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身下如破爛一般的小女孩、那鐵鍋裡邊燉著的屍體,還有桌子上放著的兩顆人頭,他笑了……
男人並不想要就這樣離開,他是報復,為了當初對他兒子的見死不救報復。
可心裡卻覺得堵得慌,終究他成了一個殺人犯,但是他不會就此停手!
……
我叫楊一瓊,二十四歲,女,技術警察。
今天是我第一天正式上班,不過今天好像是平靜的一天……
“我的願望是世界和平!”說話的這個人,是我們勘察組的副組長,名字叫高冷。
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高冷。
高冷的聲音剛落,閆峰就推門走了進來,邊走還邊說:“準備出發,老城區出事了,碎屍案!”
“果然,你說和平就一點都不和平了!”這人是黃文濤,主要負責現場拍照記錄工作,還有視頻分析。
黃文濤邊說話邊收拾東西,話音剛落他們三個人就都收拾好了自己的勘察箱準備出發了,可我卻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要一起跟著去……
“楊一瓊,你到我們這來不是讓你做辦公室裡邊發呆的,要麽收拾東西跟著一起去,要麽滾回家嫁人!”閆峰說話可一點都不客氣。
作為組長的閆峰是一名主檢法醫師,我在實習的時候就聽說了他的外號――“閻王”!
他對下屬是出了名的嚴厲的,可我沒有想到我第一天上班他就一點面子都沒有給我留。
我拎著勘察箱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車,在車上的時候,我更是明顯的感覺到,我是被他們排擠的那一個!
“一家三口全部都被殺害,兩個大人被分屍,小孩下體有明顯的性侵痕跡,現場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閆峰介紹完現場的情況之後他就開始開車了,在車上,高冷和黃文濤他們兩個就在一起討論現場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此時的我,依舊是被他們無視的那個對象。
從來到這勘察組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是不被歡迎,也不被接納的,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會被他們排擠到現在這樣的程度!
好在很快閆峰就開車來到了現場,這樣的詭異的狀態也結束了。
閆峰把車停了下來,衝著我們幾個說:“楊一瓊還有黃文濤先去現場,我等會上去!”
我聽到閆峰這樣說就拿著東西朝著現場走過去了,說是現場也就是普通居民樓的一個房子而已。
我先是在門口的門上做了簡單的處理,但是卻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麽指紋,反而是發現了有被明顯用什麽東西擦過的痕跡。
我指了幾個地方黃文濤拍了照之後他就先開始對屋子裡的東西開始拍照取證了,當然這時候他是沒有走進去的就是了。
我在門口繼續處理這個門,我在心裡不停的對自己說,一定要在這門上找到什麽東西,就算是擦的再乾淨,一定會有指紋留下來的,可是我努力的找了一會,還是沒有!
我找不到門上的線索,就開始注意房間裡邊的擺設了,但是這不注意還好,我剛看了第一眼就差點被嚇死。
就算是分屍的話也不至於這樣吧!
這房間裡邊是有兩口大鍋,而且這鍋裡邊還好像是燉著什麽東西,雖然說火已經被熄滅了,但是能聞到一股好像是快要熟了的肉的味道。
當然這並不是讓我驚訝的事情,我在實習的一年時間裡邊多多少少也出過一些極其殘忍的凶案現場,讓我驚訝的是旁邊的桌子。
旁邊的桌子上擺著兩個人頭,這時候那個女人的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的方向,也不知道是被擺著的,還是無意識就這樣放著的……
看到了這兩個人頭之後,就算是沒有人告訴我,我也知道了他們的身體究竟是在什麽地方的――鍋裡燉的就是。
“這到底是有多大仇啊!”我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做好你自己的分內之事。”閆峰說著。
我聽到閆峰的話之後也就不敢馬虎的開始處理現場了,但是不管是我怎麽努力,我差不多都是要把這整個房子翻過來了,但是除了幾根頭髮之外就什麽都沒有發現了。
而這幾根頭髮都不用DNA比對都知道是女主人的。
顏色、粗細都是一樣的。
黃文濤和高冷看著我的眼神裡邊都充滿了懷疑,我還是想要再找什麽的,但是閆峰卻走進來了。
閆峰看了一下周圍,朝著我說了一句:“都找過了是嗎?”
“嗯,什麽都沒有找到。”我耷拉著腦袋,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閆峰什麽都沒有回答我,直接就走到屋子裡。
閆峰看了看床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鍋裡的,表情都沒有變就直接讓人先把那兩個大人的屍體“抬”走了。
閆峰此時的表情讓我覺得他是有什麽話是想要說的。
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
閆峰走到床邊看了一會小女孩的屍體,然後又把手放到了小女孩的頸動脈的位置,放了一會,閆峰的表情就變了。
“趕緊叫救護車。”說完之後閆峰就爬到床上去給小女孩做心肺複蘇。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我以為小女孩是不會有什麽反應了,畢竟一開始也是有基層法醫檢查過的,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小女孩卻在這時候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咳嗽聲音。
隨後小女孩就開始不停的吐血,閆峰把小女孩的頭側過來,好讓她不被自己咳出來的血給嗆到。
但是救護車還沒有來,小女孩還是就這樣咽氣了。
看著一個生命就這樣從自己的手裡消失,就算是閆峰也是不能在短時間內接受的。
閆峰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當他抬起頭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眶都紅了。
閆峰沒有理會我們注視他的表情,直接吼了一句:“負責現場的人呢?”
沒有一會一個一杠三星就來了,閆峰看到人來了,伸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這警察被閆峰給打懵了,他驚訝的看著閆峰。
閆峰此時從牙縫裡邊擠出來了一句:“她本來是不用死的, 但是就是因為你們,要是早一點發現,她可能是有機會救回來的。”
閆峰說話的時候,整個身體都是在發抖的,說完還死死的盯著那個一杠三星。
那人聽到閆峰的話臉色也變了,不過失職就是失職,他不停的朝著閆峰說對不起。
“對不起?”閆峰冷哼了一聲,又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對不起她就能活過來嗎?”
閆峰說完這話之後就走出去了,而我們剩下的三個人還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樣的事情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一個非常大的衝擊,而我們這些所謂看慣了生死的警察更是一樣。
我們沒有跟上閆峰,閆峰回頭朝著我們吼道:“還在這等著幹什麽?等著別人請你們三個人吃飯呢?”
我們幾個聽到他這樣說就拿著自己的東西跟上了。
我們下樓的時候閆峰已經在車裡了,而且這時候他手上還拿著一根還沒點著的香煙……
“主任,你不是不抽煙了嗎?”
“嗯,有火嗎?突然想抽一根。”閆峰說著。
高冷把打火機遞過去給閆峰把煙點著,閆峰抽了一口,說道:“我剛才是不是發火發的太大了?”
“沒有,這是人之常情吧。”我說了一句。
閆峰聽到我這樣說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楊一瓊,你到了我們組裡就應該知道一個事情,那就是這裡沒有男女,隻有當班的警察,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我朝著閆峰點了點頭,就算是不明白也得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