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師和西蒙尼舉著酒杯看著遠處的騷動,杜山德不知道去了哪裡。
“西蒙尼,我可沒聽說你們在販毒啊。”當初是西蒙尼主動找上自己的,雖然邱大師對他的印象不太好,但由於目標一致,兩人一拍即合。
“我也是才知道的,所以把今天的禮品換了一下,就怕他會用這些東西來陷害你們。”西蒙尼抽著煙,也不去看邱大師的表情。
“我記得你和杜山德是從一開始就合作的吧。”對於要合作的對象,這些表面上的信息還是要搜集全的。
“是從猛虎拳擊教室開始。”西蒙尼吐了個煙圈,“這些年他一直沉浸在復仇當中,無論是為了這幾年的交情還是為了我們的事業能夠健康發展,我都有必要替他了結這個心願。”
“如果他輸了,你們現在展現出的誠意已經足夠了。”
“我想讓他贏。”
“趙越雲不能輸。”
“那退一步,讓他們的弟子打吧。對於兩位師父來說,這是很好的解決方式了。”
“他會同意?”邱大師知道一個人的怨恨有多可怕,他不相信一個販毒的人會選擇這麽輕易的解決方式。
“我會勸他的。”
得到西蒙尼的承諾,邱大師覺得不需要再跟他多待下去了,他怕時間再久一些會忍不住出手打他。邱大師來到騷亂的中心,發現唐人街注冊武館的館主幾乎都集中在這裡了。而風暴的原點是嶽金雲和一個外國女人。
嶽金雲見邱大師來了,急忙走到他跟前:“邱大師,我要請求裁決。”
在武術理事會管轄下的武館有矛盾有三種解決方式:裁判、仲裁和裁決。
裁判指雙方就某一特定內容進行比賽,常見於爭奪名額時對武館進行優勝劣汰。
仲裁指的是有武術理事會就雙方價值進行評估,對於有些爭執雙方都有問題,各打五十大板顯得武術理事會過於糊塗,於是更少的削弱強者,更多的削弱弱者。也算是對“人之道,損不足而補有余”的片面理解。這種解決方式很少出現。
而現在嶽金雲申請的裁決是雙方進行名為“切磋”的比試,拳頭大的有理。
“我要請求與永安館進行三局兩勝的裁決比賽。”嶽金雲剛才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雖然碧琪戴的白邊觀眾身份牌,但她和永安館走的很近,剛才也是為了永安館出頭。雖然自己不能對碧琪動武,但對永安館揮揮拳頭還是沒有壓力的。
邱大師環顧四周,看到隻有威爾這麽一個永安館的人。“小兄弟,你是永安館的?”
威爾點點頭,現在這麽多人圍過來看著他,他早就想暈過去了。
“你願不願意接受他的裁決申請?”
碧琪一把擋在威爾身前,“有事衝我來,欺負小孩子算什麽本事?”
孫大師也是打圓場,“小嶽啊,永安館就那麽幾個人。對方也是一時氣話,這事就算了吧。”
嶽金雲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主,現在更是得勢不饒人。
“篤篤篤。”聽到熟悉的拐杖聲,眾人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一位鶴發雞皮的老人拄著黑色的拐杖走了進來。孫大師和邱大師見到這位都躬身行禮,“會長。”
會長擺擺手,乾癟的嘴唇開合,有力的聲音從丹田發出:“這是怎麽了?”
孫大師把剛才發生的經過跟會長複述了一遍,會長又看向邱大師。邱大師把他過來以後看到的也說了一遍,和孫大師的別無二致。
“趙越升是什麽樣的人你心裡沒點數嗎?”聽完兩位大師的描述,會長先教訓嶽金雲,“趙越雲也是個護食的,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然後會長看向碧琪。
碧琪被老人的眼睛看的汗毛倒豎,不過還是護著威爾。
“你也是,作為遊客就要有遊客的自覺。你後面那個永安館的?”
威爾站出來,“是。我是永安館的弟子。”
會長捋著胡子,“回去告訴你師父,就說會武館館主嶽金雲對他提出三對三的裁決,老頭子幫他應下了。”
嶽金雲本來以為會長出面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沒想到竟然成功的進行裁決,明天一定要讓她好看。
趙越雲進前一步,“會長,這樣不太合適吧。”
“趙家小子,你來這裡不過五年,也想教訓我?”
“小子不敢,隻是覺得這件事沒必要動用到裁決。”
“這你不用管。小孫,小邱,你倆跟我來。”
孫大師和邱大師被會長乖乖叫走以後,圍在這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威爾拿起手機,上面有一條姬誕黃的短信,讓他們直接回來,他就不回會場了。
另一邊,會長把兩位大師喊到會長室,自己坐到椅子上。兩位大師也想坐下去,被會長喊住了:“站著。”
兩位大師互相看看,坐下去的屁股又收了回來。
“武術理事會成立有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前,也有類似的組織,但都是幾家武館聯合成的幫會,松散無紀律,直到會長的出現才橫掃所有組織,把種花武館納於武術理事會的管理之下。
“七家武館又是什麽時候開館的?”
七家武館指的就是在唐人街注冊, 現如今約客城甚至整個米國北部最大的七家武館。
“最早的培英武館是十五年前注冊開館的,同年還有洛氏武館。十三年前注冊開館的是真龍武館。這三家是最早的三家。後來八年前接連有練武館和會武館兩家武館注冊開館。其中會武館館主現在是第二代。六年前注冊開館越升武館,次年天武武館注冊開館。”孫大師主管內部運行,對這些武館信息可謂是如數家珍。而另外一家永安館,它的資料上隻寫了館主李清雅和武館地址,其他內容一概沒有,隻是認證人就是會長,所以這份檔案是有效的。
二十三年前,孫大師還是某個武館的弟子,他作為被征服者見證了當時會長的強勢。武術理事會成立後,他被武館推薦成為理事會的工作人員,一乾就是現在,而那時候邱大師還沒有來米國。
“二十三?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啊。”會長抬頭看著天花板,“桌子上有兩個信封,你們每人拿一個。”
孫大師和邱大師分別拿起離自己最近的信封。
“這是我的遺書,你們可以看。我也給了理事會的律師一份,我死後既會公布。”
兩位大師打開信封,取出裡面薄薄的一張紙,上面隻寫著一句話:“一切交給十一人處理。”
說到底,武術理事會不是官方組織,而是受米國官方承認的民間團體,團體法人是會長。會長卸任或者過世後,新會長並非由推舉或投票,而完全在於會長的點名。現在會長的遺書內容就是把武術理事會的未來托付給所謂的“十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