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嘛?”李劍忙用浴巾擋住了自己,警惕地看著金克絲。
“你那麽緊張幹嘛,我又不會吃人。”金克絲紅著臉,用雙手捧著治療寶珠,一步一挪地向李劍走了過來,眼睛一直不敢聚集在一處。
“你不是說要幫我進行治療嗎?接下來該怎麽做告訴我就行了,你還是出去吧。”李劍艱難地說出這些話,事實上一個漂亮的妹妹在前還是頗為受用的,只是實在有些奇怪。
“不行的,”金克絲搖了搖頭。
吳足霜雪白,赤腳浣白紗,金克絲輕輕在浴池邊坐了下來,將小巧可愛的腳丫子放入了水中,頗似一彎新月凌波淺。
“治療寶珠不能內服,只能從外界吸收,而且這個過程還需要有人幫助,憑你自己一個人的話只能吸取一小部分能量。”金克絲接著解釋道。
李劍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有一些不相信,蔚也沒有交代該怎樣使用。
不過金克絲卻沒有給李劍反駁的機會,她直接把治療寶珠放入了水中,如同一顆中空的皮球一般漂浮在水面上。
李劍能夠看到,寶珠表面滲出了少許綠色的液體,像是將墨水滴入水中一樣,氤氳散開,仿若盛開的蓮花,煞是美麗。
“寶珠不會自行化開,你現在閉上眼睛,運行功法,我幫你將寶珠融掉。”金克絲看著寶珠,細細說道,此時的她又是十分嚴肅。
見此,李劍也不再猶豫,在不能將寶珠直接服用的情況下,他的確也做不到一心二用,在療傷的同時化解寶珠,後者只能交給金克絲來做了。
李劍閉上眼睛,運行血引,他也不怕金克絲發現自己的秘密,她畢竟也只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還沒有蔚和卡蜜兒那般的嗅覺,再者說,依兩人的關系,就是讓她知道了也無妨。
靜下心來,李劍仔細觀察身體的情況,被耀光劍波擊中後的傷疤殘留在胸口,雖然在血泉的洗禮下已經痊愈。而內部則頗為糟糕,五髒六腑均有不同程度的破碎,肉眼都可以看到絲絲裂痕,這也就是修真者,若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即便如此,此時的李劍也十分虛弱,除了正常生活行走以外,已經不能動用靈氣進行攻擊了。
所以他急需一次徹底性的治療。
隱湖之行,注定危機重重,艾莉絲有大家族作為保障,司倩背後也有大教,玉面虎更是得到了卡蜜兒的看中,唯獨他一窮二白,一切都需要自己去爭取。
而且從蔚之前向他透露的消息來看,此行不僅要面對強大的競爭對手,甚至幕後的黑手也會出來參上一腳,嚴重到危及兩人的生命。
時間已經不多了。
李劍深深呼出一口氣,掃去這些略顯沉重的念頭,開始認真地運行靈氣。
嘩!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了身體劃過水面傳來的聲音,接著就感覺到胸前的池水蕩漾了幾圈,輕輕拍打在了脖頸上。
金克絲進入了水中?
李劍眉頭一緊,想睜開眼睛查看情況,偏偏自己又已經進入了狀態,受傷之下輕易不能退出。
“你不要動,現在我要煉化寶珠。”他剛想開口,金克絲搶先說了話。
李劍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寶珠在池中,坐在邊上的確不方便煉化,他也沒有想太多。
事實上,此時的金克絲也是緊張無比。
因為生長於實驗室的原因,所以她接觸到的靈丹妙藥不少,
治療寶珠自然是不在話下。這味靈藥最佳的使用方法是將寶珠的外殼打開,直接喝下儲存在其中的靈液就可以了。 而若是選擇用溫水進行煉化的話,藥效也沒有明顯的增強,反而會浪費許多的時間。
不過嘛,她的目的就是在這裡......
金克絲跪在浴池中,池水漫到了脖子處,睡衣則是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青春嬌嫩的身形,暫時還看不出太多的味道。
她的心臟跳動地很快,還好是在水下,聽不清楚。
猶豫了半晌,金克絲還是悄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盡全力掩飾住自己的氣息,而後將手放在李劍的眼前,晃了晃!
然而此時的李劍正在仔細檢查著自己的內傷,並沒有顧及外部的環境,這裡是蔚的官邸,怎麽可能會有危險?
“看來他沒有睜開眼睛......”金克絲輕輕吐了一口氣,放松下來。
而後......
她直接將漂浮在水面上的治療寶珠撥到了自己面前,食指在上面一劃,就出現了一道口子,接著再沿著口子向兩邊掰開,那綠色的液體就流到了浴池之中。
霎時間,整個浴池就好像被潑了一瓢染料一般,迅速變成了淡綠色,水面以下的東西都不可見了,而池水的溫度也稍微降低了一些,變得更加清涼。
李劍感覺到肌膚一涼,毛細孔皆是舒張開來,而且有一種淡淡的芬芳傳到了鼻孔中,沁人心脾,那正是路過藥園時聞到的藥香。
“看來絲絲已經將靈藥煉化了。”李劍如是想到,他也不再等待,直接開始運行血引,將附著在身體表面的那些綠色藥物吸收到肌膚之中,並且轉移到氣海中,運行一圈後再傳送到受傷的部位,以此進行治療。
金克絲的任務自然是已經完成了,不過她卻沒有就此離去。
一種別樣的情緒在她的心中醞釀,似乎耳邊有一個小人一直在對她說:去吧,去吧,去吧......
去做什麽?
她也不清楚,她隻覺得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時,不免想到了過去的經歷。
被帶到實驗室以後,父母成為了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他們不僅有強大的修為,還有獨特的修煉體系和能量來源,因此漸漸成為了實驗室的頂梁柱。
不過這一切都是暫時的,海克斯的實驗實在是太過龐大,他們所在的實驗室不過是小小的一個分支罷了。
直到後來,來了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大概有七八歲左右,看起來十分瘦弱,病怏怏的樣子,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吹倒一樣,但他是除了自己以外這個實驗室中唯一的孩子。
兩人漸漸打成了一片,男孩年齡要大幾歲,見識卻十分粗淺,連喝水的杯子該怎麽握,衣服的扣子該怎麽扣都不知道,一切都要四五歲的金克絲去教她。
後來的很多年,也是如此。
漸漸地,男孩也被父母收做了養子。漸漸地,金克絲知道他得了一種病,他的記憶會被定時地清除。漸漸地,金克絲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群籠罩在迷霧之中的人來到實驗室,查看他的情況。
這種日子一直維持到他上了高三,事實上他沒有上學的必要。
再後來,莫名其妙地,自己就被一個姓馬的教授接走了,同行的還有這個蠢哥哥,唯獨父母就此消失,再也沒有音信。
所以她恨李劍,她認為都是由於他的存在,才會導致這一切的發生,若是沒有他,自己一直被軟禁在皮城也好,瑞雪那邊的人來把自己救了也好,都好過這樣的結局。
可是一年過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那天放學回來,坐在沙發上,李劍似乎是又生了一場病,他腳步虛浮地走下樓來,說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他用那個眼神看向了自己!
那個眼神,有狂熱,有欣喜,有激動,有焦慮,唯獨沒有平時的謹慎,沒有了敬畏......
想到了很多很多, 金克絲完全不敢相信隻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李劍就成了現在她面前的這個李劍,這個修為竟然快追上自己的李劍。
她情不自禁伸出了手,放在了李劍的臉頰上。
李劍正在療傷,卻忽然感覺到臉上一涼,又傳來了一種軟膩的觸感,和那日在黑黝黝的神廟中時有一些相像,又不太像......
“絲絲,別鬧!”李劍艱難開口,這般狀態之下,若是走火入魔,那可就悲劇了。
然而金克絲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反而是將身體往李劍靠了靠,幾乎就要貼在一起,李劍甚至能感覺到水下的裙擺略過自己大腿傳來的觸感。
然而,這還不算完。
金克絲接著將手往下移,掠過了李劍的臉頰,脖子,鎖骨,胸肌,肋骨.....
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入定狀態中的李劍頭皮發麻,神經炸裂!這就跟有人一直在耳邊輕輕吹氣,甚至直接舔舐耳蝸一般,傳來鑽心的酥癢!
李劍的臉在迅速變紅,浴池底下就像是被架上了柴火一般,不斷使池水和空氣升溫,連帶著那芬芳的藥性也變成了曖昧的助推劑。
金克絲腦中一片茫然,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做什麽。
李劍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鮮血,治療過程中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就算是鐵人也會被融化成鐵水,更何況是肉體凡胎的他!
兩人喘著粗氣,身體慢慢靠在了一起,軟膩膩地貼在水中,隔著絲質的睡衣,感受著彼此灼熱的體溫。
啪!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