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緝捕界素有‘南佟北石’的說法。
‘石人兩隻眼,明辨善與惡’說的是北京總捕頭石鑄。
而今天出現在此地的則是素有‘神捕’稱號的浙江巡撫衙門緝司長佟林。
卻不知他因何案件一人獨騎來到這茫茫北關,不過這卻是老驢頭幾人的造化,恰巧被路過的佟林所救。
“說,這個荷包哪來的?!”
佟林手中拿著一個繡有翠鶯圖案的荷包,也不管其余兩人怎麽樣,只是逮住老三色虎厲聲詢問。
“搶的!”
“人呢?”
“收拾了!”
“多大歲數?”
“十八九歲。”
佟林一聽這聲回答,面上頓時舒展了開來,不複剛才的急切焦躁。
麥青山為悅來客棧掌廚何海碗包扎好傷口,又來到盤膝而坐的木余身前,躬身施禮道:“還不知公子貴姓高名?您的恩情小老兒銘感五內!”
木余連忙站起身來,將麥青山扶起,大言不慚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輩應有的良善品德。什麽公子不公子的,您老叫我一聲余小子就成了。”
站在一旁的燕三郎嘀咕道:“好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掌廚的遭罪時也沒見你拔刀!”
話說為什麽木余突然變得這麽謙虛有禮了呢,皆因為麥青山醫生的身份。他可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多久,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還不是得求著人家。
“余?”
“家有余糧的余。”
“小余啊,你也別太見怪,小女就是太心善了點,見不得這些。”
“這也不怪玉芝妹子,我下手是重了些。”木余也是順杆往上爬,這還沒兩句妹子就喊上了。
兩個人又聊了些家常,老驢頭也把馬車套好了,一行人再次踏上前往古北口的路程。
佟林則是將色虎雙手捆綁,繩子的另一頭系在馬鞍上,拍馬先行一步。
臨近黃昏時分,殘破不堪的馬車終於駛進了古北口。
在經歷了漫長的行程之後,此刻接觸到人煙聚集的城鎮,內心湧現出一股說不出的喜悅。
古北口雖然不大,但是作為關內外必經的道路之一,商業很是發達,人種很雜,居民除了少數的蒙人、回人之外,大多是從內地遷徙而來的明人。
鎮東有一處招牌“悅來客棧”。
是古北口最知名的所在,不僅是老字號,店內的白乾和汾酒也是一絕;糖醋驢腦更是不可多得佳肴;最了不得是有一間客房稱之為‘大觀廳’,凡是官場應酬必選此地,當然價錢自也是不低,一天就需要足足一兩銀子的花費。
而老驢頭的馬車就停在了悅來客棧的門前,此時車上的乘客也就剩下木余和何海碗父女、燕三郎四個人了。
麥氏父女的居所在城外,早早就下了車。而新任仵作刁五門也是早早下車,向衙門口去了。
“哎呀!這是怎麽了,大碗公?”
幾個人剛下車就有一婦人迎了出來,年歲約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間,寬寬的額頭,柳眉,大眼,挺直的鼻梁,下面是薄薄的兩片唇。身上透露著一股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的才磨礪出來的從容,一身簡簡單單的素色衣裙又顯得很是幹練。
何海碗在其女何仙姑的攙扶下,訴苦道:“掌櫃的,這一趟可真是九死一生啊,半路上遇到山賊嘍!要不是遇到這位少俠和另一位大俠,別說是從京城帶回來的盤盤碗碗了,就是我這把老骨頭也是回不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