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兵不傷,水火不侵,原來你卻是害怕陰寒之力!”雨天冷聲笑道,一邊讚歎自己錯打錯招, 本想召出這個黑洞,放出萬千冰凌來阻擋攻擊,然後再把自己的還擊,一股腦全都打出去,現在見到 對方居然對寒氣這般沒有抵抗力,哪還能不把握機會,想也不想就把已經凝聚起來的法力,頃刻間全 部散去,眼中閃爍出道道精芒,似是想到了什麽,直接冷笑著把神力,盡數注入其中,隱約間可聽到 一聲牛嚎和馬嘶聲傳入耳中,似乎是在痛罵,又似乎是在吆喝,這個聲音開始還聽不太清楚,慢慢的 也就開始清晰起來,黑洞之中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響由遠及近的傳來,空間之後,兩個巨大的身影緩緩 的自黑暗中現出身來。這兩個巨大的黑影,身材都有兩丈高下,一人手拖動一條粗大的黑色鐵鏈,一 人高舉哭喪棒兩條長長的飄帶蛇般舞動,頭頂各自戴了一頂高高的尖帽,待到這兩個人形黑影漸漸露 出全貌出來,夢蛟隻覺心中咯噔一聲,已是看了個真切,卻是一黑一白口中吐出血紅長舌的鬼怪,而 那一聲怒喝自然也是出自這兩個鬼怪中一人之口。眼見這兩個怪物已是在黑洞中現出了形態,再往前 幾步就可邁步出來,感受到那黑洞中兩個鬼怪般的人影帶給自己無窮無盡的威壓巨力,絕對超過普通 的掌天境巔峰,甚至已經接近半步萬壽境層次。本能的感受到這兩個家夥帶給自己的危險將是前所未 有的強大,夢蛟眼神一凝,再也不肯等待下去,他本來就不是拘泥行事的人,一旦對敵只求結果不問 過程,以往裡殺人越貨背後打人悶棍的事情也沒少做,遇到不測之時的反應速度更是快之又快,才一 覺察到這兩個鬼怪給自己帶來的無窮風險,立刻就是下意識的先下手為強,正打算用上了自己目前最 為強大的武力。把所有威脅都消滅在萌芽之中。就見到黑洞內的兩道身影直接走出,兩個鬼怪模樣的 怪物頭頂尖帽,“天下太平”“一見發財”幾個大字,再加上那一身黑一身白的特殊裝束。讓人看到 就心生不安。
夢蛟許是不認得這兩個家夥。但若是換個洪荒中人來。必然能夠認出他們就是三界之中,家喻戶 曉的黑白無常!那陰曹地府在洪荒之中,可是正牌的地府官方。上界天庭下轄的正規機構,執掌世間 一切眾生輪回諸事,權利之大可謂是冠絕三界之內,幾乎是等同於那九天之上天庭一般的存在,雖然 曾經被佛門欺辱,但在西方被古神破滅之後,地藏王也隨之隕落,十殿閻羅再次抖擻起來,並在雨天 成為洪荒之主,大秦攻下天庭之後,二話不說就選擇了投靠,所以每次得到靈丹神兵,總會有一部分 流入他們手中,久而久之他們的力量,也就隱晦的開始變強。若是天道未曾毀滅,那歷史便也還在正 常發展,畢竟所有的修士都知道,自天地伊始,盤古劈開餛飩,玄黃二氣演化陰陽,轉現五行,一切 生靈未曾真正誕生之前,“輪回”就已經等同天地而生,如母孕子,萬物生靈便是稟具陰陽五行自輪 回中逐漸衍生出來,不論是妖魔仙佛草木蟲各色生靈,皆是從此中來,到此中去,一來一往,生生不 息,一個無窮無盡亙古不毀的生死幻滅大循環。而自太古之前開始,有那強大的生靈開啟智慧,領悟 天道,便有了隻願長生不願身死的願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無數強大的生命前赴後繼以身試法,最 終悟出以身合道演化天地的諸般法門,修煉一途才得以在蒼茫大地之上流傳開來。無以計數的歲月流 逝過去,無論神,仙,妖,魔,還是佛陀菩薩,正邪旁門,所求之事最終也都是為了獲得亢長久遠的 生命,並以此為基礎最終跳出三界五行,掙脫輪回之力的無形束縛,而六道輪回便是其中的一個中轉 站,可隨著天道破滅,輪回世界與神國隨之出現,幾乎所有的生靈,都成為主神的信徒,死後不必轉 世,要麽因為信仰堅定,飛升神國或是天庭,成為星君和天使,要麽因為信仰薄弱,進入輪回世界痛 苦掙扎,等到開啟五級基因鎖,突破禁錮攢夠積分,才能夠脫離這種生活,重歸世間享受溫暖的陽光 。也許只有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而總是不見,或者說是經常不見的地府,便在這兩個勢力的強大 光芒照耀下,徹底被遺忘掉,沒有人會了解,就在他們忽視的地方,潛藏了無數了實力超凡的強者, 而今他們更是代表著洪荒新一代強者的形象,離開舊址進入至尊大陸,為了自己的主神,即將與一個 超凡脫俗的存在,進行生死對戰。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余。強者本來就是從凡人,一步步修煉到逆天 改命的地步,他們想要奪取自己的氣運,想要成為一個自由的,不被大道像木偶一樣掌控的人,因為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剛剛在上去俯視蒼生,才有資格以萬物為棋子,天道規則為棋盤,一身僅作博弈 人,控天地於掌指之間,而不是現在這般,在芸芸眾生之中,艱難拚搏掙扎,哪怕就是半步萬壽境的 存在,也避免不了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當然其中最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中打拚的人,都只有一條 命,隨著境界不斷提升,想要在戰敗之後,遁走元神奪舍後從頭再來,簡直比登天還難!在境界達到 知尊境後,隨便一招就能動蕩天地,讓虛空為之顫抖,元神加持肉身融入天地,可借來萬千大力,但 沒有肉身做中轉站。所有的一切也就都化為鏡花水月,被虛空觸碰一下,哪怕就是能撐住不被破滅之 力絞碎,也會傷到本源,以後再想成為強者也是千難萬難,所以但凡修為有所成就的人,都會為自己 準備一件守護之寶,這既是為了防護在危險之時,給自己留條後路,也是為了能在需要時。多留一些 時間好做反應。當初摩多身死,這與他領悟的重生法則,未必沒有關系。只要法力足夠,就能夠掌生 控死。讓一件泯滅的生靈。重新回歸人世。這讓整個問道族都對於他有著一份超出常人的尊重,哪怕 就是身為異族,也無法掩蓋這份尊重的分量。而也正因如此,使得他心氣傲然,認為只要能夠將法則 領悟到極致,就再也無人能夠傷到自己,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哪怕他再多謀略,也算不到在自己脆弱 的時候,會被一個連大道都敢抗衡的人偷襲,使得自身氣運直接被消減到最低,然後一連狂攻猛打,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成為一具死屍。夢蛟比起任何人都能隱忍,但也因為他的本體,使得對 於肉身的錘煉,遠大於對精神的磨練,其中未嘗沒有缺少功法的緣由。蛟蛇性喜淫邪,體內氣血旺盛 不可思議,經過錘煉更是強盛千百倍,這一邊使得他境界突飛猛進,一路無障的達到半步萬壽境,卻 也使得他對於陰暗法則能量,比任何修士都缺少應有的抵抗能力,畢竟極陽就像是一汪清水,陰暗之 力就恍若一瓶墨汁,在清水之中倒入墨汁,那結果如何可想而知,所以在感覺到危機之後,他一連在 身前布置了數十萬道禁製,都感覺心中依然有著壓力,這與境界詫異無關,實在是身體對於這種負面 能量,太過敏感的緣故。
輪回一道掌控天地宇宙所有生靈的生滅消長,每一輪回必會在冥冥中增加轉世生靈自身的孽緣業 力,而世間生靈修煉,想要壽元永久脫出輪回,不但需要在修煉過程中積聚足夠強大的能量淬煉自身 **精神,更需要在突破天人之隔臨界點的時候經受得住諸般劫數的生死考驗,才能一舉脫去自身業 力孽緣的糾纏,得道飛升。就在上古之時,至尊大陸大道未生,天地初成之時,無數生靈得天地造化 ,甫一出世就有極大神通,加上天地元氣濃厚無比,吸納元氣修煉一道那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加上輪 回之所無人看管,這些強大的生靈往往就憑著自己的神通,闖入輪回之中輕而易舉的消去自身業力, 成就道途。然在大道成就自身之後,至尊大陸發生震蕩,大地幾乎碎裂成無數碎塊,元力海洋之水倒 泄人間,使得原本濃鬱如潮的天地元力,一衰再衰淪為天地元氣,終是使得世間元氣大亂虧損,修道 之事也就變得艱難無比,大道顯化而出,言道為了防止修道之人不思進取,投機取巧進入輪回消除業 力孽緣,將所有的法則都凝固起來,封入虛空深處,於是原本平坦的修行之路,從此之後多出無數曲 折,緊接著遠古時代破滅,諸多強者隕落,中古時代在繁盛了千萬年後,同樣沒能擺脫‘食物’的命 運,而近古時代,這個充滿了好奇的時代,只因為追尋前者泯滅的根源,存在不過百萬年,留下了無 數隻言片語殘障斷句,就徹底消失在歷史塵埃中,於是這後世人皆以為至尊大陸無輪回,而在他們死 後,殘缺的神魂便會遊蕩於虛空之中,死後遺留的怨氣恨意,融入毀滅能量之中,把虛空攪動的越發 雜亂不堪。洪荒之中的天道,似乎接收到更高一級存在,隱約傳出的意志,早在上古年間就把這些意 念,隱約傳輸給鴻鈞,而後挑起巫妖大戰,新命一玉帝執掌三界,這些所謂的強者,明明知道僅憑一 個童子,不可能鎮壓所有的異議,卻依然那麽做了,於是封神大戰爆發,一批批得道的仙人們因為機 緣不足福源不厚,被動的構建了如同凡人世界一般的神仙機構,然後集體湧入進入幽冥世界,把持輪 回,並非它不想學大道,徹底把持整個洪荒脈絡,實在因為它有心無力,鴻鈞雖然被算計,但在後來 同樣以合道為手段,扳回一局。扭轉了局面,更因盤古以力證道,破開造化玉蝶,使得天道生來便不 完整,更是難以掌控全局,也就只要放棄一部分全力,而這黑白無常便是後來那地府之中看顧輪回的 兩尊陰神。
此時,黑白無常的形象已是越來越清晰起來,隨著一陣鐵鏈拖在地上嘩嘩滑動的刺耳聲響,扭曲 的黑洞空間中。黑白無常終是一步跨了出來。雙雙站在黑洞面前。沒有任何的作勢,僅僅是那麽直挺 挺的站立,四道灼灼的目光盯在夢蛟身上,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外面這個元氣充裕的世界。但他們卻沒 有半點驚訝。體內不次與一般化天境巔峰的氣壓。直接爆發出來,在頭頂虛空幾滴淡金色水珠落下, 融入體內的瞬間。實力立刻暴漲千百倍,眨眼就突破了掌天境這一層次,達到掌天境中期,然後金色 水珠不斷浮現,讓他們的氣勢越來越濃厚,虛空障壁哢哢作響,在這氣勢達到掌天境巔峰的瞬間,瞬 間化為實質,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性力量,直接衝擊過去,讓這方世界內禁製哢哢碎裂然後破滅殆 盡。面如白粉一般慘白似乎永遠帶著一股詭異笑容的白無常,和身旁的渾身黑氣環繞拖動著一條大腿 般粗細漆黑鐵鏈的黑無常相視一眼,尖細刺耳的笑聲瞬間響徹虛空:“你這修士倒是膽大包天,竟敢 於我們主神作對,生的一副好膽量!昔日那些妄圖逃脫輪回,對我等趨炎附勢的修士,和你一比卻是 落了下乘。不過也算是你這修士晦氣纏身,今日鬼門關打開,我兄弟正是的主神諭旨來此,把所有魑 魅魍魎全都捉拿歸案,如今你撞在我們手中,少不得就要和我們下一遭地府,清清帳面了!”這白無 常一番話說出來語義雖是平和的有些客氣,但是一張慘白的大臉之上隨著口中說話那一副詭異的笑容 卻是變都不變一下,恍若被人用刀生生刻在臉皮上一樣,這一回說話的卻是那站在白無常身邊,一身 黑袍黑帽面如鍋底的黑無常,和白無常一臉不變的詭笑不通,這黑無常周身上下俱是黑氣繚繞,氣勢 逼人,臉上卻是一副比黃連還要淒苦的苦色。此時才一說話,手中鐵鏈一揚,嘩嘩亂響,強橫的氣息 隨著話音彌漫整個空間,那被禁製加持的勝似精鋼一般的四周虛空障壁,立刻就是一陣哢嚓響動,不 等法則將其徹底修複,就重新裂開無數道大大的豁口,險些當場崩塌。夢蛟臉色陰沉的眯起眼睛,運 用神通竊取對方記憶,一幅幅陌生的畫面,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自天地伊始就有幽冥世界獨立於 諸界之外,輪回之事盡皆出於此界,據說這一處世界廣大無邊四面八方地域之廣無窮無盡不知幾億萬 裡,遠遠大於現在的人間界,加上開天以來不知有多少生靈在此輪回,滯留在此的鬼眾也是無窮無量 的多。那地府雖是雄兵無數,強者如林,億萬年下來卻也難保會有一些鬼物因為這種那種的原因遁出 陰世來到人間,所以便也就有了陰差巡視人界的事情,而這抓捕魑魅魍魎的事情,恰好就是黑白無常 掌控的職責范圍之內,他們雖然在至尊大陸未曾出現過,但在神格法則加持下,只要不離開自家主神 萬裡,就能發揮出百分之一千的戰鬥力,且隨死隨生,只要地府內靈魂烙印不滅,就永不磨滅。
“地府?輪回?”夢蛟喃喃著,感覺這些信息,似乎非常重要,但要仔細去研究,卻又沒有半點 頭緒,只是了解到,對面的這兩個,比起一般異族還要醜陋的家夥,名字與自己的長相一般無二,牛 頭馬面!而他們的靈魂本源,並不在自己體內,而是在一個名叫地府的地方,那裡有著六道輪回,哪 怕死後也可以輪回轉世從頭再來,這種與至尊大陸迥然不同的待遇,讓他心中一時間充滿了渴望與憤 慨。自己若是沒有,別人也沒有,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可自己沒有的東西,別人卻有了,那心中也 就頗為不舒服了,這種心理雖然陰暗,卻極為實際,但他卻毫不以為恥,在沉默了片刻後,冷聲喝道 :“不過兩個掌天境的螻蟻,還是在他人加持下。才有這般實力,也配在本尊面前大呼小叫,且先將 你們擒拿了好生折磨,也叫你們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言罷,他大手一揮,萬千雄渾大力,直接 在虛空中衍生出來,化為一座漆黑磨盤,隆隆作響襲向前方。整個天地驀地一暗。似有萬千雷鳴在耳 邊響起,雨天嘴角微翹,腳步一退再退,既然已經知道對方對陰暗能量抵抗薄弱。那自己又何必舍近 求遠?“咄!”口中一聲大喝。黑白無常齊齊向前衝出。口中大喝著,把體內純淨陰氣運轉起來,轟 隆隆一陣巨響。這方世界形成的封閉空間中立時響起滿天雷霆,黑無常一揚手中緊握的鐵鏈,嗚的一 聲破空厲嘯!黑漆漆的大洞中拘魂索怪蟒也似的飛騰而起,凌空插入虛空,劃出萬千淒厲鬼嚎,無數 面孔在其中浮現出來,死死頂在磨盤前方,那磨盤看起來只是法力幻化,實則乃是一件極為稀有的異 寶,死在其下的強者不知有多少,磨盤上自有一股煞氣衝天,猝不及防之下黑白無常被那煞氣一激, 好玄沒將魂魄給崩了出來,他們都是地府陰神,哪怕就是純陽之力,雖然能夠傷到他們,卻也無法造 成太大損傷,但純粹的充滿殺意或者善念的神識波動,卻能夠讓他們痛苦萬分,畢竟是元神凝聚的產 物,比不得那些有肉身的家夥,可以起到阻擋。兩者你克制我,我克制你,全都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 取得戰果,情急之下黑白無常再不管其他,認定只要打死了對方,自然可以破開這股煞氣對自己帶來 的影響,到時候哪怕將這件寶物據為己有也未可知,當然前提是主神他老人家不需要,這樣自己才能 施施然將寶物收入囊中。
兩隊大眼睛彼此對視一眼,手中鎖鏈猛力丟出,化為層層封鎖牢牢套住磨盤,這條鎖鏈雖然只是 一件普通的後天靈寶,在真正強者眼中,連廢鐵都算不上,但它摒陰氣而生,可吸收陰氣自行成長, 更對元神有著天生的克制能力,這些年來不斷被祭煉,等級沒有提升半點,但硬度卻早已經提升到堪 比遠古仙兵的程度,裡面輪回法則,陰暗法則一衝,立刻就能成為元神攻擊,而大凡生靈被這鐵索一 套,立刻就要毀魂魄去神識,端的是厲害非常。夢蛟不知道這鐵索的厲害,但也能看出,自己放出的 磨盤,裡面萬千冤魂神魄,全都淒厲慘叫起來,這讓他在躲避之余,右手一翻再度取出一件青銅色小 鍾,狠狠的將手中這件寶物晃了三晃。砰砰砰!一連三聲霹靂橫空,手持寶鍾一陣搖動,表面上明明 未曾聽到半點鍾聲,正自奇怪之中,須臾之後卻猛地見到偌大空間音浪如潮水湧動,一道道乳白色的 空氣波紋無聲無息的以他手中鍾身為中心迅捷無比的擴散開來。這一道道聲波去勢是如此之快,聲勢 是如此之大,無數道波紋前赴後繼的重疊在一起,竟是將整個空間震動的如同風雨飄搖中無助的浮萍 。四面八方的虛空之中一道道冷冽的陰氣,黑沉沉的水波爆出一天陰慘慘的白光,把個原本白光刺目 黃沙萬裡的空間景象映照得陰風四溢恍如鬼域,而那怪蟒般緊緊攝著夢蛟身形,尾隨而至的拘魂索鏈 被這聲波一湧,立刻就是死蛇一樣撲到在地,粗大的索身之上無數形容猙獰恐怖的冤魂厲鬼冒出重重 黑氣綠火騰現在鎖鏈上空三尺之地,淒厲的哀嚎之聲不斷的回響在這一處封閉的空間上空。口中一聲 呼嘯,那白無常上空無盡虛空之中陡然一暗破開一處裡許方圓的大洞,一股狂暴凶厲到了極點的氣息 ,轟的一聲湧入整個空間之中,他們戰鬥看起來簡單,實則萬千大力皆以爆開,虛空間都是裂出無數 縫隙,首當其衝的白無常先是被銅鍾一陣狂搖震得骨軟筋酥,全數心力都放在鎮壓魂魄元神之上,見 到虛空破滅,自己若不抵擋,必然會遭受重創,隻得強行提升功力,將手中滿是白色飄帶的哭喪棒當 空一舉,立時之間那長長的白帶招魂幡上源源不斷的湧出大團大團的黑氣,當空一化變作千萬道黑色 繩索也似纏向磨盤,想來個圍魏救趙,用這件敵人的兵器。來抵擋此時衝來的毀滅能量。
黑無常修行神通頗多,當仁不讓上前抵擋,白無常同樣不甘示弱,體內法力運轉,道道黑氣從口 中噴出,直接籠罩在手中這一根哭喪棒上,讓其中原本哀嚎的聲音越發向量,這件寶物通體俱是由冥 河之內寒鐵所煉,長不及數丈卻是重逾山嶽,以陰司秘法不斷祭煉千載之後。可招魂引魄。有碎山之 力。加上那以冥河之水,黃泉之力煉製的數條招魂幡引魂幡,每一搖動便有冥河陰氣黃泉大力相助, 尋常法寶飛劍被那黑氣一纏。立刻就是靈性全失變作一堆廢鐵。自從洪荒晉升到至尊大陸之後。地府 內天地元氣日見增多,他們修行起來也越發簡單,加上無可計數的丹藥支持。這些原本的實力在三界 中,只能算是墊底的家夥,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大部分修士前面。原本漆黑如墨的哭喪棒,此時在 法力不斷注入下,變得猶如黑水晶般的晶瑩剔透,周圍雖有萬千冤魂不斷掙扎嘶嚎,卻也只能顯出寶 物威能不凡,其中又似有萬千星光閃爍,一棒砸下空間都為之破裂,任誰看到都能知道,這是一件厲 害非常的異寶,立時就是在手心之中爆出一大團漆黑的光芒來,這一團黑光甫一出現便是見縫就鑽, 緊貼著虛空竄出,順著肉身皮膚毛孔化作一絲絲黑線,想要鑽進去。它們就如同一根根末端帶有倒勾 的魚線,這些個黑絲方一鑽入,夢蛟就感覺自己肉身一陣酸痛,神識探測之下,隻覺體內無數黑色絲 線,從四面八方蜂擁而去,一路之上無論是精氣血肉還是功力元神,只要被這黑絲勾住便是牽筋扯骨 一般源源不斷的流出體外,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他身上就已經是密布黑色筋絡,蚯蚓般根根突起虯 立,面容立刻蒼白可怖起來。黑白無常怎麽說都是天庭正式冊封的地府正神,雖是以陰神成道,論起 正統程度比不得九天之上神仙們,但實力未必就差很多,哪怕實力相差許多,但在諸多神通秘術加持 下,只是小試牛刀,立刻就取得了不錯的戰果,而此時那高空中不斷旋轉的磨盤,感覺到主人正在承 受的危機,立刻嗡嗡鳴響起來,一張張淒厲的面孔,從磨盤之中衝出,似乎是想要飛出來,與這個忤 逆自己尊主的人大戰一場,可惜他們終究還是鞭長莫及,哪怕生前實力再強,死後也不過只是一個孱 弱的魂靈,面對兩個天生就是玩鬼的行家,要不是因為他們居身的寶物,等級實在太高,尋常手段難 以破壞,怕是早就被抓攝出來肆意玩弄了。
至尊大陸億萬萬修士,能成功修到帝尊境者,萬不存一。而能夠從帝尊突破到知尊境者,更是千 裡挑一,更不用說之後的至尊三境,半步萬壽境強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已經脫離了普通修士 的范疇,而是成為一種近乎於道的存在。體內每一個細胞,都蘊含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龐大能量,自成 體系慢慢運轉,好似一個個小世界,而正是這一個個小世界,使得他們對於能量操縱越發得心應手, 如今被萬千陰暗能量襲擊,夢蛟也毫不心慌,冷靜的將神識化為億萬份,探入周身每一寸血肉之中, 一邊抵擋入侵,一邊試圖煉化這些能量。他本體身為蛟龍,氣血比起一般生靈,要強出千百倍,也正 因如此,他對於陽剛法決尤為偏愛,對於黑暗類法則,別說領悟就是接觸也很少,這件放出的磨盤, 是他當初得自一位黑暗法則強者手中,本想煉化了賜予長老,沒想到才剛剛煉成,就被雨天和遊魂尋 上門來,那十八顆白骨神魔率先煉成,就先一步拋了出來,隨後使用不過是恰逢其時罷了。黑白無常 這雙手輕輕一抓,他們祭煉化肉身的法門,是黑無常廣采地府九幽陰氣和以陰曹世界歹毒無比的幽冥 鬼火煉就的一門神通,九幽陰氣附骨殛魂見縫就鑽專克元陽之物,幽冥鬼火陰寒無比汙穢異常不論生 死見物即燃,兩相一合立有化骨搜魂之力,只需被這黑光一觸鑽入體內,不管修為高低上下,周身精 血元氣三魂七魄俱都要被一搜而空,最終化作枯骨一堆。便是輪回怕也不得再入了。道求的就是長生 ,修的就是境界,漫漫長日綿綿苦修日龍虎相濟陰陽調合則天地一體大道可期。若是被人家抽乾渾身 精血元氣,一副肉身年華瞬間老去,那別說長生永存,就是再多活百年也是妄想,怕是那時隻如風燭 殘年的老人一般。夢蛟感覺到這股變化,催動法力越發不敢松懈,要不是他早已凝練元神,抗拒黑無 常魔功吸引耗費不大。換成另外後一個專修光芒類法則強者。早就要到了動搖自身道基的地步,屆時 傷勢之重僅憑靈丹滋補覓地閉關苦修,也難以恢復原狀,為了避免元陽受損先天虛耗。由不得不去拚
。世間之事一飲一啄自有因果。細細想來個中奇妙耐人尋味。那陰曹之中無論人鬼皆是稟具幽冥之氣 以之修煉成陰神元胎,其性至陰,黑白無常本也是地府陰帥。上天親封的陰司正神,又在九幽之間修 煉了無數歲月,一身修為委實是深不可測,那一副青色元神之中實已是凝聚了他一生精煉的天道之力 ,無有半點渣滓,也就他們這種偽掌天境巔峰存在,才能對半步萬壽境強者造成傷害,雖然看上去是 再讓自己豁出命去拚,可站在身後的是自己主神,再加上那洪荒中,聞名已久的神國和輪回世界,這 些陰神根本不懼死亡,只怕他們死都是笑著的。
感覺到肉身之中,那些陰毒法力,無論怎麽祛除吞噬,都沒有絲毫減少的趨勢,夢蛟臉色徒然變 得難看起來。他畢竟是一族之長,又是世間少有的頂尖強者,認輸這種事自然是萬萬做不出來,若是 以強擊弱都難以乾淨利索取勝,此事傳出去,必然會對他威望造成極大的損害,念及如此,立刻收起 原本玩鬧的心態,不在把對方當成後輩,而是看成同級的強者,飄在半空中的巨大磨盤,也不再去管 ,畢竟只是一件外物,即便強大無匹,與自身無益也是無用,至於是否送給自家長老,之前對方的表 現,在他看來差勁之極,已經破壞了這數萬年來,在異族中所有積累的形象,給與不給似乎也沒什麽 不同,那位被解救下來,尚在遠處療傷,默默舔舐傷口的異族長老,自然不會想到,這次是失敗使得 自己辛苦萬年才得來的賞識,全部毀於一旦。他一點點挪動著身軀,向著世界障壁外移動,雖然身受 重傷,但他的眼力仍在,看得出來,現在是自己族長被壓著打,他並非半步萬壽境強者,自然體會不 到這種強者真正的實力,以前感覺到,自己站在族長面前,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觸,但在遊魂身上,他 同樣有這種感覺,加上雨天身形幻化,體外有神力護持,別說掌天境就算是夢蛟,看著他也是面貌朦 朧不甚清楚,人總是對神秘的存在,在心中抱以極大的戒備,這與自身擁有的力量無關,屬於純粹的 ,對於陌生存在的警戒,而正因為這種心緒,使得他一退再退,眼看著即將來到世界障壁邊緣,想也 不想就向後竄去,整個身軀化為一道虹芒,耀的天地都瑰麗起來。他心中自然千萬個明白,這裡發生 的一切,都可在異族大殿內看到,而這麽做的後果,必然會讓自己承受偌大的壓力,可活得越久便越 是惜命,他不敢賭族長到底能不能贏,隻以為這兩人氣勢洶洶來勢不善,晚一步只怕性命不保,這才 燃燒精血,趁人不備急忙開溜,整個人就這麽撞擊在世界障壁之上,裡面億萬道法則同時閃爍,把所 有力量都彈回來,而他竟還沒有反應過來,再次向前衝出,可見人之將死,心智亦被蒙蔽,一連做出 種種錯事,便是有人想救也無計可施。
“利令智昏,尋思有路!”雨天雙手抱胸,嘲弄的看著這一切,卻也不去阻止,反而把目光轉向 夢蛟,他算得很清楚,哪怕自己不出手,這個妄圖逃走的家夥,也活不過今天,故而完全像是看戲, 其實倒也是在暗暗調整氣血,之前戰鬥使得他體內氣血沸騰,直到現在也未曾徹底平複下來。向異族 長老現在所做的事,在自己族長危險的時候,不想著如何相助,反而轉身離去,若是戰局已定,想要 保全自身留待日後報仇,倒也還說得過去,可現在這種情況,無疑是一種**裸的背叛,在外人面前 ,發生這種事情,那就是打臉!由此可見,異族也並非全都是一條心。感覺到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 的譏諷神色,夢蛟臉色比起被攻擊時更加難看,眉心一點金芒閃爍著跳動起來,初始還不太能見,慢 慢的越發閃亮,整個世界的障壁,從原本震蕩不安慢慢穩定下來,數以百萬計的法則絲線,由虛化實 跳動著直接竄出來,化為繩索把已經口吐鮮血,仍不肯罷休的異族長老層層捆綁,而後一縷金芒射出 , 直接在他眉心閃過,這位之前不可一世,先是被毀去肉身,後雖用白骨神魔凝聚新軀,又被殘虐的 家夥,徹底元神寂滅,甚至連一點神魂都威能留存。雖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屬下,但夢蛟臉色卻半點 未變,反而從之前的急切,變得輕松起來,所有法力百分百的運轉起來,把所有陰暗能量,都抽絲剝 繭的從血肉中剝離出來,然後在掌心中凝聚成團,屈指彈入虛空深處。他已經徹底從自大中醒悟過來 ,如果說黑白無常的出現,是讓他將雨天看成同級存在的開始,那族中長老身亡,就是他徹底拋開數 十萬年來,對外忍氣吞聲,對內養尊處優的面具,獨屬於半步萬壽境巔峰強者的氣勢,毫無保留的釋 放出來,虛空障壁隆隆作響,頃刻間就化為齏粉,哪怕是有無數殘缺法則不斷運轉恢復,依然無法維 持原狀,整個世界瞬間就陷入了毀滅的邊緣。站在遠處的遊魂,見到這副場面心中亦是大驚,十二面黑色長幡,無聲無息出現在身前,快速旋轉起來,化為一個灰色漩渦,把所有襲來的能量波動,都吞噬進去,不讓自己受到半點傷害。他實力哪怕不及巔峰半步萬壽境強者,也不是些許能量波動就能傷到的,加上寶物層出不窮,自身秘法更是數不勝數,要不是為了隱藏自身,怕是在他們那群人中,早就佔據了一席之地,畢竟能夠修煉到這種層次,要說沒有一點壓箱底手段,怕是誰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