭人白眼,經常飽受小混混和野狗的欺凌,他沒有想到,在陌生又無助的黑峽市,第一個遇見的熟人,竟然韓瀟瀟,那個他正眼都不看一下的毒舌妖豔校花。
“韓瀟瀟?你怎麽在這裡?還喝的這麽醉。”
韓瀟瀟頭戴粉色長直假發,臉上的粉底厚的跟豬油一樣,口紅更是妖豔到令人覺得惡心,穿著,一身連衣包臀裙子,胸前開口很大,露出了大半個白饅頭。
連城宇先是愣看她一眼,不得不說這是可以讓很多男人垂涎若渴的身材和相貌,當媳婦持家不行,作為一個炮架子可是絕美絕妙的,所以她才能成為酒吧的焦點,男人們圍著她轉,罐她喝酒,喝醉了好佔便宜。
“連城宇?”韓瀟瀟醉意上頭,卻也還算清醒,見到連城宇仿佛見到了救星,撲在他懷裡求救“他們給我的酒裡下了藥。”
說完這句話,她逐漸昏沉,已經站不穩腳步,這時那兩個男人想把握機會過來把她搶回去,好不容易摘到的白菜豈能讓她就這麽走掉。惡狠狠向著連城宇說道:“臭要飯的,少管閑事,不然有你好看的。”
“把她給我。”其中一個男人手上有紋身,拿著小刀比劃兩下,說道:“識相的快滾,不然...”
話沒說完,兩個粗壯的大男人瞬間被撂倒,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麽出的招,等爬起來時,連城宇和韓瀟瀟早已走遠。
當她酒醒,迷藥的勁頭也過去,才發現自己平躺在公園的長椅上,凍得發抖,看看時間,才剛過臨晨三點,自己身上就披了一件破襯衫,連城宇上身赤著,躺在長椅旁邊的花帶瓷磚上熟睡,不時地有蚊子在他身邊飛著,因為太累,蚊子叮咬了,也沒什麽反應。韓瀟瀟握著連城宇的破襯衫,第一次沒有嫌棄這麽髒亂的東西,甚至還有些寶貝地雙手攥緊。
“連城宇?”
歲寒市的災難同樣毀滅了韓瀟瀟的家,父母失散,原本是家中衣食無憂的小公主,變成了陪酒為生的夜場女。遇上連城宇,對她來說,也像是一場夢,到黑峽市以後,本以為政府會體恤遇難幸存者,給予生活保障,哪知黑峽市的高層對於這些難民不予理睬,讓他們自生自滅,為了活下去,幸存者們各自謀生,分散在黑峽市。
“韓瀟瀟,你醒了啊?”連城宇爬起身過來,拿回了自己的襯衫穿好,隨後轉身就走“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不想跟這個緋聞校花有任何瓜葛,也沒想到第一個遇見的熟人竟然會是自己討厭的人,甚至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
“連城宇,你不要走。”韓瀟瀟從背後抱住連城宇,在黑峽市三個月,當著陪酒女,天天讓人揩油,她都沒流過一滴眼淚,可是遇上熟人的感覺,讓她找回了一點安全感“我好害怕。”
連城宇撥開她的手推了一下,問道:“你有錢嗎?”
一整天沒有進食,連城宇已經餓得兩眼發昏,前胸貼後背,既然自己救了她一命,讓她請頓飯也是應該的,不得不說人在面臨饑餓的時候,臉皮是超厚的。報恩也好,
當是請熟人吃飯也罷,韓瀟瀟也算闊綽,帶上連城宇到一間檔次不差的夜宵檔,任他吃喝,不皺一下眉毛,看連城宇吃的跟孩子一樣,惹地她撲哧一笑。 “哎,你慢點兒,幾天沒吃了?”她拿出紙巾,遞過去給他“你比起在學校的時候,還真是肉眼看得到的,瘦了不少。”
她一個人說了那麽多,連城宇一句也沒回,她也不介意,又問:“你這看起來也很多天沒洗澡了,一會兒上我那住吧?”
“我不用你可憐,這頓飯算我借你的,以後還你。”連城宇倔脾氣上來,說這話就讓人心痛了。
“你什麽意思?你就當真覺得我那麽討人厭嗎?”
韓瀟瀟這人也聰明,打量了連城宇之後,猜到他肯定是和同伴失散,孤身一人,便說道:“你這樣吃飯都成問題,還怎麽找你妹妹?”
“你見過天雨?”
聽到這話,連城宇終於有了興趣和精力去搭理這個女人。
“剛來到這裡的時候,見過一面,跟夏秋老師在一起,我那時剛找到酒吧的工作,沒敢認她們。”
“那她們去了哪?”
“我哪知道啊,可是。”韓瀟瀟白了他一眼“可是你要找她們,總得有地方落腳啊,這黑峽市的高層, 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就你這樣的,在街上走來走去,說不定哪天就把你當賊,抓進號子裡蹲個十天半個月的,那你還怎麽找她們?”
一番思想教育之後,連城宇終於是聽進了韓瀟瀟的話,跟她回了住所。
看著衣著光鮮亮麗,其實住的地方也很簡陋,就是一棟舊公寓的單人宿舍,一臥室一廚房一衛生間,加起來不到四十平。
一進屋子,她很隨意地就脫下了裙子,隻穿著內衣褲在宿舍裡走,連城宇被驚嚇到,開門就要走,韓瀟瀟堵在門上,媚眼挑逗他幾下,在夜場,這是她最基本的職業技能,可單純的連城宇哪吃這一套。
“你這裡住不下第二個人吧?我還是走吧。”
“我這屋子有三十平,你我二人佔地面積不過一平方米,躺下來也不過三平方米,怎麽住不下兩個人?”
韓瀟瀟眼珠子一轉,故作可愛一笑:“好了,我不逗你了,天兒這麽熱,我也沒更多錢買空調,所以我平時在宿舍都不穿衣服的,今天你在這兒我才多少穿一點,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我呢,你不願意看,那我等會涼快了,再穿上就是了。”
見她行為不檢,連城宇本就來氣,要不是走投無路,加上陌生城市沒有熟人,打死他也不想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靜下心來看宿舍,其實打掃地很乾淨,衣服很少,很整潔,她剛想讓連城宇先去衛生間洗澡,才想起來自己的宿舍裡根本沒有男人的衣服可以給他換,便又匆匆忙忙穿上衣服。
“我到樓下小攤給你買兩身衣服,你先進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