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誕黃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而李清雅也慢悠悠的捧著茶杯喝著滿天星,洪濤則在一旁抱著計算器算這個月的收支。
姬誕黃走到李清雅對面,兩隻手拍在桌子上,“這件事到底怎麽辦?”
“不管咯。”李清雅把杯子上浮著的茶葉沫子吹到一邊。姬誕黃一回來就說什麽那天來的人和販毒團夥有關啊,我們要不要幫幫他們啊之類的。
“你想,這麽多年來,武術理事會有沒有管過我們?孫大師也就是和我們走的比較近。如果我們插手的話,那目標就會從武術理事會轉移到我們頭上。我可不想惹麻煩。你要是看不過就去告訴孫大師就好了。”
“我也是太依賴你了。你不管我就自己去想。”
姬誕黃氣呼呼的去取他的自行車,畢竟要到兼職時間了。
“唉,兒大不中留啊。”
“他不是你兒子,原話也是女大不中留,不就是那女孩子也有練功夫嗎?”洪濤頭都沒抬就擠兌李清雅,他也覺得這件事上李清雅表現的太“想著”全身而退了。
“你知道什麽?習武的都會嫌麻煩,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練武的,最討厭。”
李清雅創建永安館很久以後洪濤才來的,所以他對李清雅的過去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來的時候姬誕黃就已經在了。
“不管你倆的破事。”洪濤抬著計算器回屋裡算帳了,留李清雅一個人在這裡生悶氣。
碧琪一個人走在街上,周末的大減價時間是她最喜歡的出門時間。和一到晚上就比較冷清的米國住宅區不同,以公寓為主的唐人街到了晚上反而散發出溫暖的感覺。尤其是散落在街頭巷尾的小型集市,更是熱鬧非凡。說到底還是因為這裡大面積的聚集著足夠的的種花人,碧琪甚至覺得這裡已經成為了類似租界的地方。美國的自由主義並沒有同化這些黃種人,反而在被他們吸收之後反過來同化居住在這裡的外國人。碧琪可以看到漫步於街上的不僅有自己這種米國人,其他國家的人也有很多。
“小姑娘,要不要看看衣服啊?很便宜的。”
夜市上有很多人喜歡把家裡的東西拿來賣,無論是囤積的衣服還是不要的東西,都被武術理事會允許在這個名為“二手交易市場”的地方出售。當然,如果在其他時段其他地點出售就會被帶去教育。
“諸位諸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我們兄弟在這落腳,奈何兜裡沒錢,隻好出來賣藝。現在請看我弟弟為大家帶來的胸口碎大石!”
碧琪被街頭藝人的表演吸引住,停下腳步看是什麽表演。只見高高壯壯的弟弟平躺在長凳上,哥哥把一塊有兩個電腦屏幕大的青石放在弟弟胸口。一錘子下去,青石碎成幾塊而弟弟毫發無損。圍觀的群眾不禁拍手叫好。
“諸位,掏錢的不讓你們空手走。大家都知道這種花四大包治百病的神藥:人丹、藿香正氣、板藍根還有就是我們今天的大力丸。”哥哥拿出一個褐色的丸子,“一丸下去生津止渴、活血養胃、增強食欲還能讓您容光煥發。本來十元一顆的不傳之秘現在特價一顆隻要一美元!”
聽他這麽說,碧琪湊近看了看,從外觀上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有好事的種花人大著膽子問:“嘿,別蒙人了。是什麽東西?”
弟弟也不含糊,本來就沒打算騙人,不過是用家鄉這種傳統的街頭賣藝博同鄉一笑罷了。“加了點枸杞的山楂丸子。
” “給我來十顆。”
“我要五顆。”
本來看個熱鬧就想給點錢,況且這東西也是好東西,單賣肯定沒這個價,不過現在買東西的反而覺得賺了。
“我全要了。”一個霓虹人操著蹩腳的中文要買下所有的東西。哥哥根本沒理他,忙著給別人算錢。
“我也要買神藥。”霓虹人見哥哥不理他,就想伸手去撥拉他。
哥哥一手拍掉霓虹人伸過來的手:“這不是神藥,逗你們的。”
“我不信。”霓虹人覺得就是他不想賣給外國人。
哥哥見他不聽,也不想因為這家夥不理解這玩笑就賣給他最後成自己的不是,就拿給他一顆:“你先嘗嘗看。”
霓虹人接過山楂丸,把它放進嘴裡咀嚼,嚼了幾下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知道自己出糗了,灰溜溜的從人群裡鑽了出去。
哥哥見山楂丸賣的差不多,又拿出來一樣東西。“其實我們兄弟手邊還有這個,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買。”哥哥把手裡的紙趕成扇狀,“下周末武術表演賽的散票。二十元一張。”
“武術?”聽到這個碧琪就來了興趣,最近洪濤總是躲著他,她申請的萬事屋任務也被他推給其他人做。既然他不肯過來,自己就去找他。
“請問永安館會在嗎?”
這個問題把哥哥問懵了,這是他在武術理事會申請場地時候人家托他賣的,具體誰來他也不清楚。“在的,在的。你去了就能看到。”
碧琪聽他這麽一說,高高興興的買了一張。本來愉快的一天,隻是回去的時候被人堵了。
“碧琪,當我女朋友吧。”
雖然米國人比較開放,但是像碧琪這種的還是比較少見,所以有的人把她當做不正當從業人員對待。而碧琪的要求“必須是我男朋友”造就了很多“一夜男友”。
“那種事我不會再做了。”
“呦,有看上的男人了?好男人是不會要你這種人的,死心吧。”對方像毒蛇一樣噴吐著毒液。
碧琪也不多廢話,一腳踹到男人命根那裡,把他踢到跪下。可能還覺得不解氣,又用手包狠狠地甩他腦袋。
“我知道我不是好女人,在米國價值觀裡是這樣,在他那裡也是這樣。所以我要努力去做一個他價值觀中的好女人。記住,以後不要來找我。”
“呦,看到好東西了。”
碧琪沒走兩步就又遇見一個人,剛拿起手包就看清對方的長相。
“梨師父?”
“是李。”李清雅也不在意,對方能記住自己的姓就已經讓他很吃驚了。“晚上蒼蠅比較多,我送你一程吧。”
“蒼蠅?你真會開玩笑,已經是秋天了。”
“是是是,我都忘了。不過我還是要和你一起回去,因為我現在很想跟人講洪濤的事。”
“那我要和你一起走。”