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布魯克伯爵似乎有事並沒有前來觀看比賽,而校長也還沒來,麥蒂四下張望後便走到克拉爾身後,大著膽子伸出雙臂環住克拉爾的脖子,下巴擱在克拉爾寬厚的肩膀上,明顯感到克拉爾的身子一陣緊繃。
“麥蒂……”克拉爾的聲音變得有些喑啞。
“怎麽,吃醋了?”麥蒂輕吐芳息,調皮道。
而嗅到麥蒂口中咖啡香氣的克拉爾眉頭微皺,沒有回頭道:“可以放手了嗎?”
麥蒂見好就收,收回雙手撐在椅背上興奮道:“這次多了兩秒鍾誒!”
克拉爾呼出一口氣,默然不語。
“布魯克伯爵有回去的意思了嗎?”克拉爾調整好心情問麥蒂道。
麥蒂輕笑,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道:“怎麽可能?那個老色鬼最近好像看上了學院裡的一個女學生,正在熱烈追求她呢!”
克拉爾臉上也露出一絲厭煩神色。布魯克伯爵是德裡克利大區中排得上前十位的伯爵,對於路德魔法學院的資助不可謂不重要。但是他的生活作風卻實在讓克拉爾難以忍受,尤其是私生活方面,幾乎到了無女不歡的地步,每夜都流連於路德市著名的風月場所,而那巨額的帳單還需要學院為他買單,讓克拉爾不勝其煩。此時聽到他竟然纏上了學院中的一位女生,更讓克拉爾一陣心塞。
然而,他還不能當面表達自己的不滿,除非他想讓學院失去每年十萬金幣的巨額資助。
克拉爾呼出一口濁氣,這學生會長看上去威風八面,但面對那些貴族時依然需要卑躬屈膝,哪怕自己如何厭惡他們。這就是金錢和地位的力量。
這一點,克拉爾從小就已經認識得一清二楚。
“我會旁敲側擊提醒他注意一下的,你也去安撫好那位女生的情緒。拜托了。”克拉爾無奈道。
麥蒂彎腰探身看向克拉爾,長發滑落在一邊,見克拉爾眉頭緊鎖,於是伸出手指點在克拉爾眉心,將他的眉頭揉開調侃道:“再皺下去可要變得更老了。”
克拉爾聞言一怔,展眉露出些許笑意,而麥蒂則同樣露出俏皮的笑容。
剛剛打開門走進房間的阿爾瓦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自己來得好像不太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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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足球場上的比賽已經開始。
弗蘭肯隊采用的陣型是最普通的“二—三—二”陣型,一號隊長彼得和另外一名五號球員為弗蘭肯隊的先鋒,四號、六號和七號球員為弗蘭肯隊的中鋒,尼格勒斯被安排在最中間的位置,三號和九號球員則是他們的後衛。
而菲珥隊這邊因為少一個人的關系,采用的是“一—二—三”陣型。十號隊長肯尼斯一馬當先站在最前方;六號布蘭登和九號奧斯頓站在中場,略微靠近肯尼斯;三號莫娜、四號莉莎還有二號茉莉三名後衛在離球門很近的三個方位站定;身穿一號球衣的凱文緊守球門。
伴隨裁判的一聲哨響,兩隊比賽正式開始!
首先由弗蘭肯隊的隊長彼得開球,只見彼得和五號前鋒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將球傳向站在最中間的尼格勒斯。
場上風聲響起。
此時彼得和尼格勒斯之間的距離大概是五米,而肯尼斯則在尼格勒斯接到球前便已經出現在尼格勒斯身前一米處,將球直接截下。
從俯視角度看弗蘭肯隊的陣型,不難發現他們七人站的位置明顯有事先練習過,分明是一個正六邊形,此時肯尼斯的位置正好被兩名前鋒和中間和右邊的兩位中鋒包圍,
或者說,只要肯尼斯衝入弗蘭肯隊伍中,就必然會被四個人包圍。 於是還沒等肯尼斯反應過來,弗蘭肯隊的四人早已掏出準備好的魔杖,彼得和尼格勒斯手中魔杖浮現出水系一階魔法陣,而五號前鋒和四號中鋒的魔杖頂端則浮現出地系一階魔法陣。
“不好!”奧斯頓和處在包圍中的肯尼斯暗道一聲,緊接著兩道藍光和黃光閃現,肯尼斯隻來得及往回踏出一步,兩腳就被一個地縛術的藤蔓纏住,然後上半身就被冰凍術凍住不得動彈。
此時奧斯頓才意識到肯尼斯超強的運動能力也存在一個弊端,那就是容易讓他處於一個孤立的處境中,令他們無法盡快為他提供支援。其實這一點在之前與安娜隊的比賽中其實已經有所暴露,但是卻被肯尼斯的強大掩蓋起來,不過此時遇到明顯事先想好對策的弗蘭肯隊,這個弱點就被立刻放大開來。
“你還真是和隊長說的一樣啊……”肯尼斯聽到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這個速度,不是魔法吧?”然後肯尼斯便看到尼格勒斯緩緩跑到肯尼斯身邊,輕松地將他腳邊的足球抄走,踢向隊長彼得,向菲珥隊發動攻勢。與此同時,弗蘭肯隊的兩名中鋒也跟著向前跑去。
不過肯尼斯對一階魔法的基礎抗性高達百分之九十,於是身體猛地一震,便將身上的冰塊震碎,兩腳用力一扯,纏住雙腳的藤蔓也隨之斷裂。
“哇~厲害了,還能用這股蠻力破除魔法效果嗎?難怪隊長要我守住你呢……”卻是那個無精打采的聲音再次在肯尼斯耳邊響起,原來尼格勒斯竟然還站在肯尼斯身邊。而他話音剛落,手中魔杖再次閃過一陣藍光,肯尼斯腳下立刻浮現出一個藍色光圈,然後全身就被冰塊覆蓋,僅剩下頭部還能轉動。
這個魔法顯然比之前施放的冰凍術的威力強上許多,原來是尼格勒斯施放了本場比賽的第一個水系二階魔法“凍結術”,單體對敵魔法,能將距離自己二到五米范圍內的一個敵人全身凍結,除非以外力破之否則冰凍效果不會消除。
肯尼斯終於見識到了眼前這個魚泡眼的厲害,此時肯尼斯隻覺得自己全身動彈不得,難以在短時間內掙脫此魔法。
而就在肯尼斯被凍結術控制的這段時間裡,弗蘭肯隊的前五人已經攻入菲珥隊的場地,而且依然大致保持著原本的陣型,不停傳球讓奧斯頓和布蘭登難以抄走。
“笨蛋,你快點兒去那邊把隊長救出來!沒有他根本沒辦法守住他們的進攻!”奧斯頓見狀立刻對布蘭登喊道,自己則施放魔法加速移動,試圖追上弗蘭肯隊的傳球。
“等會兒再跟你算帳!”布蘭登見奧斯頓直接用“笨蛋”代替自己的名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事態緊急也管不了這些,布蘭登身上也浮現出一層綠光,向肯尼斯疾馳而來。
只不過當布蘭登衝到尼格勒斯附近時,只見早已注意到布蘭登動作的尼格勒斯手上魔杖再次浮現出一模一樣的水系二階魔法陣,竟是再次使用凍結術,將布蘭登化作一個冰雕。
而再次施放出一個二階魔法的尼格勒斯絲毫不顯疲態,左右看了看自己邊上的兩個冰雕,然後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布蘭,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麽?”肯尼斯著急道,由於肯尼斯身體溫度始終保持在四十度,所以身體周圍的冰塊已在慢慢融化,馬上就能掙脫出去。
“當然是來救你啊!”布蘭登因為周身冰塊的低溫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同樣著急道。
肯尼斯哭笑不得,不過此時他已經能感覺道自己的右手能夠移動了,正當肯尼斯打算用力掙脫身上的冰塊時,便看到身上藍光一閃,原本有些融化的冰塊再次凍結起來,令肯尼斯動彈不得。
“看來你比傳聞中的還要誇張一些呢……連凍結術都不能控制住你啊……真麻煩呐……”原來是尼格勒斯施放魔法凍結術加厚了肯尼斯身上的冰塊。
肯尼斯見狀用力伸展脖子,但只是無濟於事,哪怕強如肯尼斯,一旦全身被凍住無法發力,自然也是束手無策。
而弗蘭肯隊兩名後衛見尼格勒斯已將肯尼斯完全控制住,於是立刻向前半場跑去支援。
另一邊菲珥隊的場地上,站在門前的三位女后衛見奧斯頓完全無法阻止弗蘭肯隊,於是果斷地按照賽前的戰術安排,舉起魔杖共同施放魔法土牆術,於是便看見一道足有二十四米寬、兩米高的土牆從地下迅速升起,擋在菲珥隊的禁區之外。
對於土牆術的施放位置, 魔法足球賽也有一定的規定。曾經一度有隊伍利用土牆術將己方球門完全封死阻止對方得分,後來這種行為被視作犯規,而後明確規定任何防禦型魔法都只能在禁區外施放,而且持續時間不得超過五分鍾。
這堵緊貼禁區線、聳立在球場中央的土牆的確給弗蘭肯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迫使他們不得不改變原有陣型從土牆兩邊攻入禁區,若是他們如此選擇,他們的傳球空間就會被壓縮,自然有利於菲珥隊的防禦。
而弗蘭肯隊的隊長彼得立刻做出了他的指示,只見他在將球傳給五號前鋒後,向身後較遠的中鋒伸出兩根手指,一彎之後指向向前衝去的五號前鋒,自己則施放魔法加速移動,纏上了奧斯頓。
兩名中鋒立刻會意,以同樣的動作指示身後的後衛,只不過指向的卻是右側方向。於是觀眾們便看見弗蘭肯隊的前鋒和兩名中鋒以三角陣型從左側繞過土牆向菲珥隊的禁區發起衝鋒,而另外兩名後衛則偷偷從右側衝向菲珥隊的禁區。
而被彼得纏住的奧斯頓懊悔不已,己方的土牆竟然阻擋了自己和隊友的交流,使自己無法向茉莉他們下達指示,而弗蘭肯隊卻能在第一時間利用這面本該阻擋他們進攻的土牆發動奇襲。
盡管看不到土牆後面的情形,但是裁判的一聲哨響便已經宣告了答案。
比賽開始後十分鍾,弗蘭肯隊率先取得一分,場外弗蘭肯隊這邊的水晶柱上浮現出一個藍色的“1”。
“名不虛傳啊。”奧斯頓背對著己方崩壞的土牆,看向跑回中場的彼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