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停下。”趙越升知道這句話只能自己說，她拉著李清雅往前跑去。

　　警察一出通道就衝天開槍，後面的人捂著對講機向總台報告。

　　“知道了，趕緊追。”被牛群阻擋的警車已經開到了機場門口，紅藍交替閃爍的燈光在明亮的機場照明中並不顯眼。丹尼把車上的對講機扔到座位上，從車裡鑽出來給手槍上膛。

　　看著湧入機場的黑色洪流，安娜打通了局長辦公室桌子上的座機。

　　“我應該做什麽?”

　　“如果能捉到那幾位就確保用自己的車把他們帶回來。如果丹尼沒能力抓住他們，就不妨賣他們個人情。你的檢查我收下了。”

　　李清雅可以感覺到機場的地很硬，跑起來甚至感覺不到土地的彈力，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在鋼鐵上。

　　“怎麽辦?”現在剛剛十一點過三分趙越升本想讓哥哥提前進來看能不能和子瀛多待一會，只是沒想到被警察發現，現在這個時間無論去哪裡都不行。

　　“要拖七分鍾?我可不認為我們在周旋之後還能恰好趕到那架飛機。”現在就算李清雅和趙越升找到馬麗也不行，李清雅的罪名是包庇趙子瀛。如果馬麗為趙子瀛脫罪，他自然沒事，但是馬麗不能直接對他的罪名做什麽。

　　“各位旅客，因本機場現出現兩名嫌疑犯，警方正在追捕當中，故所有航班延誤半小時，為此帶來的不便我們深感抱歉。”

　　站內廣播讓兩人心如死灰，趙越升之前還想，最起碼讓子瀛離開這裡，但她的航班是十一點半起飛，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上年紀了。”李清雅平時也有做慢跑的訓練，但這種拚命的跑已經很多年沒有了。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上年紀了。

　　“我隻比你小一歲。”和李清雅不同，趙越升看起來要好一些，不過這不代表他們能逃出去，畢竟警察已經取來代步車了。

　　“看上去你比我小二十歲。”李清雅可以清楚的看到趙越升額頭的幾根發絲被汗水打濕成一縷在風中飄揚，“你睫毛好長。”

　　“啊?”趙越升沒想到他會沒頭腦的冒出這麽一句，“是嗎?我沒注意。”

　　“如果我蹲號子了，你會給我送飯嗎?”

　　“當然。”

　　“那我是不是直接舉手投降比較好。”

　　其實也不用李清雅投降，因為後面的警察已經追上來了，一個飛撲抓住了他的腿。其實經常鍛煉的二十多歲小夥子追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懸念不大。李清雅沒摔倒之前還有功夫撐一下，沒擦破下巴。

　　趙越升見李清雅已經被放倒了，自己也沒有跑的意義，便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休息。

　　後來的警察分別給兩個人帶上了手銬，似乎是怕被兩個人跑掉，趙越升僅僅是被兩個人抓住手臂，而李清雅則是被按在地上。

　　一個警察走到李清雅前面蹲下，“李清雅，終於抓到你了。趙子瀛在哪裡?”

　　“主謀史蒂夫應該被你們帶走了，你應該知道我們才是受害者。”

　　丹尼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史蒂夫?那個被你們強賣毒品的可憐米國人?我到要帶你去問問武術理事會的會長大人，唐人街為什麽有這些蠅營狗苟的事情。或許會長願意用某個秘密保下他可愛的外孫女。”

　　“你們的目的不是奪回唐人街?”趙越升不禁問到，這和一開始聽說的不一樣。

　　“那個算第二目的。帶走。”

　　李清雅扭頭看向趙越升的手腕，

精致的女士腕表上顯示時間是十一點過七分。即使那趟航班準點到達，它現在也在約客城的上空，也趕不及。　　“篤、篤、篤。”仿佛金屬敲擊的清脆聲音從丹尼背後想起，李清雅把頭偏過去也只能看到雪白的雙腳下鞋跟鋒利如刀。

　　“敗犬，挺適合你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清雅一下子把心放進肚子裡，“我也覺得，要不你走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內褲?”

　　“挺不錯的角度，看來你很精神。”

　　“如果你願意送給我幾十萬零花，我會精神的跳起來。”

　　“那我會燒給你的。”

　　丹尼看著面前這個穿著旗袍，把頭髮高高盤起來的女人，“你是誰?”

　　馬麗深深吸了一口煙，張開櫻桃小嘴讓灰白的煙霧從嘴裡自己跑出去。“馬麗，來自聖母修道院。”

　　“不好意思，這位嫌疑犯已經被我們抓住了。有什麽事麻煩跟我們局長說。”

　　“什麽時候?”

　　“嗯?”

　　“我問你是什麽時候抓住的他。”

　　“十一點零二分。”丹尼心裡毛毛的，有不好的預感，以防不測還多說了幾分鍾。

　　“那如果你不放開他的話，那你將面臨逮捕無罪人員的起訴。”馬麗從手包裡拿出一張紙伸到丹尼面前。“看清楚時間，十點四十的時候趙子瀛已經確認進入聖母修道院。根據你們放出的通緝，她和那位趴在地上的都無罪。”

　　丹尼奪過協議，上面清楚的寫著時間是今天的十點四十。

　　“就算這樣，他也有襲警的罪名需要去警局一趟，更何況他可能殺死了史蒂夫的兩名同伴。”

　　“我不認為他襲警了。”安娜拿著手槍從後面出來，“手槍不好好的在這嗎?之前是我自己弄錯了，再給局長的檢查當中已經詳細的把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 ”看丹尼還想說什麽，“我也可以證明史蒂夫的兩名同伴並非李清雅所殺，凶手另有其人。”

　　“好，好。”史蒂夫咬緊牙關，“收隊。”

　　“感覺如何?”馬麗看著不停揉手腕的李清雅。

　　“嗯……黑色的旗袍顯瘦，就是花色太暗，這裡看不清楚。”

　　“你還是那樣。”

　　“你也沒變啊。”

　　“這位是……”被松開的趙越雲則趕了過來。

　　“和老龍一樣的臭味。”馬麗捏著鼻子，似乎趙越雲身上有什麽不好的味道。

　　“介紹一下，這位是馬麗，聖母修道院。這位是趙越雲，天武武館的館主，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是老龍的女婿，你救的趙子瀛是老龍的外孫女。”

　　“這個我知道，畢竟有同樣的臭味。諾，這個給你。”馬麗把剛才趙子瀛用來證明身份的狗圖石塊還給李清雅，“要不是我的航班提前到了一會，你就要被帶走了。”

　　“那可真是謝謝你。”

　　“親愛的旅客朋友，剛剛警察已經收隊，所有航班將準時起飛。請各位旅客注意。”

　　馬麗揚了揚手裡的機票，“我要走了。”

　　“我不能再看看子瀛嗎?”

　　趙越雲能聽到面前這位麗人咂嘴的聲音，“老龍會找這麽個軟弱的女人?”

　　“似乎是老龍來這以後跟著私奔的。”

　　馬麗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那妮子就是沒什麽挑男人的眼光。你要是想看你女兒死就去見她最後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