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因為突降暴雨,天武武館裡沒什麽人,前台也趴在昏暗的櫃台上打瞌睡。趙子瀛本想悄悄溜到洗浴室裡,結果被開門提水的趙越雲撞個正著,誰讓鍋爐房就在洗浴室旁邊。
趙越雲看了一眼趙子瀛,“快去換衣服,好了來辦公室,你小姑也在。”
“哦。”
趙子瀛簡單衝了個一下,換上功服,來到二樓的辦公室。還好武館裡還有合適的功服和布鞋,好歹有的穿,趙子瀛還很機智的放了一套運動內衣,這樣也可以換掉濕掉的內衣。
“子瀛回來了啊。”
“小姑~”
趙子瀛跟她小姑最親,一見小姑來了就趕緊坐到她旁邊兩隻手掛在她身上。
“你看看,這都快四點了才回來。”
“才四點G,你是不是想讓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啊。”趙子瀛送開小姑,把略微有些潮意的連衣裙從口袋裡取出來,拿過衣帽架上的衣架把它掛起來晾著。自己那件衣服好說,這件新衣服趙子瀛還是想慎重對待一下。
“這是你買的?”趙越雲不記得自己女兒有這件衣服。
“沒,剛才朋友給的。沒衣服換就把他新的裙子送我了。”還好這裡講的是或許,他和她都是一個音,如果是外語的話,恐怕一下就會被認出來對方是個男生。
“你去人家了?”
“是啊,他家比較近,當時雨太大就去他家了。”
趙越雲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女兒去的是一個男性朋友的家,要不然他現在恐怕要去見見這個人。
“這衣服你能穿下?”從趙子瀛掛上連衣裙以後小姑就一直盯著這件裙子看,都沒聽他們父女倆說什麽。
“有點小,尤其是胸口,而且也短了一點,再大一個碼應該正好。”
“嗯……我能試試不?”
趙子瀛沒想到小姑會說出這麽一句話,“好好好。”
小姑慎重的取下架子上的連衣裙,進辦公室自帶的一個小房間去換衣服了。
“爸,小姑怪怪的。”
“是啊。我從來沒見過你小姑要別人東西,這是第一次。”
“我看牌子也不是什麽大牌子,質量也一般。”
不一會小姑就換好了衣服,藍底白點的連衣裙穿在她身上真是相當合適,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樣。
“怎麽樣?”
“太合適了?小姑,送你了。”
“不好吧。”
“沒事,反正我也穿不下,況且被我穿過也不好還回去。”
“那你打電話跟人說一聲,畢竟是別人送你的。”
趙子瀛看得出來小姑是真心想要這件裙子,當即出門給姬誕黃掛了個電話。
“他說可以。”
“那謝謝子瀛了。”
小姑做回到沙發上,感覺整個人又年輕了幾歲。趙子瀛跟她擠在一起,“小姑,你這麽喜歡這條裙子啊。”
“是啊,小姑二十多歲從大學畢業那一年就從櫥窗裡看到過這條裙子。當時錢都用來交房租和考試的報名費,實在拿不出這條裙子的錢。等小姑工作兩年後,有一天猛的想起來這條裙子,等再去的時候那間店已經搬走了。這算是小姑年輕時候的一個遺憾。”小姑摩挲著這條裙子,光滑的手感就像當年摸起來一樣。
“小姑你現在也不老啊,哪像我爸。”
“這衣服你現在穿是有些顯嫩了。”
趙越雲話一出口就被兩女瞪了回來。
“別聽我爸的,小姑穿上特別好看,下周武術表演賽咱們就穿這件去。”
“對了,說起武術表演賽,正好有事要你去辦。”
“什麽事?”
趙越雲把今天武術理事會送來的邀請函遞給趙子瀛,“上面特邀嘉賓裡面有一個藪貓器材公司,你看看有沒有關於這個公司的小道消息。”
“他們怎麽了?”
“這家公司的老板和猛虎拳擊教室的主教練是同一個人,我和你爸懷疑他們有什麽企圖。”
“好,我去問問。”
另一邊,會武館館主嶽金雲拍案而起,“什麽?你跟我說前兩天來和我談生意的藪貓器材公司負責人是猛虎拳擊教室的?”作為和武術理事會中生代比較親近的會武館,嶽金雲有聽到猛虎拳擊教室要來的風聲,隻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敢提前來接觸。而對方口中的那副踏雪時晴帖的確讓他心裡癢癢,他猶豫如果對方並不想搞什麽大動作的話,不然自己就放放水?人家可能隻是來談生意的。
“館主,西蒙尼先生求見。”
可謂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嶽金雲剛動了關於他的心思,正主就到了。
“我想,武術理事會的邀請函應該已經到了。”西蒙尼關上門,把帽子摘下掛在椅背凸起上,手裡狹長的匣子和手套一起放在桌子上。
“我沒想到西蒙尼先生也是猛虎拳擊教室的人啊。”
“我們老板杜山德也是猛虎拳擊教室的主教練。”西蒙尼笑笑,把匣子打開,露出裡面的畫軸。
“那你們想要做什麽?”西蒙尼這樣一說,嶽金雲反而放松了,能拿到台面上說的也就能在台面上拒絕。
“是這樣,我們老板曾經和天武武館的館主趙越雲有些衝突,你也知道,趙越雲這幾年一直不接受挑戰。”
“是,就是武術理事會舉行或者推薦的比賽他也從來不下場。”
“我們隻是希望借這個機會讓趙越雲接受我們老板的挑戰罷了。”
“這恐怕不行。”嶽金雲怕萬一趙越雲被杜山德打敗了,這件事就很嚴重,而自己這個推波助瀾的也會被扣上叛徒的帽子。
“這樣的話,如果是猛虎拳擊教室的弟子挑戰天武武館的弟子呢?”
“我覺得這對天武武館是一種鍛煉,你知道,我們很喜歡切磋的。”
“我就喜歡嶽館主的快人快語,這是上次提到的踏雪時晴帖。我們老板聽說你上次對這個很有意思,就讓我給您送來。”
“那我就借來看看了。”
“我們想送給你。”
“不,我是想借。”
西蒙尼愣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麽,“好,那我就替我們老板借給你。你可以慢慢看。”
“那咱們就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