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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鬼心驚》第75章 鼓嶺村凶聞(6)
    近了,聽到邢明的爸爸說道:“孫道長,你說的地方是好地方嗎?”

  孫道長說道:“你看啊,那裡在孤零零的山頭上,一年四季都能照到太陽,不會滋生陰氣,那裡又不是前臨水,後臨龍脈,埋這種惡鬼的骨頭最合適不過了的。”

  邢明的爸爸聽了,很受用,回頭對跟著後面抬著甕的年輕人說道:“聽到了沒有?趕緊跟上,去那個山嶺。”

  大夥就跟著孫道長和邢明的爸爸往附近的一處山嶺爬。

  這時,突然一顆樹後面閃出一個花白胡子的放牛人,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作賤屍體,不得好報。”

  可能是這個放牛人坐在樹蔭下,由於地勢較高,看到了下面坡地放生的一切。

  孫道長可能是受了一驚,臉色變得很陰沉,話也變少了。

  到了山嶺的頂端,邢明的爸爸請孫道長看了吉凶。孫道長草草看了一下,隨手指了一個地方,吩咐把甕用黑線纏上,深埋到地下。

  邢明的爸爸就指揮那四個年輕人開始挖坑。

  年輕人看在錢的面子上,賣力的開始挖起來。山嶺多砂石,十分不好挖,挖到下午四五點鍾,才挖了大約四五米深。期間村長還和邢明的家人給大家送來吃喝的。

  天擦黑了,我探頭往坑裡面看了看,大約有六米深,孫道長也看了一下,覺得差不多了,讓人把甕放到坑底,開始填土。

  填完土,將墳填平,不留土堆,這時天也完全黑下來了,一輪明月也高掛在天際。

  邢明的爸爸領著家人給墳燒了紙錢,然後帶著我們回村了。

  他們家用村長家的地方做了酒菜給大家吃。

  年輕人們得到了報酬,很是高興,完全忘記了白天的種種,拚命的喝起酒來,一杯接著一杯。

  陸玲和周麗聽了尹奎他們的轉述,完全沒有食欲,草草扒了幾口飯,就回去休息了。

  孫道長這時顯得更加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范信良看了,就問孫道長道:“孫道長,你這是怎麽了,幫人驅鬼,是一件功德事,為什麽這麽悶悶不樂呢?”

  孫道長歎了一口氣,說道:“白天,聽了那個放牛人的話,我就想起了師傅的教誨,我感覺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范信良把酒杯一端,給孫道長敬酒,說道:“別想那麽多,喝酒。明天晚上去邢明家看看,要是鬼被趕走了,我們後天就繼續行程。”

  孫道長也放下心事,和范信良碰了碰杯,一口乾掉杯子的白酒,也不說話,吃起菜來到。

  我一邊吃飯,一邊觀察孫道長,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也說不出來是什麽地方不對勁,就問坐在我旁邊的尹奎道:“小尹,你是不是也覺得,自從白天剔骨葬以後,孫道長有些不對勁啊?”

  “是嗎?我不覺得啊,我覺得他應該感到很風光才對啊,剔骨葬啊,幾十年沒有出現了,他一來就主持了一把,風光啊。”尹奎沒心沒肺的說著。

  我也很無奈,就給孫道長敬了杯酒,勸他不要把一個放牛人的話放在心上,耿耿於懷,要好好保重身體。

  吃完飯,我和尹奎就回借宿的那家休息了。

  男女主人依舊等候在客廳,一見我們進來,就問道:“白天村裡流傳你們把那個女娃子進行了剔骨葬,是真的嗎?”

  我點點頭。

  男女主人臉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我明白這個意涵,但這裡的事情不是我做主,

我也是隨波逐流,就別過主人,回房休息了。  按照范信良的安排,白天休息,晚上去邢明家查看鬼是否被趕走。

  第二天晚上,在村長家吃完飯,在邢明的爸爸帶領下,我們就出發去他們家。

  一路上看到孫道長似乎無精打采的,像霜打的茄子。周麗跟在孫道長身邊,不停找各種話題試圖和孫道長交談,但孫道長幾乎都不回答,久而久之,周麗也失去了談話的興趣,沉默著,跟著隊伍走。

  我也不知道勸他什麽好,再說我們關系也沒有那麽好,於是我就跟在大家身後,往邢明家走。

  到了邢明家的院子,大家都停下來,因為大家都不確定昨天的剔骨葬是不是能趕走厲鬼。

  看著大家望向自己的期待的目光,孫道長臉上露出一絲悲壯的神色,用唯一能用的右手拿著桃木劍,踏步走向屋子裡面。

  大家等待了很久,屋子裡面一片寂靜,似乎不曾有人進去,也不曾有打鬥。

  范信良有些擔憂孫道長的安危,特別是他受傷的情況下,轉過頭問我們道:“你們誰去看看情況。”

  大家面面相覷,都不做聲,開玩笑,鬼那麽凶,不是開玩笑的。

  我看到范信良有些難堪,就挺身而出,說道:“范隊長,我去看看。”

  范信良有些感動,看著我,點點頭,說道:“於道長,多加小心。”

  “好的,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我打開一隻手電筒,照亮我前面的路,就往屋子裡面走去。

  我知道大家在我身後屏聲靜氣的看著我的後背,或許是擔憂,或許是期待,或許是漠然,或許是祈禱,我也沒有回頭,危險在我面前,也許就交代在這裡,但選擇這一行,我不能給自己退宿的理由。

  客廳裡面我四處照了照,沒有孫道長的蹤跡。幾個房間和廚房都查看了,都沒有。

  唯一剩下沒有進去的就是貼著喜字的新房了。

  就是這裡了,我深了一口氣,給自己一個鼓勵,依然踏進房間。

  手電一掃,我心裡一顫:孫道長靠著窗戶那邊的牆上,頭低垂著,一動不動,鋪著大紅喜被的床前,站著一個戴著紅蓋頭、穿著紅色嫁衣的女鬼。

  我看不清女鬼的臉,只是看到她的長發披下來,搭在紅色衣服上,顏色對比很強烈。

  我擔心孫道長的安危,就沒有管那隻女鬼,跑到孫道長跟前,扶著他,喊道:“孫道長,你怎麽了啊?”

  喊了一會兒,孫道長慢慢抬起頭,看著我,嘴角還流著血,口齒模糊的說道:“是我應得的,我沒怨言。”

  “怎麽回事啊,孫道長,你說清楚啊。”我不明白孫道長說的意思,就問道。

  但他翻來覆去,就是這句話,聽得我都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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