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完全看不見,街道上都亮起了燈,燈光下,滋滋小點兒迎風撲來。
“下雨了嗎?”
連城宇攤開右手掌接了幾滴雨,也沒顧得上帶傘,頭也不回地走。
西城區最北的地方有一潭人工湖正在施工,場地荒涼,加上細雨淅瀝,不會有人經過。
接到電話的連城宇趕到施工地會見柳畫,在場已經集合了十班的幾個主要成員。
“畫兒,你怎麽把他也叫來?他一個麻瓜能幫什麽忙?”
“哎呀多個人多份力呀。”
連城宇剛到就聽柳輝來了一句數落,但也沒往心裡去,他也隻搭理柳畫。
“到底怎麽回事?”
柳畫不太淡定,放學後就一直沒聯系上季千裳,反而收到了北高老二呂跳的戰帖,說季千裳在她們手上。
呂跳作為老二,沒想過上位,心思沒有放在對付張凡身上,而是一直都打著季千裳的主意。
“千裳跟呂跳有過節,她肯定是知道千裳受了傷,所以趁人之危。”
偌大的工地,要找個人也不容易,可是隊伍一散開,又怕遭遇埋伏。
柳畫靈光一閃,拿出手機創建一個短站,把所有人的手機關聯起來。
“一有情況就發信號,熱鍵是長按9,這樣其他人就可以快速支援了。”
“這個能行嗎?”
新人連城宇還不知道柳畫是高端黑客,建立一個信號站只需要動幾下手指。
對於柳畫的不信任遭到了其他人的白眼,甚至沒人願意搭理他。
為了讓他相信,柳畫試著長按自己手機的熱鍵,果然,所有人的手機都收到了警報信號並且迅速定位信號源。
“厲害。”連城宇開始讚歎,可柳畫並沒有因此而高興,反而催促“大家趕緊分頭找吧,注意安全。”
所有人散開之後,連城宇還站在原地,在商議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有人在監視,並沒有捅破。
他裝成菜鳥的樣子,手忙腳亂地隨意尋找,甚至連垃圾桶都要翻。
觀察一陣後,監視者決定出動,先抓一個菜鳥再說。
就當連城宇走入叢林,假裝小解的時候,雙人四手,從後面撲過來。
他只是輕輕抬起兩個拳頭作出伸懶腰的動作,就把跳過來的兩個人揍飛起來。
“誒?打到什麽東西了?”
回過頭,兩個北高的混子正搓著下巴難受,爬起來一個踢腿,另一個出拳,就攻過來。
連城宇左右躲閃,抓其中一個按到樹上一拳揍暈,另一個想跑,但是衣服已經被揪住。
硬拉扯了一下,劣質的衣服撕破了大口子,那人摔在地上,被連城宇一腳踩住。
“跑什麽呀跑?帶我去找人。”
這時連城宇早就忘了有情況要通知大家的事,一個人威脅著俘虜,讓他帶路找季千裳。
顯然對方很了解工地的情況,知道有個未完工的地下操作室,季千裳就被關在那裡。
即將進入地下室的時候,那俘虜便開始求饒
“大哥,你不要進去,那裡邊有刺鬼草,毒辣著呢,扎一下渾身疼痛難忍,毒液滲入身體會馬上動彈不得的。”
“這樣啊?那,那你先走吧。”
過於耿直的性格,連城宇居然擔心俘虜會受傷,便放了他,獨自進入地下室。
俘虜也沒騙人,季千裳確實關在地下室,雙手雙腳被捆綁住,而周圍堆滿了刺鬼草。
連城宇顧不了那麽多,
過去用雙手撥開毒草救人。 “你怎麽會來?快走,這是陷阱,中了刺鬼草等他們來了你就走不了了。”
“我不能丟下你。”
季千裳已經是中了刺鬼草,渾身無力,動彈不得,連城宇隻好背著她離開,只是她覺得奇怪,為什麽連城宇用手撥開刺鬼草卻沒有和她一樣中毒。
連城宇突然想起來體內有雷獸細胞:“哦,我身體裡住著個小寵物,它吸毒,所有毒進入我身體都會被它吃掉。”
剛走了不過十步,在暗處有一隻手攻過來,指甲尖銳細長,差點劃破連城宇的喉嚨。
停下一看,是個長發飄飄,面色蒼白,形若女鬼的人。
“小子,你什麽來頭?居然不怕刺鬼草?”
“你就是呂跳吧?挺漂亮一女生,怎麽打扮地跟鬼一樣?”
聽到連城宇的嘲諷,呂跳的怒氣顯在臉上,雙手作為武器,像利刃一樣揮砍。
躲閃之際,不慎被她劃中劉海,幾根頭髮飄落,讓人膽顫心驚。
“不是吧?這麽鋒利的指甲?”
“受死吧。”
呂跳的指甲刃朝連城宇喉嚨刺去,不留一分力氣,當真想要他的命。
危難之際,隻好認真應戰,久違的凌波微步即使背著個人也能飄逸自得,輕松躲開攻擊。
繞到對方身後,抬腿一踢,因為對手是個女生,沒下重擊,只是把她踢到地上而已。
氣急敗壞的呂跳起身運氣,內力匯聚在右掌,跳衝攻擊。
連城宇稍作凝氣, 沒有出招,隻一層三尺氣牆,震地對手飛撲倒地。
“其實你打扮一下應該很漂亮的,就是凶了一點,不可愛。”
落敗之後,呂跳無話可說,但也沒有表現出狼狽,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果然這時,連城宇的手機受到了信號,顯示出幾個信號源,那些人都同時遇上了危險。
“呵呵,季千裳,我要讓你知道,失去同伴的痛苦。”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連城宇心裡一著急,也顧不上她,轉身就出了地下室,剛好遇上柳輝。
“千裳?”柳輝忙過來扶著,問連城宇“她怎麽了?”
“中了刺鬼草,你照顧她,我去救人。”
柳輝拉著連城宇,緊急關頭終於不再排斥他:“我去吧,你又不能打。”
“小輝。”季千裳很虛弱,聲音很小“讓他去吧。”
既然是千裳信任的人,柳輝沒有再爭執。
連城宇順著信號源,先是找到了花下月,遭到四人圍攻,但是對手已經被她解決,並且那四人身上都有深痕的傷疤,或者身上爬著蚊蟲還衣衫不整,尤其惡心。
“我以為有多厲害,嚇得我趕緊發了個信號。”
“額....”
連城宇站在旁邊一陣寒栗,這是典型的暗黑蘿莉,得罪誰都不能夠得罪她。
花下月剛看到連城宇,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聽到了柳畫的求救聲,
“畫兒?”
“柳畫?”
兩人同時看往一個方向,相互對視一下,並驅往那個方向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