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吉米咽下去的聲音大到能清楚的聽見。即使在昏暗的路燈下也能看到他臉上異樣的紅色，“這是……”

　　“嗯……類似萬艾可的東西。”史蒂夫想了一個比較通俗的解釋，“我想你看到我們為你精心設計的戲劇時，應該會這麽做的。當然，如果你直接把藥喂給她，結果也是一樣的。”

　　史蒂夫像獻上美食的服務生一樣打直小臂指著趙子瀛，“上吧，都是你的。”

　　在春藥的作用下，史蒂夫的話就像惡魔的低語，誘惑吉米有所行動。

　　趙子瀛也知道自己著了道，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她用手指抓著牆縫，想要支撐住無力的身體。

　　“去吧，吉米。她是你的了，你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被史蒂夫蠱惑的吉米一搖一晃的往趙子瀛那裡走過去，雙手撐在牆上把心目中的女神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趙子瀛抓著胸口的衣領，雖然能夠意識到自己正陷入危機，但身體卻洋溢著一種奇怪的快樂。

　　“這就是你的方法?”杜山德看著已經聽不進話的吉米就像看一條落魄的狗。

　　“你不得不承認，這是激怒一位父親最好的方法。”

　　“我很反感這種行為。”杜山德撿起弩箭，用小拇指沾了一點弩箭頂端針頭上的液體放在舌尖，然後“呸”的吐了出來，“挺純的毒品。”

　　“小姑娘第一次吸毒，自然要提供點好貨。再說，我們又不缺這個。”

　　杜山德伸出手攔住想要蹲下去的吉米，“已經夠了吧。”

　　“是我在收拾一個總是妨礙我們藥幫的人，剛好被吉米英雄撞見，讓他英雄救美。只是剛好這個人是你杜山德仇人的女兒罷了。一切都是偶然，只是我們藥幫尋仇罷了。”

　　“那如果路過的我恰巧阻止了你們，我的評價會不會上升?”

　　“然而已經有人英雄救美了。”史蒂夫把目光落在發出低吼的吉米身上，看樣子藥比預想的還要有效。

　　“我不認為這稱得上英雄。”

　　“收起你毫無意義的仁慈吧，難道你想放棄來之不易的對戰機會嗎?何況就算你想放棄，我們也不會停手的。”

　　杜山德緩緩收回攔住吉米的手臂，轉身離開，背影在陰影裡顯得異常蕭索。

　　被解放的吉米獰笑著蹲下去，緩緩把手伸向趙子瀛潔白的脖頸。然後……暈了過去。

　　姬誕黃不想吉米暈倒後碰到趙子瀛，用手刀砍暈他以後一腳把他踹到一邊。整整掙脫時被弄亂的衣服，姬誕黃斜眼瞟著史蒂夫，“現在，該我們談談了。”

　　“你怎麽……”在史蒂夫的印象裡，他只是最近成為趙子瀛的跟班。以前糾纏他時從來沒有看到他會什麽格鬥，而現在躺在地上的兩個小弟卻證明他不是一般角色。

　　“很麻煩啊，我要怎麽把你帶回去?”姬誕黃看著地上的趙子瀛，他知道她已經被注射了毒品，在這個檔口發生這樣的事，如果不能把史蒂夫帶回去，恐怕很多事情就解決不了了。

　　史蒂夫一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在這件事上只要他能逃走就是絕對的勝利。他拔下拴在夾克上的催淚彈，因為拉弦是固定在夾克上，所以只要拔下就會啟動。巷子兩邊都有出口，二分之一的幾率完美逃走，即使被對方猜中，也會因為催淚彈的干擾而難以行動。史蒂夫捂住口鼻，這種低級的催淚彈只要防護得當還是能忍受一些的，對方只要一跑動，自己往反方向就更有優勢了。

　　然而史蒂夫想的很好，只是在催淚彈煙霧發出來後他也沒聽到姬誕黃的腳步聲，反而被一把扼住喉嚨。

　　“不要掙扎，我不是很擅長不把人弄死。”姬誕黃的聲音在史蒂夫耳朵裡就像是從地獄發出的預言，他甚至有全身僵硬的幻覺。

　　煙霧散去，史蒂夫被姬誕黃單手舉起來按在牆上。史蒂夫被催淚彈刺激的涕淚橫流，眼睛火辣辣的疼。

　　“很熟悉的感覺……這是特意劣化的催淚彈，看來你已經預料到可能發生這樣的情況了。”姬誕黃把手上沾著的煙霧在史蒂夫的衣服上蹭掉。

　　“你想怎麽樣?”史蒂夫的舌頭被刺激的不受控制，話都說不清楚了。

　　“先把你帶回去吧。需要你作證。”

　　“作證?不需要的。趙子瀛擺脫不了毒品的，這是事實。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這都是事實。武術理事會不會放過她的，即使武術理事會默認她的存在，她也躲不過警局的搜查。”

　　“現在知道這件事而沒在這裡的只有剛才那位，看樣子他也只是得益者而不是發起者。算上你們都在控制中而不會去告發的話， 你這麽自信，恐怕這件事就是警局安排你做的。”在這種“髒活”上，姬誕黃對自己的推理很有自信，畢竟曾經和擅長這些的人一起共事過。

　　“怎麽不說話了?是被我說中了嗎?”姬誕黃手指用力，史蒂夫覺得眼前逐漸模糊，終於暈了過去。

　　姬誕黃拿出手機，打通了李清雅的電話。

　　“師父，那個。有點事麻煩您，能開車來接我一下嗎?”按李師父的說法，他現在應該還在老朋友那，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擾他。更擔心會不會太遠過不來。

　　大約半個小時，李清雅開著麵包車找了過來。

　　“嘖嘖嘖，動手了啊。你看看這兩個，明顯出氣多進氣少。這個，”李清雅摸了摸吉米身體，“肋骨都斷了幾根。”

　　“我就輕輕踢了他一下。”姬誕黃就像個犯錯的孩子小聲反駁著。

　　“還輕輕，這個那?你看看他脖子上的道子，打人不算還送條項鏈?所以，這是怎麽回事?”繞了一大圈，李清雅終於避不開姬誕黃懷裡的趙子瀛，“給個說法吧。”

　　“她被人灌了毒品。”

　　“哦。我還以為她喝多了。那這樣吧，你先送她上車。”

　　姬誕黃把趙子瀛扶到副駕駛上坐下，等他再回去幫師父運其他人時，就見到李師父提著根鋼管站在巷中間。

　　見姬誕黃回來，李清雅微微一笑，“搬得時候注意點，他們腿都斷了，有的胳膊也斷了。慢點。”

　　看著把怒火憋在臉後面的師父，姬誕黃想起他的教誨:“以德報德，以直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