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鋼低著頭,恨不得把頭顱縮入胸腔的李蕭毅,根本就不敢多看,眼睛幾乎都要閉上了。 而小胖子關心雖然面對這一切臉色發白,卻還是強迫著自己看下去,即使看得表情肌抽搐,喉結上下抖動,卻仍然聚精會神地看,硬生生地挺下去,甚至還把臉湊近了看。
“很不錯!”鄭吒心中讚了一句,雖然這家夥體能差,又不識時務,但至少還有幾分骨氣,不是那種被人救了就死賴到底的那種人。但事實上還是不如何看得起此人,但此刻他的表現卻出人意料。
害怕那些屍體沒什麽,隻要是正常人都會怕,特別是在知道他們都會變成喪屍朝自己撲來的情況下。但鄭吒雖然確實很怕,卻沒有逃避,而是強迫自己去看、去適應,盡量讓自己做到以後看到它們撲來是不至於事先軟倒在地。
“真刺激!好興奮!”可是接下來身邊的一句話就讓鄭吒愣然了,他看到詹嵐的女作家居然饒有興趣地盯著那些千奇百怪的屍體,眼眸裡閃爍著難以自抑的興奮之光,莫非是觸發了什麽寫作靈感不成?
“糟了”
雇傭兵裡一人說道:“要到達火焰女皇那裡,這些實驗室是必須經過的通道,現在它們都被水淹沒了,我可不認為我們還能進去”
馬修點點頭道:“雷恩,J.D,你們去看看還有可能排出水不”
那名長發的女雇傭兵竟然名叫雷恩這樣男性化的名字,她和另一名雇傭兵J.D聞言後都握住槍向過道深處走去
馬修看著灌滿水的研究所道:“卡普蘭,張傑,你們去找另一條通往火焰女皇的路”
卡普蘭舉槍向跟在了雷恩二人身後,張傑卻衝鄭吒等人擺擺手,他仿佛很輕松般的向那邊走去
等眾人走遠後,艾麗絲突然開聲問道:“這是怎麽搞的,先是神經毒氣,後又是灌水,怎麽像是搞屠殺?”
馬修猶豫了一下才決定回答道:“大約五小時前,火焰女皇操縱封閉了整個蜂房,接著使用內部防禦系統開始殺人,釋放毒氣,切斷電梯,關閉研究間,就像這些一樣,它殺光了在這個實驗地區內所有的人”
聽到傭兵隊長的回答,艾麗絲咬咬牙憂慮道:“它為什麽要這麽做?它不是智力化電腦系統嗎?”
馬修搖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受了外部影響,譬如電腦病毒……也有可能是內部人物操縱破壞了它,這都是……”說到內部人員時,他的視線朝鄭吒、艾麗絲等人掃了掃
鄭吒也在一旁皺眉露出深思的神色,喃喃道:“怎麽會有這種事……先不論那個人工智能為什麽會失常,但從實驗室中沒有任何一人逃出來,也沒有任何一人聯絡上外界來看,這個屠殺應該是有計劃,有理智的屠殺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把它當成是普通因程序混亂而失控的智能系統來看如果這個實驗室還在她的掌控中的話,我們要面對的隻怕是一個理智而狡猾的敵人她到底會準備什麽樣的禮物等待我們的到來?”
聽了鄭吒的暗示,馬修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轉身朝雇傭兵卡普蘭問道:“你是電腦專家,你說這個電腦如果要殺我們,會用什麽手段?”
卡普蘭很肯定地答道:“手段很有限,不外就是釋放毒氣令人致暈,並啟動消防系統放水淹死人,如果時間比較長,關閉通風系統令人窒息也是可以的不過從公司提供的信息看,毒氣經過這麽大規模釋放後已經消耗完畢,而且隻要我們一路進入的同時破壞大門的自動關閉系統,
也不存在被堵住淹死的問題” 然後他又聳聳肩,補充道:“畢竟這隻是個研究中心,不是軍事機構,也不是法老王的古墓,不存在我們走在路上時突然伸出一把自動機槍把我們一梭子全掃倒或者突然有一個滿是鋼刺的陷阱塌下去的問題即使是電腦關閉大門,憑著我們的武器也完全可以突破”
聽了卡普蘭的話,馬修明顯放心了很多,隻是包括鄭吒在內的熟知激光通道的電影劇情的人都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如果公司是要他們來完成某個任務,即使要殺人滅口,也應該是在他們完成任務出去之後,怎麽會故意隱瞞激光通道的存在來殺他們?……”由於進入之前鄭吒不止一次的研究原著中出現過的恐怖片, 所以鄭吒十分清楚這段劇情,但還是不由的心中疑惑。
一時沒有想到答案,鄭吒暗中歎了口氣,抬頭正好看見吐得身體發軟的李蕭毅,正無力的靠在玻璃窗上,而他的身後逐漸出現一個人影,不由善意地提醒道:“你後面好像有位---嗯---性感美女!!!!”
“我騙你的――――!”鄭吒心中暗道抱歉。
李蕭毅聞言回頭仔細看去,才發現身後玻璃窗一具生前該是體態豐滿,容貌秀麗的女屍,眼下再無半點性感可言,充滿僵硬與死氣的遺容正與他面面相對,頓時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原本吐得發軟的手腳一下子爆發出巨大的力氣,觸電般地向後暴跳,要不是鄭吒眼疾手快幫他擋了一把,隻怕李蕭毅剛剛就會因為後腦撞到另一面鋼化玻璃上而暈過去了吧。
“Suit,難怪這次傭金這麽多,原來安布雷拉還要讓我們當保姆”馬修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由發出一聲咒罵。
鄭吒則在仔細觀察著這些屍體,評估著他們的戰鬥力。
“從這些屍體的筋骨上看,完全是普通人的體質……嗯,作為研究人員他們的肌肉還比一般人松弛了不少,這應該也代表著他們的骨骼也會比較疏松……”
“並沒有掙扎的痕跡,是被打暈了淹死的嗯,她的同事一定很善良!”
這是有人在他的身後說出這麽一句話,鄭吒聞言回頭一看,卻見到是帶著手銬的青年馬特也同樣在觀察那具屍體,看上去絲毫沒有身為一名犯人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