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申智坐到樸經紀的車後座,我吩咐道:“樸大哥,送我回家。” 樸經紀曖昧地看了一眼我和申智,並不發動汽車,而是玩味地問道:“真要送你回家?”
我一怔,疑惑道:“當然是真的啊?”
樸經紀不言語,徑自發動汽車,往飯館駛去,差不多到半道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地說道:“要是被你那幾個妹妹發現你帶女人回家,不知道會引起什麽樣的波瀾呢!”說完還搖搖頭,一副惋惜的神色。
我愣神,看了看面色潮紅,有些酒精上頭的申智,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樸大哥,還是找一家酒店吧。”
樸經紀再次搖頭,說道:“那可不行,現在你和申智好歹都是頭面人物,要是被人拍到這大半夜的去酒店,你說明天的報紙會怎麽寫?”
我沒轍了,無奈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樸經紀微微沉吟,片刻之後裝作大義凜然道:“去我家吧,我給你們一間客房。”
我想不到其他辦法,隻得點頭:“那就謝謝樸大哥了!”
樸經紀在路口處換了個方向,取道向自己家。
我一邊渡氣清除著申智體內的酒精,一邊抬頭說道:“樸大哥,明天允兒和yuri問我為什麽夜不歸宿,您可要幫我兜著點兒!”
“兜?怎麽兜?”樸經紀一臉正直道:“我可不是會撒謊的人!”
我聞言,抬了抬眼皮,淡淡道:“6月18號晚上,嫂子打電話問我您是不是和我在一塊兒,我當時幫您圓過去了。您說,要是這次被丫頭們知道了,後果會是怎麽樣啊?樸大哥?”
樸經紀嚇了一跳,慌忙把車停到路邊,轉身作揖道:“允瑄啊,您可不能這樣啊?”
我理了理申智有些亂的頭髮,頭也不抬地回道:“開車!明天幫我兜著點,我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樸經紀被我點住死穴,不敢怠慢,慌忙發動汽車,說道:“那行!我就說你整晚和我在一起!”片刻之後,又問道:“她們打電話問我老婆怎麽辦?”
我翻了翻白眼,問道:“這麽晚了,嫂子不會還沒休息吧?”
樸經紀搖頭:“估摸著還沒睡呢。”
我想了一會兒,有了個主意:“要不這樣,我和申智先留在車裡,等嫂子睡了您再放我進去?明早趁嫂子沒起床,我就帶著申智走,怎麽樣?”
樸經紀又搖頭道:“這樣更不行了,我老婆看不到你,她們打電話問那豈不是更說不清楚了?所以啊你得讓我老婆看到你,但是又不能發現申智才行啊!”
我傷腦筋了:“那到底要怎麽辦嘛?”又責怪樸經紀道:“大哥啊,誰讓您老平時留下那麽多前科,讓丫頭們都不信任你啊!”
樸經紀不忿道:“你說你這算什麽事兒吧?這還沒娶進門呢,你就怕她們怕成這樣,以後娶進門了,你還過不過日子了?”
我連忙擺手道:“得得得,我們也別互相怪罪了,現在還是想想辦法吧,這件事到底怎麽辦?”
樸經紀撇撇嘴,不在意地回道:“怎麽辦?涼拌!”
我也沒指望他能想出什麽好辦法,摸了摸口袋裡的銀針,我念了聲“阿彌陀佛”,對樸經紀說道:“一會兒我先跟您進家門,讓嫂子看見我在這裡留宿,然後趁其不備,把她放倒!”
樸經紀再次被我嚇了一跳,低聲吼道:“你瘋了?放倒她?怎麽放倒?”
我知道他誤會了我的意思,
解釋道:“我只不過是給嫂子扎一針,讓她睡得更香罷了。” 樸經紀了然地點點頭,問道:“沒什麽副作用吧?”
我不理會他……
車到樸經紀家門口,等他停好車,我把申智先安置在車裡,跟著樸經紀下了車。
樸經紀哆嗦著手,對我道:“允瑄,你不要緊張!”
我無奈:“我沒有緊張啊!是您緊張了吧?”
樸經紀深吸了幾口氣,揮揮手道:“瞎說!我怎麽會緊張!”
我看了看他抖動著的手,提醒道:“您這樣嫂子會疑惑的,您好歹表現得自然點啊!”
樸經紀再次深吸了幾口氣,平複緊張的心情,問道:“這樣呢,允瑄?”
我暗自搖頭,敷衍道:“差不多了,就這樣吧。”又催促道:“快點啊,申智還在車裡呢!”
樸經紀緩步拿著鑰匙去開門,帶著我進屋。
嫂子坐在沙發上,睡眼朦朧、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聽到開門聲,趕忙起身,剛想對樸經紀的晚歸數落一番,見到我也跟在後頭,轉換笑臉道:“允瑄來了啊?”
我連忙鞠躬道:“嫂子,這麽晚還打攪您真是不好意思了!”
樸經紀摟著嫂子的腰,解釋道:“今天不是電影首映嘛?允瑄喝多了,我看他不便,就帶他來我們家留宿一晚,你看?”
嫂子不在意地擺擺手,說道:“那你們坐一會兒,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我趁嫂子轉身的工夫,拿起銀針給她扎了一針,又渡了一絲氣,說道:“嫂子,您還是早點休息吧,這事兒我和樸大哥來弄就行了。”
嫂子本來還要堅持,忽然連打了幾個呵欠,就朦朧著眼睛道:“那好,你們自己收拾吧。我好困啊,想睡覺……”說完,閉上眼真睡著了。
樸經紀眼疾手快,扶住她,問道:“真沒事兒?”
我確認道:“真沒事兒!以後連失眠多夢這些症狀都不會有,您和嫂子就感謝我吧!”
樸經紀鄙視地撇撇嘴,吩咐道:“我先扶著你嫂子去休息,你去把申智抱上來。對了,車鑰匙別忘記拔了!”
我把申智抱上來的時候,樸經紀把客房已經收拾了一番,說道:“空調我打了28度,我這裡比較簡陋,你們就將就一晚吧。”
我把申智放到床上,蓋了層空調被,說道:“樸大哥,給我打點熱水吧?我幫她擦擦臉,對了,再幫我拿杯酸牛奶。”
樸大哥依言把熱水和牛奶拿過來,退出房門臨走前,喊道:“允瑄啊!”
我停了停幫申智擦臉的動作,疑惑地問道:“樸大哥,還有事兒嗎?”
他向我擠了擠眼睛,壞笑道:“沒什麽事,就是想提醒你一會兒動靜小一些!”又想到些什麽,拉起我在我手裡遞了一個小物件,囑咐道:“記得戴上這個,不要禍害人家,出什麽意外就不好了!”說罷,不管我就出房間帶上房門。
我還沒摸得著頭腦,一看手裡他遞給我的物件,好嘛,還是名牌:傑士邦。我搖搖頭,扔到垃圾桶裡。
這才有功夫幫申智細細診脈,不診不知道,一診嚇一跳啊,怪不得當初虎東哥、在石哥他們誇她酒量好呢,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身體啊!
我搖搖頭,也不用銀針,直接掌對掌,運氣給她驅除體內的酒毒,同時又滋潤著她的肝和胃,片刻之後,不大的屋子裡面已經彌漫著酒味。
我收回雙掌,看著申智的睡相,像個小孩子一般,咬著大拇指。我失笑,把熱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
大約到5點鍾的時候,我見窗戶外邊天已微亮,便搖醒申智:“氣球姐姐,醒醒啊!醒醒!”
申智微睜開朦朧的醉眼,揮揮手,喃喃道:“別煩我!我要睡覺……”說完翻了翻身,閉上眼又睡著了。
這時傳來敲門聲,我起身去開門,見是樸經紀,他墊腳看了看,見申智還睡著,輕怪道:“快喊她起床啊!一會兒我老婆醒了,就解釋不清楚了!”
我攤攤手:“喊了!可是又睡過去了……”
“那就別喊了,直接抱著她,先躲到我車裡去吧?”樸經紀吩咐完,拿了鑰匙走出門。
我隻得幫申智穿上鞋襪和外衣,橫抱著她鬼鬼祟祟地出門,回頭看了一下沒有動靜,我才帶上大門下樓。
樸經紀見我上車,埋怨道:“我到底是造的哪門子的孽啊!給你做經紀人!您是我大爺啊!連著泡馬子的事情也要幫你兜著,唉……”
我撇撇嘴,不理會他的埋怨,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又不能回飯館?”
樸經紀猛地甩甩頭, 把這一晚上擔的驚受的怕甩出腦袋,說道:“去醫院吧。醫院不是有休息室嗎?”
我一拍腦子,真是糊塗了,昨晚應該直接去那裡才對啊,就說道:“那行吧,趁天還早,那邊沒什麽人,快點過去吧?”
到醫院,樸經紀不由分說,把我們放下車之後,不管不顧,揚長而去。我抱著申智走到辦公室,開門,見到崔學生竟然在,問道:“你這麽早在這裡幹嘛?”
崔學生先是向我鞠躬道:“老師好!”又抬頭問道:“老師,您糊塗啦?昨晚輪到我值班。”
我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剛才確實犯了糊塗,說道:“你,先出去吧!這地方我用了!”
崔學生一看我懷裡的人,了然地點著頭哈著腰,說道:“那啥,我就不打擾老師您了!”頓了頓,又道:“我會吩咐護士的,讓她們也別來打擾您!哈哈!”
在我要爆發之前,他拿起桌上的包,說道:“老師,我先下班了!回見,您嘞!”
我無奈,這個越描越黑,反倒不如不作解釋了……
這時,一直熟睡的申智像是做起了什麽噩夢,微蹙著黛眉,伸手緊緊地抱著我的脖子,嘴裡喃喃道:“鍾民……鍾民……”
我聞言暗歎一口氣,這事情隱約聽虎東和在石提過,都是冤孽啊!冤孽!
我把申智放到休息室的床上,想離開去幫她倒杯水,脖子卻被她緊緊地摟著,脫不開身。我無奈,又怕不小心有點動靜會把她驚醒,隻得彎著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