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的那一刻,連城宇陷入了沉思,莫不是蔡東升父子狼子野心,殺了蔡老爺子?
“你怎麽了?”
爾迪拉看他心神不寧,關切地問一下。
“沒什麽,這麽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行吧。”
自她聽到連城宇有女朋友之後,就變得乖順,和連城宇說話的時候也客氣了些。
軍方封鎖了蔡家大宅,非辦案人員不得進入,大學府也只能是查案組才被批準入場。
恰好跟左岸有過合作,靠著左岸的關系,連城宇順利進入蔡家大宅。
京龍幫在整個黑峽市算不上名氣多大,就在幾條街稱雄而已,之所以有些低調也是因為他們有太多非法的生意。
目測佔地五百平的大宅院,讓連城宇不禁苦悶,黑峽市的面積有多大?認識的人中,最不富裕的家庭也屬柳家的三百平大宅,更別說莫雲家的殿堂級大宅,季千裳的超級別墅,龍蜥的皇家大院等等等等。
可是中等偏下的居民根本就買不起自己的房子,感情黑峽市有過半房屋面積都被有錢人的房子佔了,更多的平民就只能擠在公寓,舊樓出租屋裡,貧富差距十分懸殊。
“城宇,你過來看,當時屍首就在這個地方。”
左岸把連城宇叫進了一個房間裡。
“有沒有明顯外傷?”
“有,身體像是被巨刃砍傷,但是刃不傷骨而傷身。”
“什麽意思?”
“就是隻用刀刃的震氣攻擊,並不是直接砍擊,所以屍體的外傷不是砍傷,而是震傷。”
“所以是說使用者內力雄厚?”
“沒錯。”
晚輩們可能都不知道,但是左岸剛入大學府的時候,正是京龍幫蔡老爺子年盛時期,那時候的京龍幫是家喻戶曉,可謂是明間的正義之師,爭做好事,打抱不平,是眾多幫派中的一股清流。
而蔡老爺子本身也十分了得,據說他曾獨自一人滅掉整個殺星幫。
殺星幫則是當時勢力最大的黑幫,搶擄掠奪無惡不作,幫眾遍布整個黑峽市西區。
聽完了蔡老爺子的故事,讓連城宇對黑幫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觀,並且對蔡老爺子肅然起敬,然而就是這麽一個正義骨氣的人,卻遭人陷害死於非命,連城宇暗下決心要替蔡老爺子討回公道
整個大宅子裡值錢的東西都沒動過,不像是趁火打劫,矛頭全部指向消失的蔡東升蔡襄父子。
當連城宇斷定是那父子所為之時,恰好又看見地上血跡像一個圖案。
“玫瑰?左大哥,你看看,這是不是像一朵玫瑰?”
“你別說還真是。”
“這應該是老爺子臨死前畫的。”
“玫瑰,血”
“緋滅。”
連城宇和左岸幾乎同時說出這個組織。
一個曾經搗亂大學府招生考試,一個在全世界製造恐怖事件的組織,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按理說,京龍幫因為被查抄已經虎落平陽,緋滅沒有理由殺一個孤寡老人,難道是心理變態不成?
可惜的是,蔡老爺子喜歡清靜,即使宅院特別大,平時也不過幾個管家,幾個保姆在打理,兒子孫子也不經常回家看,房子裡也都沒有裝監控設備,找不到有利的線索。
排查完整個房子已經快天亮了,連城宇的眼睛也快睜不開。
“城宇,你還是回家休息吧,執行任務也累了吧。”
“那左大哥,這裡交給你,我先撤了。”
“去吧。”
臨晨四點的黑峽市原來可以寂靜到聽不見車鳴聲,有的只是發動機的聲音,司機們都知道,人都睡了,最安穩的時候不希望被打擾。
發動機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我a你a的。”
一輛黑色吉普以每小時00的時速衝向連城宇,迷糊中看到燈光,清醒了大半,連城宇及時閃開,險些做了車下鬼。
從車裡下來一個男人,二話沒說就攻擊連城宇。
那個男人身高大概5,一身黑色皮衣,偏瘦,速度迅捷,腿長,連城宇不敵,挨了幾拳後背一腳踹到路邊花帶上。
“我去你誰啊?怎麽上來就打人?”
“你到蔡家大宅裡做什麽?你是什麽人?”
“管得著嗎你?”
“不說,我就打死你。”
“行行行我怕你了,我是大學府辦案組的成員,哦,半個成員。”
“大學府的人?那你們可查到什麽線索?”
“暫時沒有。”連城宇慢慢起來“哎我說,那你是誰?”
那個男人被問及的時候,臉上多出一點憂傷,像是想起了傷心事。
“我叫蔡浩,是蔡東升的私生子,死的是我爺爺。”
“哦,原來是私生子什麽?私生子?這又是哪一出?”
蔡浩的媽媽是蔡東升的同學,一次偶遇便對上了眼,那時候的蔡東升油腔滑調,家裡又有錢,便就把蔡浩的母親哄上了床。
事後她才知道蔡東升已經有妻室,可是她卻又懷上了孩子。
哪知蔡東升知道後,對他們母子不管不顧,穿上褲子不認帳,導致蔡浩小的時候就一直受人欺負, 被罵野種。
後來這事被蔡老爺子知道,便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孫子,兒子造的孽老子還,加倍補償了蔡浩母子,但始終沒讓他們進蔡家的門。
“我其實不怪他們,畢竟是我媽一廂情願要生下我的。”
“那你爺爺對你好嗎?”
“爺爺對我很好,還教我功夫,教我做人。”
說到這裡,蔡浩一拳打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拳坑
“如果讓我抓到凶手,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放心吧,我會幫你找到凶手的。”連城宇困地睜不開眼“還有,你下次不要那麽衝動了,要不是我身手好,就被你撞死了。”
“其實我很自信一定不會撞到你的,但還是要跟你道歉,對不起。”
回到家裡已經是可以看到太陽的曙光了,只能休息一個小時然後立刻去學校。
但是這一個小時的時間,連城宇也並沒有睡著,輾轉反側的動靜驚醒了枕邊人韓瀟瀟。
“你幹嘛?那麽晚回家還不好好睡覺?”
“我睡不著,在想一個案子。”
“什麽案子啊?”
他把事情都跟韓瀟瀟闡述了一遍,韓瀟瀟聽完以後,帶著睡意想了一下。
“玫瑰跟月季那麽像,是不是你們看錯了。”
“月季?”連城宇恍然大悟“月季是黑峽市市花,代表整個城市的,除了市花就是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