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了兩天,傍晚的時候,雯姐穿了件紫色抹胸晚禮服,掛脖綁帶,使她的肩看上去更加瘦削,美背香肩凸現著性感,後綁束腰的設計盡顯她S形的身材,面料是變色龍式的,讓純色禮裙顯得豐富多彩不單調,精致的玉足上穿著一雙鑲水鑽細綁帶高跟鞋,顯得成熟、性感而又魅惑。 她走到我身前,優雅地轉了一圈,又拋了個媚眼,問道:“我美嗎?”
我很是迷醉,輕嗅著她芬芳的香氣,喃喃道:“美!美極了!”
她又拿出乾爹喊人送來的襯衫、領帶、西服和皮鞋,說道:“幫你穿上?”
我擺擺手,調笑道:“哪敢麻煩高貴的女皇陛下啊。我還是自己來吧,你穿著這衣服也不方便。”
穿上乾爹送來的一整套,我老是感覺渾身不自在,苦著臉:“雯姐,能不能不穿?我這渾身不自在。”
她安慰道:“我第一次穿禮服也這樣,習慣就好了。”
我無奈,拿起手機撥了電話:“乾爹,您車到了麽?”
他笑道:“不是不想參加嗎?怎麽現在倒反而催起來了?”
我有些無語:“我也不想啊,可這正裝穿著委實難受,我不是想早點解脫麽?”
我聽我這麽說,笑得更歡了:“阿瑪尼的手工西裝你能穿出難受的感覺?估計也是獨一份了,好了,我的車馬上到,你們準備準備出門吧。”
掛斷電話,又收拾收拾了頭髮,不多久,乾爹的車就到了,他坐到副駕駛,把我們讓到後座,然後吩咐司機開車。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我們,嘖嘖歎道:“男的帥氣,女的漂亮,真真是男才女貌啊,你們倆這次去可是要吸引絕大多數眼球咯。”
我連連擺手:“乾爹,您就別取笑了,這會兒還不自在著呢。”
不多時候,車子來到了郊外的一家莊園,大廳裡面燈火通明,顯得很是氣派。雯姐挽著我的胳膊,走在紅毯上,時不時還對周圍認識的人淺淺一笑,像隻美麗而又驕傲的孔雀。乾爹這時候落後我們半步,走在後頭,周圍那些認識乾爹和雯姐卻不認識我的人雖然感到詫異但還是向我們點頭致意,我也矜持地點頭回著禮。
這聚會是自助形式的,我從侍者的托盤裡去了兩支高腳杯,遞給雯姐一支,便找了個僻靜的地兒坐了下來。來來往往的很多都是電視上常出現的明星,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西裝革履的富商巨賈和二代少爺們。我暗暗搖頭,對這一套所謂“社交”很難以融入。
乾爹此時不知道去哪裡找誰寒暄了,我看著身邊靜靜坐著的雯姐,說道:“別陪我在這裡枯坐著啊,你可以去找熟悉的人說會兒話啊。”
雯姐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我也不喜歡這些,可又不得不去適應。”
吳女士走過來坐到我們身邊,問道:“允瑄,不習慣這裡?”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當初跟著師父參加的聚會檔次規格比這個要高得多,沒有什麽習慣不習慣的,只是因為要應付各種各樣的嘴臉而感到累罷了。
正和吳女士不鹹不淡地說著話,雯姐突然拍拍我的胳膊,說道:“劉若英哦。”
我順著雯姐的目光看過去,果不其然,身著一身米黃色禮服的劉若英正手托酒杯,款款地走在人群間。
見我看過去,雯姐“哼”了一聲,伸手在我腰間的軟肉處用力地捏了捏,吃醋道:“再看,再看!”
我失笑,拍拍雯姐的手,問道:“不是你提醒我的嘛?再說我就是喜歡她的歌而已,
姐姐吃的哪門子醋啊?” 她盯著我眼睛,不確定地問道:“真的?”
我頗為無語,吳女士看得好笑,站起身把劉若英邀請到這邊。劉若英並不是那種第一眼美女,是屬於越看越有味道的類型,見到她過來,我笑著招呼道:“奶茶姐姐,小弟可是你的歌迷哦。”
雯姐在外人面前還算給我面子,矜持地和劉若英寒暄著,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卻又用力在我腰間掐了一把。
劉若英顯得落落大方,像鄰家大姐一樣和我們攀談起來。正聊著圈裡圈外的一些趣事兒,一位畫著濃妝的中年婦人走到劉若英身邊低頭耳語著什麽,劉若英臉色不愉,卻經不住中年婦人的勸說,起身向我們說道:“我有事情離開一會兒,你們接著聊。”
我看她不情願,問道:“怎麽了?”
中年婦人再三催促,劉若英只能不甘願地走入人群中。我暗自奇怪,問道:“到底是怎麽了?”
吳女士歎了一口氣:“有人喊她敬酒唄。”
我看了看雯姐,她沉默地點點頭,我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畢竟我無法左右別人的人生。發生了這樁事,我們也沒了閑聊的興致。
沒想到還真有人撞槍口,我正鬱悶著,這時過來一位青年男子,他身著黑色的名牌西裝,腳上皮鞋鋥亮,一手托著酒杯,臉露溫和的笑容,無視我和吳女士,半彎著腰對雯姐說道:“不知能不能請賈小姐喝一杯,舞一曲?”
我頓時氣樂了,笑著攬了攬雯姐的肩膀,輕聲問道:“你算什麽東西?”
他聞言一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問道:“什麽?”
我輕輕一笑,不溫不火地重複了一遍:“你算什麽東西?”
他頓時怒氣上湧,剛想要發作,卻不知又想起什麽,深吸了兩口氣,問道:“閣下是?”
我“唔”了一聲,剛想說點什麽,不料人群中突然喧嘩了起來,我奇怪地張望了一下。那位年輕男子見狀先按下心中的不快,招來旁邊的侍者:“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盯著這位侍者,想了解到底怎麽了。他被我們看得有些緊張,斷斷續續把事情說明了,原來是一位富二代找茬兒,說敬酒的女明星擺著死人臉,一臉不樂意就鬧了起來。
我琢磨著問了句:“誰?”
侍者迷糊道:“什麽?”
我向他複述了一邊:“哪位女明星?”
侍者這才趕忙說:“劉若英啊。”
我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帶著雯姐和吳女士分開人群,走向事情發生的地方,而那位年輕男子不知道心裡想些什麽,跟在我們身後。
走到事發地點,只見椅子上坐著一位頭髮油亮、一臉痞氣的小胖子,而剛才來喊劉若英的那位中年婦女則是彎著腰不停地向小胖子說著抱歉。小胖子一臉的不肯罷休,嘴裡還喋喋說著一些難聽的話。
我看了看周圍的形勢,喲呵,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附近還坐著劉少,正笑得一臉玩味。劉若英則是一臉委屈和不甘地站在一邊,低著頭,我分明看到她面前的地板上有水痕。
我見狀,走上前扶住中年婦女,說道:“給人渣道什麽歉?”
周圍人頓時奇怪地看過來,中年婦女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我,小胖子像是突然被卡住了喉嚨臉漲得通紅。俊傑這時也坐不住了,雖然不知道我唱得是哪出,但還是配合我壯著聲勢,走到我身邊,半彎著腰,叫了聲:“殷少。”又同樣叫了雯姐一聲,“嫂子。”
我心中暗樂,這小子會來事兒,淡淡地問道:“怎麽回事兒?”
俊傑解釋道:“不是什麽大事兒,小胖子覺得那女的擺著臉敬酒心裡不痛快。”
我“哦”了一聲,平靜地說:“劉若英是我姐姐。”
俊傑一愣,又曖昧地扯了扯嘴角,轉頭對小胖子吩咐道:“李少爺,給劉若英小姐賠罪!”
小胖子瞪著雙眼說不出話,我不理會他,對俊傑說道:“劉少啊,你來向她道歉!”
俊傑聞言一愣,又曖昧地擠擠眼,走到劉若英身邊,半鞠躬:“劉小姐,請您原諒!”
劉若英很是慌張,無助地看著我,我微微點頭,示意她大方一點,又對俊傑說道:“我姐姐當不得你姐姐麽?”
俊傑隻得重複了一遍:“劉姐,請您原諒!”
我不理周圍人,帶著劉若英和雯姐、吳女士走回原來坐的地方。又喚來侍者,給她們每人遞了一杯酒,說道:“奶茶姐姐,以後這些無聊的人你就別理會了。”
這時吳女士在我耳邊低聲說:“剛才來的那男的姓孫,家裡做運輸的,糾纏雯雯很久了。”
我了然地點點頭,這時俊傑也過來坐下,玩笑道:“有日子不見,殷少脾氣見長啊。”
我擺擺手:“謝謝兄弟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毫不在意地揮揮手,說道:“自家兄弟,講這些幹嘛。昨兒回家,聽老爺子念叨才知道你回國了,你也真是的,回國了也不給兄弟電話。”
我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江姐說你忙啊,應酬多,我就沒給電話。”
他誇張地“啊”了一聲:“什麽事情比迎接殷少回國還重要!”
我翻了翻白眼,不吃他這套,認真說道:“不是讓你們照顧好雯姐的麽?江姐畢竟沒有從事這方面,手有夠不著的地方。可是你在這個圈子混,怎麽不照應好你嫂子?”
他詫異:“怎麽了?我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啊。 ”
我看了看雯姐,又看了看吳女士,吳女士解釋道:“這孫公子還算規矩,每次見雯雯都是彬彬有禮的,雯雯覺得自己能應付,就沒讓我們說。”
又看向雯姐,她點頭確認著吳女士的話。我長歎一口氣,對吳女士說道:“今天臉也露了,目的也該達到了,以後還麻煩你們多多照應。俊傑啊,我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去韓國,以後雯姐和奶茶姐姐你就多多照應著吧?”
俊傑點點頭,說道:“允瑄,你放心吧,我會上心的。”
又對劉若英說道:“奶茶姐姐,我把俊傑的號碼給你,以後有什麽麻煩事兒就找他吧。”然後問雯姐:“我們走吧?”
雯姐挽著我的胳膊,走出莊園。到外邊,剛準備上車,那位孫公子倒是找上門來了。我讓雯姐先上車,問道:“什麽事兒?”
他頗為踟躕,猶豫了一會兒,沒頭沒尾地說道:“殷少,我知道了。”
我“唔”了一聲,抬眼看看他,淡淡道:“孫少啊,你是聰明人,以後或許少不了合作的機會。”
他聞言一喜,拱著手說道:“不打擾您了。”然後又返身回莊園。
我坐到車上,吩咐司機開車,又嗔怪道:“雯姐啊,你再這樣弟弟會著急的啊。”
她笑著,說道:“傻弟弟,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又玩笑道:“還一口一個奶茶姐姐,酸都酸死了。”
我無言,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