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垂落,天邊霞光萬道。
布拖城城門口,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行了,看夠了就走吧。”嶽青山環抱著胳膊,斜著眼望著靜靜佇立的寧無邪。
寧無邪站在布拖城外不遠處,望著布拖城一陣出神,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將近半個時辰了。
慕靈兒扯了扯嶽青山的衣角,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聳了聳肩,嶽青山歎了口氣,蹲下身望著空氣無所事事起來。
“你沒事吧……?”慕靈兒來到寧無邪身邊,關心的看著他道。
“沒事……”寧無邪搖了搖頭,始終凝視著布拖城的方向。
慕靈兒眨巴了一下大眼,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沒有接觸過太多事情的她也是不該怎麽去安慰寧無邪。
一旁的嶽青山這時瞥了寧無邪一眼,砸了咂嘴,戲虐道:“不行就哭出來吧,會好受一點的,嘿嘿嘿……”
“叔叔!”慕靈兒沒好氣又瞪了嶽青山一眼,實在是有些無奈。
寧無邪眉頭微蹙,但隨即又是松開,轉過頭對著慕靈兒笑了笑,然後才看向蹲在地方上的嶽青山,陷入沉默,就那麽看著。
嶽青山有些莫名,也是被寧無邪的樣子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吸了吸鼻子,道:“怎麽,想咬我呀?”
慕靈兒秀眉微蹙,擔心的看著二人,下意識碰了碰寧無邪的胳膊,“嶽叔叔他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放心上啊,嶽叔叔其實人很好的……”
寧無邪被慕靈兒緊張的神情逗樂了,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搖搖頭,道:“嗯,我知道,我也隻是覺得大叔你這件衣服不錯,嗯……挺好看的。”
寧無邪的話讓二人是微微一愣,嶽青山道:“你小子什麽意思?老子衣服怎麽了?”說著,嶽青山站起身,挺了挺身子,似乎是在展示他這一身五顏六色的著裝一般。
寧無邪汗了一下,心中就鬱悶了,這人真的就不覺得他這身衣服有些過於矚目了麽?
難不成就沒有發現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人都是下意識會在他身上看幾眼嗎?莫非他以為自己很帥?
嘴角扯了扯,乾咳了幾聲,點點頭道:“額……挺好,挺別致。”
“是吧!?”嶽青山眼睛一亮,竟還很是得意,寧無邪都詫異這得意到底是要什麽樣的審美才能表現出來……
“你小子倒是挺識貨,這可是九彩羽翎衣,乃是出自大師之手,你以為隻是好看這麽簡單?”嶽青山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
寧無邪倒是還真沒想到就他這一身花裡胡哨的衣服有這麽說法,但聽其語氣,這無比騷包的九彩羽翎衣似乎還有什麽奇特之處,也是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哦?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用處?”
寧無邪發誓,他絕對不是想承認這件衣服好看,他隻是下意識這麽追問了一句。
“還有什麽作用!?”嶽青山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望著寧無邪,然後才無比自豪的掀起衣服上一根布條,抖了抖用另一隻手指著道:“九彩羽翎衣,采用九種不同顏色的飛禽羽毛所製成,不但好看,而且保暖,哪怕是在極寒之地,若是有一件九彩羽翎衣,何懼寒冷?”
“……”
寧無邪硬是足足呆愣了半響,才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點點頭,豎起大拇指,很是誠懇的道:“好寶貝!”
嶽青山這一系列的表現,就連在一旁的慕靈兒都是捂了捂臉,直接將頭扭到了一邊,
不忍直視。 其實要隻是顏色繁多也不算什麽,寧無邪之所以對嶽青山這著裝忍俊不禁的原因是因為,這件衣服,整體寬大,好似蓑衣一般,在其上更是布滿了零碎的布條,全身上下雖然很是整潔,但也架不住一身綠色打底啊!
一件寬松的綠色衣袍,在其上布滿了五顏六色的布條,再結合嶽青山那一頭披在肩頭的亂發,還有那一臉胡茬,寧無邪隻能給嶽青山一個敬仰的眼神了,還武皇……想想自己奶奶對這個人的稱謂,寧無邪就是一陣冷汗直流……
“那是當然,這可是……”
“打住!”寧無邪見嶽青山還要介紹他那件“九彩羽翎衣”,趕忙是出聲打斷。
舒了口氣,道:“我們走吧……”
“嗯嗯……”一旁的慕靈兒聽見寧無邪的話也是趕忙點了點頭,主要是她發現,此時已經有好幾道目光向他們忘了過來,這就要怪嶽青山的嗓門大了,在介紹他那件“九彩羽翎衣”時,可謂是聲音洪亮,字字清晰可聞,隔著一裡路怕都是能清晰聽見,這不,現在就有好幾雙眼睛望了過來,隻是,他眼神怎麽看都像是在看傻子呢……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寧無邪抬頭看了看天色,皺眉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天樞帝國帝都――弈星城。”嶽青山一人走在前面走著,聽見身後寧無邪的話便是答道。
“弈星城……”嘴中低喃一聲,陷入沉思。
神域中任何大陸,都有著不同的勢力,這些勢力或是家族,或是組織,亦或者是門派,但不管是以什麽形式存在,都是佔據一方,在一方稱雄。
而在北鬥大陸之上,便是以國家的形式產生了七個龐大的勢力,北鬥大陸之所以稱之為北鬥,那是因為北鬥大陸的大陸板塊正好是北鬥七星串聯起來的形狀,也就是一個杓型,更加巧合的是,在北鬥大陸之上,七個國家的所在位置正好對應著北鬥七星的星位。
於是,根據北鬥七星的名稱,也就有了這七個國家的名稱,依次為:天樞帝國――天璿帝國――天璣帝國――天權帝國――玉衡帝國――開陽帝國――搖光帝國。
寧無邪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生活在布拖城,布拖城是天樞帝國的一個小城,相比那些大城甚至算得上偏僻,也就更不要說與弈星城這種帝都級別的大城相比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布拖城到弈星城若是用腳趕路的話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到,我們今天住哪?”寧無邪看了看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周遭幾乎全是山林,唯獨有他們這一條官道,這幾乎是算得上荒山野嶺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嘿嘿……”嶽青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寧無邪嘿嘿一笑,道“這天高地廣的,何處不可落腳?”話罷,嶽青山便再次轉身趕起路來。
“我靠……”寧無邪暗罵一聲,聽嶽青山這意思,他們這是要露宿荒野了?
正要還說什麽時,便是又察覺到身邊的慕靈兒飄過來的目光,為什麽是又?
因為這種帶著好奇目光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向他了,一開始寧無邪不去在意,主要也是因為寧無邪面對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卻是美的連他自己都有些驚異的女孩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一路之上二人幾乎是沒什麽交談,寧無邪一直沉默著,可慕靈兒卻是有意無意的,總會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寧無邪自覺自己的臉皮還是很厚的,但總是被一個如此漂亮的女孩兒看,他也是有些不自在,現在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額……靈兒,你有什麽問題嗎?”
靈兒這個稱呼是慕靈兒自己要求的,在之前三人也是自然而然的互相認識了,寧無邪雖是詫異慕靈兒與嶽青山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也沒有多問。
慕靈兒在出布拖城後便是不知道在哪裡找了一塊金絲鑲邊的白色面紗罩在了臉上,那絕美的容顏雖是被面紗遮住,可饒是如此,單憑那露在外面的一雙美眸,依舊是能令人升起一種驚豔的感覺。
眨巴了一下明亮的大眼,慕靈兒這才好奇道:“你的頭髮為什麽是銀色的?”
“額……”寧無邪一陣無語,搞了半天就是因為這個……
寧無邪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一直都是這樣,我也挺好奇……”
對於自己這一頭銀發,他也無法解釋,曾經也問過白鶴,隻是白鶴也隻是模棱兩可的說是因為他自身的原因,具體是什麽,也是無從所知。
“因為你的血脈。”走在前面的嶽青山突然開口道。
“血脈?”寧無邪與慕靈兒同時詫異的問道。
“以後就知道了,說起來太費勁。”嶽青山道。
“又是以後……”寧無邪摸了摸鼻子,也是不再說話。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開始趕路,直到來到一片茂密的森林前……
“我們要直接進去?”寧無邪微微蹙眉,停下了腳步。
此時天色已經是完全黑了下來,隻能靠著隱隱的月光寧無邪才能勉強跟在嶽青山的身後,對於嶽青山與慕靈兒完全不受黑夜的影響這一點寧無邪並沒有什麽驚訝,他知道,嶽青山與慕靈兒都是靈師,而且根據武皇這個高大上的稱號,可以斷定這有些不著調的中年大叔,還是個高手,至於慕靈兒,寧無邪雖然不知道實力如何,但肯定是要比自己這個普通人強,如此想想,一個小丫頭都比自己厲害,寧無邪就有些糾結……
“不然呢!?”嶽青山轉過身反問。
寧無邪剛想說什麽時嶽青山便是再次道:“你要是不敢進去,我們也可以就在這裡露宿一晚。”
此時他們處在森林的邊緣,雖然也好不到哪去,但相比茂密的森林,此時所在的位置至少還能靠著月光勉強視人,不至於一片漆黑,其實,若隻是黑暗倒也沒什麽,更加恐怖的還是森林中時而出沒的妖獸,低階妖獸雖然沒有人類一般的智慧,但卻依舊是有著很強的戰鬥力,大多妖獸都是極為凶殘,喜食人肉,一個普通人要是遇到妖獸,基本就是淪為盤中餐的下場。
進去!嶽青山語氣中明顯的戲謔誰都可以看出來是在激寧無邪,可明知道是激將法,但他能退縮嗎?
而且,身邊不還有著一尊大佬嗎?雖然這位大佬有些不靠譜,但寧無邪不信自己遇到危險他會坐視不管……
咬了咬牙,寧無邪哼了一聲,倒也是平添了幾分氣勢,道:“進去就進去。”
眉毛一挑。嶽青山笑了笑,隻是,在其眼中卻是閃過一道不為人察覺的戲謔,隨後嘴唇微動,與之同時,慕靈兒耳邊便是響起了嶽青山的聲音。
傳音入密,以靈力控制住聲音的傳播,使聲音準確的落入傳音對象的耳中,而不會被其他人聽到,靈師常用的傳音手段。
慕靈兒先是一愣,隨即恢復正常,看向嶽青山輕輕點了點頭,因為已經是黑夜,二人的小動作寧無邪也是沒有絲毫察覺。
“進去吧……”隨後,嶽青山招呼了一聲,便是當先走路了森林,隨後是慕靈兒。
寧無邪猶豫了一下,也是跟著走了進去……
隻是,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即將,他就要遭遇到人生中第一次凶險,也是這一次的遭遇,從而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同樣是為其在多年以後成就“域神之位”打下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