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鳳一聽眼前這個神醫居然說杜依依有了身孕,立馬就不幹了,跳起來就大罵他胡說八道。
同樣的,那神醫也不幹了,氣的手都直哆嗦,差點兒還將本就不多的山羊胡給拽下半綹來,跳的比獨孤鳳還高,聲音還大。
“你個小丫頭,居然又在懷疑我的醫術!”
那個好心的大娘嘿了一聲,表示自己不讚同神醫的話。
“我說神醫啊,這位小姐一看就是姑娘家的打扮,你怎麽能信口胡說人家身懷有孕了呢?”
這話一說出口,立馬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但是也有不少人表示反對,畢竟大辰朝民風開放,甚是可以說是彪悍,男女之間受到各方面的阻力時,一狠心將生米先煮成熟飯的多了去了,姑娘家的打扮懷了身孕的,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甚至有那好心的還這樣說道:“這位小姐,是不是家裡不同意你和情郎的婚事啊,這法子用的好,木已成舟,估計他們再也不會反對你們了。”
就在南街上熱鬧成一團的時候,皇后娘娘正好將翰林劉栝的夫人宣進了昭陽殿。
翰林劉栝的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傅劉博濤,康平帝的啟蒙恩師,而杜清露看中的,就是劉博濤的孫子劉鴻,此人年紀輕輕就已經譽滿京城,人稱才子,背靠著祖父劉博濤這棵大樹,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杜清露的目的很明確,畢竟,將來真正到了奪嫡的生死關頭,那些文人的嘴皮子可不是省油的燈,只要杜家和劉家結上了這門親,將來天下的輿論風向,可就是她的璋兒說了算了。
這兩天杜清露試探過康平帝的口風,並沒有聽到什麽不讚同的話,相反的,康平帝還暗示她可以在生辰宴上請旨賜婚。
“梓潼啊,你每年的生辰朕都會許你一個願望,今年你想要什麽,從現在開始就可以想了,記住機會只有一次,可不要白白浪費了。”
杜清露當時就忍不住心花怒放,美美的睡了一覺之後,就將劉鴻的娘親宣進了宮。
由於有了康平帝的默許,杜清露也沒有轉彎抹角,更沒有用商量的口氣,幾乎一上來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們家鴻兒是個好的,定南侯府的嫡長小姐也是個不錯的,這麽好的姻緣,本宮這個媒人可是做定了。”
劉夫人早就聽聞過杜依依的大名的,對她向來就不感冒,再加上兒子前些天才跟她表明心跡,說是看上了馮尚書家的丫頭馮箐,馮箐這孩子她也見過,性子爽朗不做作,她很是喜歡,正琢磨著要選個合適的日子讓媒人去提親呢,誰知皇后娘娘忽然插了這麽一杠子。
杜清露打量著劉夫人的神色,見她不是很高興,便問道:“怎麽了,夫人可是對這門親事有什麽不滿。”
劉夫人笑道:“杜小姐出身最貴,怕不是我們這等寒門小戶的人家高攀的起的。”
杜清露不以為意的搖頭道:“你們府上和定南侯府同樣都是給皇上辦事的,哪有什麽高攀不高攀的,若真要這麽計較的話,你們府上的老爺子還是皇上的恩師呢,倒是依依這丫頭高攀了。”
劉夫人接著笑道:“皇后娘娘太抬舉老爺子了。”
“本宮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劉夫人心裡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讓兒子跟杜依依折騰在一起,便又說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老爺子他常對犬子說將來的親事由他自己做主,現在貿然定下來,我怕這孩子的倔脾氣犯上來,讓皇后娘娘難做。”
杜清露知道她這是不願意,便從鼻孔發出一聲冷哼,加重語氣說道:“這門親事本宮也不過是奉命給夫人提上一句,若是夫人真的不願意,那就算了,本宮自去跟皇上請了這辦事不利之罪就是。”
劉夫人一聽這話,只能咬牙應了下來,畢竟,他們劉家沒有那抗旨的膽子。
將劉夫人送出了門,春櫻走回到杜清露的身邊說道:“娘娘,這位劉夫人,真是不識好歹。”
“只要劉家能應下這門親事就好,其余的麽,無所謂的,你去,將這個好消息傳回府裡去,讓哥哥嫂子高興一下。”
消息傳到相府以後,杜依依的父親母親果真高興的不得了,趕緊將這消息傳去老太爺和老太太那裡,但是,還沒等他們的高興勁兒過去,就有個小廝急慌慌的跑過來喊著:“老爺,不好了,大小姐她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杜衡一聽這話,隻當是杜依依又性子上來打雞罵狗的,滿臉不耐道:“她又怎麽了?”
倒是杜夫人忙說道:“大小姐同公主去逛街給皇后娘娘準備生辰禮物了,能出什麽事,這麽大呼小叫做什麽!”
那小廝急的伸手在半空中比劃了兩下,最後一指大門的方向道:“老爺夫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杜衡同夫人對視一眼,心底同時湧上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拔腿就向大門口跑去。
到了大門口以後,他們發現,向來威嚴莊重的相府大門前,居然跟個鬧哄哄的菜市場一樣。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獨孤鳳她們正好進了
府門,一看杜衡正好在,她便撓著頭說道:“杜大人,你還是趕緊將依依帶進去,將這些人驅散了吧,本宮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完這話,獨孤鳳也不管杜衡會有什麽反應,帶著荷心同蓮心急匆匆的就走掉了,倒是讓杜衡滿頭霧水,半天沒有回過神兒來。
看著面如死灰的杜依依,杜衡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杜若,你來說!”
杜夫人早就上前扶住了杜依依,一聲疊一聲的問道:“依依,你這是怎麽了,你可不要嚇唬娘親啊。”
杜若伸手撚了杜夫人一把,說道:“夫人,趕緊把小姐帶進去吧。”
杜夫人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依依,娘親這就帶你回房去歇息。”
杜衡目送她們進了二門,瞧著外面那群不停對著大門指指點點的百姓,怒喝一聲道:“將他們都給我趕開!”然後一甩袖子匆匆也跟著去了。
不多時,就見到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從定南侯府衝了出來,直奔了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