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晚上八點,肯尼斯從漢納館出來回到安全部辦公室,見馬卡斯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看書,很是不爽地踢了馬卡斯一腳道:“給我騰個位置。”
馬卡斯怒道:“你就不能坐那邊去嗎?”
肯尼斯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蠻不講理道:“你是部長我是部長?”
“好好好,你是老大行了吧?怎麽,學生會長找你麻煩了?”馬卡斯被肯尼斯擠到一旁,一張僵屍臉上滿是幸災樂禍之色。
“不,是找‘我們’麻煩了。”肯尼斯刻意咬重“我們”兩字的發音,沒好氣地看向以為自己置身事外的馬卡斯。
“‘我們’?”馬卡斯眼皮一跳,問道,“那到底是什麽麻煩?”
肯尼斯撓撓頭含混不清道:“好像是讓我們來解決什麽任務來著,反正從明天開始,就會有任務信送過來。”
“任務信?這裡又不是冒險者協會,怎麽還會有任務信?”馬卡斯一臉迷惑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會長就是這麽和我說的。從明天開始,我們可有的忙了……”肯尼斯靠進不甚柔軟的沙發裡,愁眉苦臉道。
馬卡斯看了眼肯尼斯的神情,不屑道:“不就是一些任務嗎?用得著這麽發愁嗎?”
肯尼斯目光遊離地看著天花板道:“我發愁當然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啊……不過老大他為什麽會說出讓我當學生會長這種話來呢?”
“這不是好事嗎?以你的實力,當個學生會長我看綽綽有余。”馬卡斯滿不在乎地說道。
肯尼斯哀歎道:“好你個頭啊,當學生會長重要的是腦子!光是會上我都沒怎麽聽懂他們在講什麽……”
“那不當不就行了?反正那個學生會長也沒說一定要你當,不是說九月的選拔戰誰贏誰當會長嗎?頭兒,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馬卡斯拿過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含混說道。
肯尼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對啊,自己又不一定能當上學生會長,那還在這裡胡思亂想做什麽?於是肯尼斯起身道:“時間到了,開溜。”
“好嘞。”馬卡斯跳將起來,手中蘋果轉眼之間只剩下了果核。
不過就在兩人剛想走出辦公室時,卻被兩個學生攔下,為首一人正是那日設計想要非禮茉莉的四年級生羅伯·庫塔,德裡克利僅有的兩名侯爵的子嗣,雖然只是最小的兒子,但是因為出類拔萃的魔法天賦以及討人喜愛的長相,深受庫塔侯爵寵愛。可想而知,今年十八歲羅伯的人生是何等順利,自覺世上沒有什麽是自己得不到的,於是很自然地養成了貴族的通病,那就是傲慢,哪怕有繁雜的禮儀將其包裹,依然無法隱藏這種本質。
而愚蠢,往往源於傲慢。
那天被米克壞了好事後他便找人去查了菲珥樓中沒有參加一年級舞會的學生,不過一年級之間本就不是太熟悉,也沒能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於是隻好暫時作罷。但是羅伯越想越不甘心,然後便找上了學生會的安全部。
肯尼斯看著面前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羅伯,詢問道:“請問你是?”
羅伯開口道:“我是羅伯·庫塔,你就是安全部的人?”
肯尼斯點頭道:“我就是安全部的部長。”
“哦?”羅伯將肯尼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道,“我有事要舉報,讓我進去說吧。”說完羅伯和他身後的克勞便擠開肯尼斯和馬卡斯走進辦公室中在沙發上坐下,但隨即都皺起了眉頭。
肯尼斯無奈,隻好回到辦公室中,在辦公桌前坐下道:“馬卡斯你給兩位泡杯咖啡。你們兩位先說說看要舉報的問題吧。”
羅伯卻讓馬卡斯停下道:“咖啡就不用了,估計你們也拿不出什麽好咖啡,免得我晚上還得鬧肚子。”
馬卡斯僵屍臉似乎又白了一層,不過被肯尼斯瞪了一眼後還是安分下來,在肯尼斯對面坐下,眼神不善地看向羅伯和庫塔二人。
羅伯清了清嗓子,對肯尼斯道:“我要舉報的是,五月十二日那天晚上有人在魔法技術實驗樓前襲擊了我和我的同伴。”
肯尼斯挑起眉頭,拿起紙筆提問道:“知道具體時間嗎?”
羅伯想了想道:“應該是舞會期間。”
“也就是二十一點到二十三點之間。對方有幾人?”
“就一個人。”
“一個人?”肯尼斯奇怪道,“你們兩個人還不是一個人的對手?”
羅伯解釋道:“當時我們兩個都喝醉了,當然不是他的對手。”
“噢,對了,還沒問你們是幾年級的學生?”
“四年級。”克勞回答道。
“四年級?那你們為什麽要到魔法技術實驗樓那裡去?”肯尼斯奇怪問道。
羅伯回道:“當時我們醉得厲害,想要喘口氣便從宴會廳走了出來,誰知道一走就走到一年級區去了?”
肯尼斯雖然心裡奇怪,但還是記了下來,接著問道:“對方襲擊你們的過程可以描述一下嗎?”
“嗯……就是我們兩個正在亂逛的時候,那個人突然從樓裡衝了出來,然後用冰凍術凍住了我們的腳,害得我們摔倒在地,然後又用小火球術燒了我們的衣服。就是這樣!”羅伯說著早就編好的謊言,欺騙肯尼斯道。
而一直牢牢盯著羅伯眼睛的馬卡斯聽完後則輕蔑一笑。
肯尼斯將這些記錄下來後問道:“那你們受了什麽傷嗎?”
“那倒沒有,因為學院裡的封印魔法,他的魔法效果都不是很大,除了臉上的擦傷外,其他倒沒有什麽傷。”而此時羅伯和克勞臉上的擦傷也早已愈合。
“這樣啊……那既然隻造成了小傷,說不定只是開玩笑而已的小事,兩位學長何必深究?”肯尼斯面帶不解地問道。
卻不料克勞起身不悅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麽身份?我是卡庫塔子爵之子,而羅伯則是庫塔侯爵最寵愛的小兒子,你現在還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嗎?”
肯尼斯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這讓羅伯和克勞一下子沉了臉色,卻讓一旁的馬卡斯笑出了聲。
克勞惱羞成怒道:“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肯尼斯攤攤手道:“我真不知道啊,不就是讓你們摔了一跤嗎?至於這麽認真嗎?”
“當然!”卻是羅伯鐵青著臉開口道,“那個人很有可能是對貴族心存不滿的賤民,在暗中伺機報復!現在你覺得至於嗎?”
肯尼斯心裡還是覺得羅伯小題大做,而且對他使用“賤民”這個詞語也覺得非常刺耳,於是語氣也變得冷淡下來,繼續問道:“那麽你們知道他的一些身體特征嗎?”
羅伯面露難色地回憶道:“因為他剛好是背對著四聖星的,所以我們也沒怎麽看清。不過他的個子不高,而且他的頭髮是金黃色的,這兩點一定沒錯!”
“還有他用的魔杖上鑲嵌的是一顆品質不低的藍寶石!其中還帶著濃鬱的一抹綠色,應該是產自歐洛斯山脈的藍寶石!”克勞脫口而出道。
肯尼斯聞言一怔,看著紙上寫著的“個子不高”、“金發”、“歐洛斯山脈的藍寶石”,再加上沒有參加舞會還有魔法技術實驗樓,那個人,難道是……米克?
因為那顆藍寶石是肯尼斯買給米克的,所以他記得很清楚老板當時和自己介紹的時候的確說的是產自歐洛斯山脈的上等藍寶石。
這讓肯尼斯一下子陷入了糾結之中,以至於讓他忽視了克勞此言的不合常理之處,不過幸好還有擁有豐富冒險者經驗的馬卡斯在,在聽完兩人的話後心裡已是透亮。
“呃……好,那等我們找到他後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來確認,那今天兩位學長就先回去吧。”肯尼斯壓下心頭的疑惑,將兩人送出門外道。
而肯尼斯在確定羅伯兩人走遠後立刻關緊房門, 一臉緊張地對馬卡斯道:“怎麽辦?偷襲他們的好像是米克!”
馬卡斯一愣,反問道:“米克是誰?”
“噢,對了,你好像還沒和他正式見過面。反正是我最好的兄弟就對了。”肯尼斯在桌前坐下,看著紙上記錄的內容頓時感到頭疼起來。
“最好的兄弟嗎……”馬卡斯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過很快恢復原本的模樣,對肯尼斯道,“那兩個家夥在撒謊。”
肯尼斯抬起頭,詫異道:“撒謊?你說那兩位學長?”
馬卡斯點點頭,面露不屑道:“這兩個人一看就是不會撒謊的人,眼神動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還有,既然他們當時都喝醉了,又是怎麽連魔杖上的寶石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說……米克沒有偷襲他們?”肯尼斯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新的疑惑產生,“那他們到底是想做什麽?難道是想對米克不利?”
馬卡斯見肯尼斯神色不善,反而煽風點火道:“估計是你那個兄弟做了什麽好事惹上了那兩個貴族。嘖嘖,一個子爵,一個侯爵,不好辦哪。”
“管他什麽貴族,想要害我兄弟,那也得問過我再說!我們現在就走。”說完肯尼斯便起身向門外走去。
馬卡斯一臉興奮地跟上去,幾天不動手也甚是手癢,問肯尼斯道:“我們現在就去教訓那兩個貴族子弟?”
只見肯尼斯白了馬卡斯一眼道:“當然是去找米克了解情況啊,你是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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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