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佟林禦馬攜著木余一路風馳電掣般疾馳,那雪似白的駿馬早已變得灰不溜秋兒,此時口鼻更是冒煙似的呼出片片白氣。
遠遠望見林中有一處院落,門前的氣死風燈在輕擺搖動間,映襯得四下更加的黑了。
佟林技法嫻熟的放慢馬兒的速度,在還距念如居有個五六丈遠近時,他微一勒韁繩,兩人胯下的馬兒穩步停了下來。
木余雙手輕按馬背,勁力到處他已倒縱躍下馬背,重重的踏足地面。殘枝落葉被這麽一踩,發出不滿的吼叫聲,在寂靜無聲的林間格外的響亮。所幸這裡離念如居還有些距離,不然隻這一下就會打草驚蛇。
佟林翻身下馬,輕拍馬背,那白馬十分乖巧的輕踏著馬蹄在林間溜達起來。
木余見佟林下得馬來,正欲前行,卻被佟林喊住了。
“木兄弟,雖然賊人有傷員,但他們也是積年的老匪,萬不可粗心大意。不如這樣,你我二人各選一個方位進入。如何?”
木余一聽,不由暗自點頭,“還是佟兄想的周到。”
二人當下各選了一個方向從念如居的兩側悄然進入。
……
獨留老四在醫醫室內看顧,老三色虎大踏步走了出來。面目猙獰,眼眸中盡是烈烈欲火,“老大,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要忍,現在老五的性命可是在那老頭手上。”
老大胖虎說話間,不自覺放松了對旁邊抱在一起的麥玉芝和海棠二女的看押。
二女自知即使救得那人性命,她二人也沒有幸免的余地。海棠對著麥玉芝一使眼色,麥玉芝當即明了,趁著兩個賊人不注意撒腿就跑。
老三色虎雖然傷了一條臂膀,身體微不協調,但也不是兩女能比的,沒跑多遠就被他攔身截截住。
“跑啊!你們再跑啊,哈哈哈...啊~”
老三色虎隻覺後頸衣領一緊,心道不妙,卻也晚了,身軀拔地而起凌空一個翻轉,如同麻布包一般被人摔落在地,直痛的他連連慘叫,滿地打滾。
只聽來人道了一聲“去”。左肋處又挨一腳,磨人耳膜的骨裂聲立時響起,滑行出丈許遠,噴出一口血霧來,昏死過去。
“你們兩個沒事吧?”
聽到來人說話,二女方才回過神來,同時道:“木少俠!”
來人正是木余。佟林選了右側,他就只能從左側進入,剛翻身進院就瞧見二女倉皇逃竄。
滿心歡喜的老三色虎哪裡料到正有一名獵人行走在黑暗之中,張弓一待。
“我們現在怎麽辦?”
海棠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鎮定了下來,畢竟悅來客棧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她的心臟承受能力早就鍛煉出來了。
反觀麥玉芝還是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盡顯楚楚可憐,讓人不自覺的心疼。
“你們兩個先找個地方避避,我去那邊看看。”
木余也不等二人回話,三兩步就跑了個沒影。
“哎哎哎...這人怎麽這樣!”海棠跺足微嗔,
“海棠,我們現在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咱們還是先避避吧。”
而此時,於翰東所帶領的衙門捕役正在前來念如居的路上。
醫室之內。
老四僵立在一側,一動不動,唯有脖頸處與左肩上兩支銀針在不停的晃動。
原來是麥青山趁他不備,使出銀針探穴之術,暫時封閉了他的行動。
醫術能救人亦能殺人,全在人之一念之間。
麥青山輕舒一口氣,“小松子,找根繩子將他綁起來。”
“嗯嗯。”
……
清脆的兵器交擊聲隻響了幾下,就再無聲息了。
木余急行兩步來到到正院時,佟林已經拭劍入鞘,而在他不遠處正有兩人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佟林聽到腳步聲,側眼一觀,面含微笑問道:“木兄弟,你那邊怎麽樣?”
“放倒一個,恰巧救了海棠姑娘和麥玉芝姑娘。”說完木余走到兩人身前,借著堂中的亮光稍一打量,暗自點頭,是秦嶺五虎中的兩人,“剩下兩人在哪裡?”
“在這裡!”
木余扭頭瞧去,只見麥青山和一名十五六的少年推搡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老四走了出來。
“給我搜,一個也別放走。”
於翰東率領的捕役終於是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