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小子!”
白衣公子滿臉寒霜,眼中似有無數冰劍冷刀蓄勢待發,語氣更是毫不客氣。
“我?”
木余左右瞧瞧,人群早就隨著奇葩無下限林氏夫婦散去了,現在也就他和白衣公子還滯留在此。
“少爺,少爺...”
白衣公子剛想說些什麽,就被這越來越近的呼喚聲打斷了去。
木余循聲望去,來人一身青衣,頭髮隨意用一條青布束著,年歲大約在十六七左右,面容俊俏中有一絲女相,聲音更是脆生生的猶如鈴鐺作響。
此時遠遠的跑過來,在白衣公子身側站定,叉腰俯身大口喘息著。
“我說小...少爺,我只是離開一會會,你就跑的無影無蹤了!你是要累死我啊!”
小跟班叉著腰,微怒的神情,不滿的語氣,像極了訓斥熊孩子的家長。
木余怪異地看著這兩個人,男不像男,仆人不像仆人,更加讓他驚奇的是剛才還盛氣凌人的白衣公子竟露出一絲女子才有的嬌羞神情來。
“小子,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眼神是不是有實質,沒人知道!但低眉垂首的白衣公子,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抬首之間四目相對,莫名的心中一慌,惡狠狠的留下一句話,拉著不明所以的小跟班跑了十幾步,拐進一個巷子就不見了。
看著搖曳著腰肢不見蹤影的兩人,劉雲搖搖頭,沒了再遊逛的心情。
等等,我為什麽會用‘搖曳’這個詞?轉身回走的木余心中一動。媽的,弄得我都有點不正常了!下次出門得看看黃歷。
“哎呦!你...”
剛到貴賓客棧門口,就被撞了個踉蹌的木余,硬生生將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裡。
“芊芊,你這是怎麽了?”見到芊芊滿臉悲憤,眼淚更是簌簌直落,木余開口問道。
“不用你管!”說完芊芊一把將擋在身前的木余推開,跑了開去。
“喂喂...今天這都是怎麽了?”
木余喊了幾聲,搖搖頭,抬步走進百花樓。他只是知道芊芊來到京城就入宮做了浣衣局女工,具體是因為什麽,他可就不清楚了。
“你們都在啊,發生了什麽事?”
木余一走進大堂,就見到個個面色難看,簡直可以用愁雲慘淡來形容。
這都什麽事?我招誰惹誰了!朱壽一合折扇,語氣生硬道:“我走了!”
“少爺,等等我啊!”
正在和妞兒輕聲低語的八貫,見自家主子走了,大聲喊著連忙跟上。
“我上樓去看小姐,怎麽樣了?”
“我...”
史書才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竟然無處可去。
“別我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木余一把將站起身的史書才按到凳子上,倒了兩杯茶,坐下細聽。
“詳情聽我細說……”
聽了半天,木余才明了前因後果,芊芊跟著秦采青前往田文府裡,詢問關於秦中玉一案的進展。只不過芊芊的粗鄙表現讓秦采青大覺丟人,再加上田文談及關於她婚禮上鬧得大笑話,更是火上澆油。回到客棧,秦采青徹底爆發,不僅將朱壽和芊芊大罵一頓,更是打了芊芊一個響亮的耳光。
木余叫來店小二,點了幾個菜,又吩咐他給天六房間的秦采青和妞兒也送去一份。
史書才見木余好像沒事人一樣,有些不悅道:“木余兄,都這個時候了,
你還吃的下飯?” 木余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芊芊那個丫頭,可是個機靈鬼,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會出什麽事的!”
“也是!”
一晃四天就過去了,這幾天幾個人是四下找尋芊芊的下落。木余雖然知道,但不能明說,不然解釋起來就太麻煩了, 現在他才明白有時候知道的多了,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不過,說來也怪,他這幾天幾乎轉遍了整座京城,竟然一次也沒再遇上那名白衣公子。
“姐姐,木余,豬頭,妞兒,我回來了!”
一抹倩影哈哈笑著,向正在涼亭談話的四人奔來。
“你去哪裡了啊?”
“你怎麽穿成這樣啊?”
史書才見芊芊頭戴棕帽,上身一件藍色短襦,下身著蔥綠色馬面裙,十分疑惑。
“先不說這個。”芊芊挽著秦采青的臂膀笑呵呵道:“我聽說,姐姐你這幾天在四處找我啊!”
“是啊!你姐姐找你都快發瘋了,你看把我們折騰的都瘦了好幾斤了!”木余誇張的說著。
“我就知道,姐姐還是喜歡我的!”
“他那是瞎說的,這幾天我吃的好,睡得好!你去哪裡我才不稀罕呢!”
“嘴硬!扮酷!”芊芊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開口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什麽好消息啊?”
“我現在在浣衣局工作,逮到機會說不定就可以見到皇上,說不定就可以給爹申冤了!”
“芊芊,你真是鬼精靈啊,怪不得想出這個法子。”
“芊芊啊,那我能不能也混進宮裡去啊?”
“包在我身上!不過浣衣局的工作真的很辛苦耶!你們看看我的手。”
“芊芊,真是苦了你了!”
“這一點點苦,不算什麽的,只要能將爹救出來,再大的苦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